第188章 188
“沒想到你竟然還在這裏, 我還以為你早就已經離開這裏了。”
寒暄一陣後, 徐思娣忍不住拉着婉婉的手驚嘆道。
當年她剛來會所的時,婉婉就已經在會所上過幾年班了,如今六年過去,她竟然還在這裏,她跟駱經理一樣, 怕都是會所裏的老人了。
婉婉聽了, 只笑着沖徐思娣眨了眨眼,道:“老板工資開得高啊,誰舍得走。”
說着, 忽然四下瞄了瞄,壓低了聲音沖徐思娣道:“在這六年裏,老板給咱我一共長了六次工資, 我一個普通大學生, 待遇都快趕得上外企小領導了, 哪裏舍得離開。”
徐思娣聞言, 只笑着道:“那是你優秀。”
婉婉卻露出了一道意味深長的淺笑,頓了頓, 猶豫了片刻, 忽然沖徐思娣道:“思思,你知道麽, 自從那次你走了以後,這個院子裏就再也沒有來過任何新人了。”
徐思娣聽了微微一愣,想到了昨晚的馨子。
婉婉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 只了然道:“自從你走了後,這個院子就交給了我跟駱經理打點,厲先生這幾年每個月都會來一回,通常都是自己一個人來,我跟駱經理還算應付得過來,昨天因為是我休息,回了老家,又加上昨晚會所破天荒的來了不少人,所以駱經理這才臨時從會所調借了馨子過來幫忙,沒想到是思思你來了。”
說着,婉婉握了握徐思娣的手,道:“思思,其實從你當年離開會所的那一天開始,我就隐隐有預感未來還能有再見到你的機會,沒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
婉婉說到這裏笑了笑,頓了頓,難得一臉認真的沖徐思娣道:“其實,思思,在會所這麽多年,厲先生身邊的女人我見過不少,不過,只有你是最特別的,厲先生對你是最…特別的。”
婉婉準備說“喜歡”二字,可是,話語在喉嚨裏打了個轉,又臨時改了口。
喜歡,似乎是年輕人的專用詞,用在厲先生身上,好像極為違和。
徐思娣聽了婉婉的話,只苦笑道:“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特別的。”
說着,自嘲似的笑了笑,見對面婉婉欲言又止,徐思娣只笑着轉移了話題,她不太想要讨論她與厲先生的話題。
好在,再次相逢,婉婉不曾過問過她跟厲先生之間的事情。
而徐思娣也并沒有做多解釋。
大家紛紛了然于心。
話音一落後,徐思娣将目光往屋子裏掃視了一大圈,一大早的,并沒有看到厲先生的身影,婉婉極有眼色,見徐思娣的神色,立馬會意過來,只笑着道:“厲先生正在院子裏練箭。”
徐思娣聽了微微詫異。
練箭?
當年剛入會所時,她将厲先生的習慣喜好背誦得滾瓜爛熟,依稀還記得這位厲先生涉獵十分廣泛,從高爾夫球到圍棋,從騎術到擊劍樣樣精通,沒想到還會箭術?
“要不要出去看看?”
見徐思娣驚訝好奇,婉婉笑着提議道。
徐思娣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箭靶就擺放在了庭院裏,徐思娣出了屋子,遠遠地就看到厲徵霆穿着襯衣西褲一身筆挺的立在庭院中,即便是做着此類劇烈運動,他依然一身嚴禁,不過,襯衣西褲是改良過的,較為輕薄柔軟,為了方便運動,在他的袖腕、腰際綁着塑身的護腕、腰帶,一貫嚴禁的身軀上難得透着一絲矯健勇猛的味道,将他健碩修長的體格瞬間展露無疑。
徐思娣剛走出屋子時,正好看到對方手中舉着一張長弓,那張弓箭足足有半人高,弓身用玄鐵打造,剛勁有力,弓弦纖細卻十足緊繃,尤是徐思娣這麽個外行人,都可以看出那是一把好箭。
對方一手執弓,一手執箭,一點點,将弓弦緩緩拉開,鋒利的長劍像是毒蛇的信子,正蠢蠢欲動,即将噴薄而出。
對方氣勢凜然,殺氣漸顯,霸氣側漏。
徐思娣在進組前,由專門的武術指導老師教過執箭,然而此時此刻此景落在徐思娣眼裏,不由讓人驚覺,只覺得就連專業的武術指導老師射箭的動作都沒有眼前這個男人專業霸氣,如果要比起來,竟不及他的萬一。
徐思娣看得詫異連連,她一動不動的盯着對方,心髒随着那道弓弦一點一點的拉開,一下一下跳得加速了起來。
忽然,背對着徐思娣的身影似乎有所感應似的,對方忽然嗖地一下扭頭,銳利的目光直直朝着身後的徐思娣準确無誤射來,他如鷹般犀利的眼眸緊鎖住了徐思娣美麗地臉龐。
徐思娣一愣,見到對方,瞬間回想起了昨夜的一幕幕,臉一圈一圈,就跟染了紅墨水似的,悄然轉紅。
她嬌羞不已。
對方見了,嘴角微微一勾。
與此同時,指尖微微一松,手中的利箭飛出,利劍出鞘,直接朝着幾十米開外的箭靶飛躍而去。
箭頭砰地一下叮在箭靶上。
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之際,直中靶心。
對方甚至扭着頭,背對着靶子。
他甚至壓根沒有直面靶子,然而,隔了那麽遙遠的距離,依然能夠一舉正中靶心。
徐思娣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嘴巴,心裏震撼不已。
她是一名演員,在片場裏生活,自然知道片場裏的真實情景跟電視裏厲害的畫面截然不同,電視裏的主角自然算無遺漏,各個都是神射手,然而那不過是後期美化過的畫面而已,在片場裏,那樣的鏡頭背後,或許是連箭都不會使的演員的擺拍罷了,就連武術指導老師都不能保證一箭中靶,還是正中靶心。
眼前的視覺沖擊效果太過令人驚詫。
有那麽一瞬間,只覺得眼前那道身影瞬間化身成為了電話劇裏厲害的男主角似的,他的勇猛矯健賽過呂布,他的氣定神閑、高貴優雅賽過孫仲謀,可他的陰霾狠毒卻可堪比拟一代枭雄曹孟德。
徐思娣忍不住将厲徵霆放入了自己正在拍攝的三國的人物角色中進行比較,卻驚恐的發現,眼前的厲徵霆似乎絲毫不遜于那些傳奇人物,毫無疑問,他是當代社會的佼佼者。
大概是徐思娣目瞪口呆的神色取悅了對方,一大早,厲徵霆心情不錯,嘴角一直是微揚着的,他挑眉看着她,淡淡問道:“會射箭麽?”
邊說着,邊緩緩将弓箭遞給了一旁的護箭人。
瞧着那架勢,似乎正要結束了。
兩個護箭人正準備去接,聽到徐思娣緩緩說了一句:“不太會。”
厲徵霆聽了眉毛一挑,瞬間又将遞出去的弓箭收了回,直接沖徐思娣招手道:“過來,我來教你。”
徐思娣猶豫了片刻,緩緩走過去,距離對方兩三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厲徵霆長臂一伸,直接拎小雞似的,将她拎到了眼前,徐思娣飛快的看了厲徵霆一眼,只見對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該吃的已經吃了,該看的已經看了,嗯?”
似乎有些不滿她的疏離跟矯情。
徐思娣聽了臉頰飛紅,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立馬伸手去接那張弓,結果,整個人身子差點兒往前栽倒,那張弓重得她以一己之力,竟然絲毫撼動不了分毫,那張弓穩穩地握在了對方手中,竟然紋絲不動。
徐思娣有些懵。
厲徵霆卻輕笑一聲,道:“這弓有六十斤,你那身細胳膊細腿都沒有弓身粗。”說着,忽然湊到徐思娣跟前,低低說了句:“接個吻都沒力氣的人,是搬不動的。”
說完,也不顧徐思娣的愣然,直接走到徐思娣身後,忽然長臂直接從她身後繞過去,瞬間将她整個人圍困在了懷裏,随即,将弓箭直接穩穩撐在了徐思娣身前,将手中的那根箭遞到了徐思娣手中,沖她道:“瞄準了。”
光是那根箭都比尋常的木箭足足重了好幾倍。
徐思娣拿着有些吃力。
關鍵是,那個弓炫,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如何都拉不來。
“用力。”
“瞄準。”
“腰挺直。”
“挺胸。”
對方在大庭廣衆衆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諱的将她整個人圍困在一個小小的天地間,還毫不避諱的湊到她的耳邊,一字一句吩咐命令着。
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鑽進了徐思娣的耳朵裏。
一大早上,兩人的舉止動作太過暧昧膩歪。
徐思娣被對方撩撥得臉紅心跳,顧此失彼,壓根無心射箭。
結果,利箭射出,飛蹿到半路上拉攏着掉落了,完全沒有半分之前的精準神奇。
厲徵霆看着她,嘴角微揚的評價道:“愚不可及。”
說完,似笑非笑的紛紛一旁的工作人員再取一支箭來,作勢繼續教她。
而饒是脾氣好的徐思娣也被對方的無恥給刺激到了,聽了對方的話頓時一臉溫怒,只難得炸毛了似的,一臉大膽的沖厲徵霆咬牙道:“我不學了,要學厲先生您自己學。”
說完,将人一推,只有些氣急敗壞的跑回了屋子。
厲徵霆見狀,嘴角一勾,随手将弓交給了工作人員,邊解着手上腰上的護腕腰帶,邊緩緩跟了進去。
清晨的空氣清新,東方升起的第一抹朝陽打在古色古香的院落,有股難得溫馨靜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