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190
書房在二樓,在別墅住了幾天後, 才知道書房及卧房是整個別墅的重地, 厲徵霆喜靜,這兩個地方平時沒人敢随意出入, 徐思娣這一次也是頭一次主動過來。
別墅的隔音效果很好,整個二樓安靜如斯, 安靜得能夠聽到她特意放輕的腳步聲。
徐思娣端着托盤, 在書房外盤旋了一陣, 終于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
敲門聲才剛響起,裏面就适時響起了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
徐思娣緩緩推門而入,她剛推開門, 只見正對面書桌方位的身影漫不經心的擡起了頭朝她看來。
厲先生看到是她,似乎有些意外, 目光在她的臉上打轉了一圈,不多時,将目光停留在她手中的托盤上定定的看了一陣, 随即嘴角微勾,只用下巴朝着沙發的方向點了點,示意她坐過去。
他似乎有些忙, 很快就收回了視線,倚靠在椅子上低低的交談了起來,厲先生的聲音有些清冷嚴肅,整個書房的氣氛有些凝重。
這樣的畫面并不多見,徐思娣覺得自己可能進來得不是時候, 隐隐有些後悔,可是人已經進來了,又不好退出去,只好輕手輕腳的朝着沙發走去,結果走到半路上忽然只覺得白光一閃,下一秒,只見坐在書桌後的厲先生陡然擡起了視線,直直朝着她看來。
他用手摸了摸下巴,薄薄的嘴唇緩緩蠕動了下,似乎想要開口提醒她什麽,最終眉頭一挑,什麽也沒說,只是,眼中似乎帶着些無無奈的笑意,神色略有些奇怪,最終,視線一定,示意她往某個方位看去。
徐思娣立馬轉頭望另外一側看去,頓時大驚。
只見一側牆壁上不知什麽時候打開了一張巨大的投影儀,投影儀裏氣氛凝重,齊刷刷地坐了十幾個人,清一色的西裝筆挺,全部都是外國人,畫面裏的氣氛莊嚴嚴肅,背景是高大上的會議室,一看就是正在開會,開得似乎還是十分重要的會議,然而此時此刻,在最緊張的時刻,會議被她這位不速之客給打斷了,只見徐思娣的身影陡然橫擋在了投影儀前,投影儀的屏幕上呈現一塊放大的陰影,她的身影生生出現在了畫面裏,嚴重幹擾了衆人的視線,畫面裏的人一個個全部都在好奇的看着她,卻又一個個噤聲着,不敢多言。
徐思娣心頭一跳,立馬飛快的往前走,幾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了這樣尴尬的處境裏。
“Okay, get started。”
厲徵霆輕輕咳了一聲,随即修長的手指往桌面上敲了敲,拉回了衆人的視線。
徐思娣坐下沙發上等着,滿臉窘迫。
她其實一向淡然,賽荷評價她無論做什麽事情都處變不驚,一片淡定,可是,不知為何,一旦到了厲先生跟前,她總是變得毛手毛腳了起來,時時刻刻上演着出醜丢人的戲碼。
好在,厲先生并沒有因為她的魯莽而遷怒于她,全程都在嚴肅認真的開會,只見他神色清冷,話語缜密,話語不多,卻字字要點,厲先生每晚都要參加視頻會議,或早或晚,或長或短,有時候忙碌起來甚至要忙碌一整晚,工作起來的他跟生活中有很大不同,像是一座大山,深沉、穩重,有着一股算無遺漏又深謀遠慮領袖氣場,令人由衷的信服及跟随。
徐思娣坐在沙發上,大氣不敢出一下,生怕驚擾了對方的正事。
終于,不知過了多久,那邊的會議似乎漸漸到了尾聲,徐思娣小心翼翼的朝着書桌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瞧見厲先生邊宣布會議結束,邊擡眼漫不經心的朝着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對了個正着。
工作時候的厲先生身上有股不怒自威卻又運籌帷幄的企業家氣質,顯得格外令人仰視佩服,徐思娣的目光有些躲閃,有些不敢與之對視。
“過來。”
厲徵霆見她一直坐在沙發上裝鴕鳥,她心虛又無辜的模樣讓人有些忍俊不禁,厲徵霆嘴角微微勾了勾,直接沖她吩咐道。
徐思娣聞言,只輕咬着唇,想着接下來要說的話,難得沒有抗拒,只深深呼了一口氣,端着托盤一步一步依言走了過去。
“厲先生,您晚餐沒吃多少,又開了這麽久的會,應該餓了吧?”
徐思娣端着托盤走到了書桌前,步子微微一頓,只忽然間改了道,直接走進了書桌裏側,直接走到厲徵霆身側緩緩停了下來,不多時,将托盤裏煲的湯親自遞送到了厲徵霆跟前。
厲徵霆卻沒有接,而是擡眼定定的看着她,嘴角微揚,只忽然間将手緩緩搭在了徐思娣的腰身上,随即長臂一勾,徐思娣頓時整個人往後一倒,直接倒在了厲徵霆身上,一屁,股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燙盅裏的湯水差點兒灑落。
徐思娣吓了一大跳。
幸虧她有先見之明,雙手将湯盅捏得穩穩的。
男人的大腿結實精悍,後背緊緊貼着對方堅硬的胸膛,腰肢直接被對方圈禁在了長臂中,這樣的動作實在太過親密,徐思娣簡直如坐針氈,要是擱在往日,她早就滿臉通紅的掙紮了,然而現在,徐思娣難得輕輕咬着唇,一臉乖順,道:“厲先生,您趁熱…喝吧。”
許是徐思娣的溫順取樂了對方。
厲徵霆并無心理會那盅湯水,他想喝的并不是那碗湯。
他只湊到徐思娣背後緩緩摩挲着,唇若有似無的在徐思娣的發絲間,後頸處來回流連,溫香暖玉在懷,他厲徵霆向來不是什麽柳下惠,這些天顧及着她的傷口,已經忍得夠久了,今天對方難得主動過來投懷送抱,厲徵霆覺得怕是等不到新西蘭了。
正心猿意馬時,忽然間聞到徐思娣的身上殘留着一道若有似無的香氣,這樣的香味與往日她身上的清香有些不同,厲徵霆不由撩開了徐思娣的長發,湊到她的脖頸間細細嗅了嗅,片刻後,厲徵霆忽然放開了徐思娣,只伸手捏着徐思娣的下巴,見她的臉掰了過來,看着她的臉,挑眉問着:“這湯,是你親手做的?”
徐思娣坐在厲徵霆的腿上,微微有些不大自在,見他定定的看着她,徐思娣只緩緩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身,随即飛快的看了厲徵霆一眼,道:“我炖了兩個小時,厲先生,您嘗嘗看。”
徐思娣立馬用勺子盛了一晚湯,難得有些殷勤的…遞送到了厲徵霆跟前。
就是平常的冬瓜排骨湯,清熱下火,太過昂貴的食材徐思娣反而不太會,她只擅長這些家常菜式,清清淡淡的湯水,沒有摻雜任何多餘的雜物,厲徵霆低頭看了一眼,看上去倒是清爽,并不油膩。
“喂我。”
厲徵霆的口味挑剔,難得沒有反感,卻依然并沒有要接過的意思,只看着徐思娣似笑非笑的吩咐着。
徐思娣聞言,只一臉震驚的看着對方,這裏可是書房,可不是蜜裏調情的閨房,然而觸及到對方氣定神閑的目光時,徐思娣終于慢慢敗下陣來,這裏可是厲先生的地盤,在厲先生的準則裏,從來沒有什麽可不可以做的事,只要他想不想做的事兒,他的喜好就是一切準則的标準。
徐思娣臉微微一紅,猶豫了良久,只難得有些忸怩的舉起了勺子,舀起了一小勺湯水猶猶豫豫的送到了厲徵霆嘴邊。
然而天真的她還是小看了這位對手,厲徵霆只輕輕抿着唇,完全沒有要張開的意思,只依然老神在在的看着她,笑着道:“可不是這樣喂的?”
徐思娣一愣,只愣愣的的看着對方一連着看了好幾秒,最終,傻傻的問了一句:“那…那該怎麽喂?”
話音一落,手裏的勺子被人一把奪走。
下一秒,勺子調了個頭,勺子裏的湯水竟然送到了徐思娣嘴邊,徐思娣稀裏糊塗的喝了,然後,在她還沒來得及下咽之際,在她整個人還壓根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下巴被人一把狠狠捏住,緊接着,一雙涼薄的唇緊緊貼了過來,再接着,一陣狂風暴雨、風起雲湧間,徐思娣嘴裏的湯水連同她的甘甜如同生命之源似的,瞬間被人掠奪走了。
徐思娣整個人還有些懵,稀裏糊塗的擡眼後,只見厲徵霆雙眼直勾勾看着她,正笑着用指腹擦拭着自己唇角的香甜,他跟個沒事人似的,徐思娣的腦袋瞬間一麻,整個人立馬清醒了過來,臉唰地一下瞬間紅成了猴子屁股。
這樣喂了對方一口後,徐思娣死活不願喂對方第二口了。
厲徵霆被徐思娣的模樣逗樂了,對方呵呵大笑間,也不再強迫她,只一手緊緊箍着她的腰,一手單手端起了整只碗,直接将碗裏的湯水一口飲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