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94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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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紅色的夕陽下, 朦胧唯美的海灘邊,擺放着一架白色的鋼琴, 鋼琴一旁搭着一座秋千架,秋千架上纏繞着一根白色的紗質絲帶,随着海風輕輕飄蕩, 浪漫唯美。
而此時此刻秋千上坐着一道美麗迤逦的身影, 随着秋千的緩緩擺動随之輕輕晃動, 優美的身姿迎着夕陽來回晃動, 在美麗的海灘上留下一道道美不勝收的剪影。
那道身影一邊輕輕蕩着秋千, 一邊目不轉睛的盯着不遠處鋼琴旁邊的那道身影,仿佛眼裏心裏全是他。
身穿白色襯衣的英俊男子緩緩閉着眼,安靜的在演奏,如流水般的空靈美妙音符從那修長的指尖傾瀉而出,琴聲悠長, 美妙動聽。
忽然,英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緩緩扭頭朝着秋千上的倩影看了一眼。
似乎有所感應似的, 秋千上的美人也正好擡眼看去。
四眼相對。
兩人隔着海風遙遙相望, 相似一笑,默契對視間, 情意綿綿。
夕陽灑落在兩人的背影上, 畫面勝過所有畫卷。
一旁有人握緊了雙手放在胸口處,如癡如醉道:“哇,思思好美, 一個女人能夠美到這個份上,都讓人嫉妒不起來了,思思簡直仙女轉世,就沖着這個顏,我都要對她路轉粉了,她跟超帥真配,這對cp簡直粉了粉了,他們倆簡直是王子與白雪公主再世,兩人簡直絕配哇。”
女孩看着遠方,眼裏簡直快要分紅泡泡了。
旁邊一人忙沖她噓了一聲,道:“閉嘴,別出聲打破了這份美麗的幻象。”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旖旎美好中。
就連賽荷都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第一次發覺,穿上白襯衣,梳着紳士頭的良超正經起來還是挺養眼的,第一次發覺,他跟思思站在一起,兩人還挺配的。
雖然良超從來沒有表露過,可是,這兩年來,從一次次的細節中,賽荷多少也看出了對方的一些小心思,尤其是在這次三亞之行中,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想。
以前她覺得兩人不配,良超從美國回來的,年紀太輕,性格太過張揚外露,可是現在…只是現在——
賽荷眼珠子轉了轉。
有些可惜。
已經多了位厲先生。
正琢磨間,忽然見遠方原本輕輕晃動的秋千小心翼翼的停了下來,秋千上的美人兒蹑手蹑腳的撩起了白色的紗裙,光着腳尖跟只貓兒似的,一步一步朝着男人的背影小心翼翼的走近。
男人閉着眼,指尖飛快的在黑白鍵上來回掠過。
嘴角卻緩緩勾起,露出了一道幾不可聞的寵愛笑意。
下一秒,美人像只貓兒似的從身後慵懶的蹿了上來,輕輕地捂住男人的眼睛,湊到他耳邊輕輕呢喃着:“猜猜我是誰?”
男人低低笑着,不多時,只輕輕吟唱起了那句歌詞:直到遇見你,MY LOVE,生命才有了意義。
美人聞言瞬間松開了對方的眼睛,改為依偎在對方肩上。
男人回過頭來深情的看着她。
兩人癡癡對視着。
橙紅色的夕陽籠罩在兩個人身旁,為他們築起了一道絕美的背景牆,海平線上,鹹鴨蛋蛋黃般的夕陽正一點一點往下移動,兩人的側臉在通紅的殘陽的映襯下,美不勝收。
此刻此刻,氣氛唯美到了極致。
兩人的情緒瞬間被拉攏着,緩緩朝着對方靠近。
兩人絕美的輪廓浮現在殘陽下,美到令人窒息。
周圍所有人觀衆,所有工作人員,就連導演全部都抿住了呼吸,緊張的期待着。
眼看着兩人的側臉将要緩緩的貼了上去。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這盛世一幕。
卻不想,在這千鈞一發的緊張時刻,忽然有人大步走了過來,湊到導演跟前飛快的說了幾句什麽,導演一愣,下一秒,導演立馬舉起喇叭高聲喊道——
“咔!”頓了頓,又連連喊道:“咔咔咔!”
導演陡然出現的高音吓得所有人一跳,頃刻間,将所有人的心神拉了回來。
而原本“情正濃時”的那對男女主角更是被這道破了音的喇叭聲吓得一陣心悸,原本将要湊到一塊的兩張臉吓得立馬撤退了回來,紛紛朝着導演的方向看去。
導演高舉着喇叭,接受着所有人錯愕及不解的目光。
周圍有人不解的竊竊私語道:“怎麽喊停了,多美的畫面,真是可惜了。”
“是啊,是啊,太浪漫了,我都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了。”
而鋼琴架旁,原本情意綿綿的徐思娣很快從良超背上起來,她入戲快,出戲也很快,雖然心裏有些緊張,但是MV相較影視作品的拍攝要輕松簡單些,她本就下意識的有些排斥這些親密戲份,不過是一直靠着自己的專業能力在努力克服着,因此導演一喊停吼,她立馬就從剛才的角色中抽離出來。
反倒是良超,整個人還有些恍惚,很久都沒有從剛才的旖旎美好中緩過神來,一直到助理立馬趕過來給他送水,他整個人一怔,這才陡然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擡眼看了徐思娣一眼,眼神微微有些躲閃,下一秒,瞬間立馬從椅子上蹿了起來,皺着眉,似有些溫怒的沖導演質問道:“導演,有什麽問題麽,怎麽忽然間喊停了?”
導演卻只含糊回道:“先休息一下。”
說完,壓根沒給衆人解釋,只立馬四下看了一眼,不多時,擦了擦頭上的汗,放下了手中的喇叭飛快的跑了。
留下餘下所有人面面相觑。
衆人紛紛順着導演匆匆離去的身影狐疑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兒呢?導演這是要去哪兒,拍得好好的,怎麽忽然間離開了?”
“導演匆匆趕着,是要去見誰麽?”
這位導演姓皺,是ES旗下的一名名導,平日裏有些清高孤傲,稍稍有些愛擺架子,就連在公司的某些高層跟前都一直拿捏着腔調,還是頭一次見他這樣神色慌張。
大家心中各自猜測。
這時,導演助理立馬過來收拾殘局,安撫群衆,安撫衆人休息,尤其是安撫着那位風頭正盛,脾氣卻不大好的男主角,連連道:“超帥,快,快來休息下,都拍了這麽久了,也該休息下了。”
說着,又一臉殷勤的将他們剛才的演技誇贊了一番,見對方面無表情,頓了頓,又悻悻道:“導演應該是臨時有些急事,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良超微微板着臉,有些不快。
助理立馬看了身旁的徐思娣一眼,目光中帶着淡淡的求助。
徐思娣見狀,只遞了一瓶水給良超,淡淡道:“正好累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了。”
良超聞言,飛快的擡眼看了徐思娣一眼,視線微微有些飄忽,似乎不敢在她臉上逗留太久,縱使眼中依然還有些溫怒,卻下意識的接過了她遞送過來的水,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水,随即朝徐思娣冷哼了一聲,指了指天際上最後一抹殘陽道:“一會兒還怎麽拍,太陽都落山了,你個十八線有的是時間,自然不急,怎麽能跟我比,有這功夫,下一張專輯都要問世了。”
良超拉着襯衣領口,扇了扇風,一臉毒舌。
不知怎麽的,只覺得渾身燥熱得慌。
徐思娣聞言,淡淡的笑了笑。
良超盯着她的笑容看了一下,想起剛才的旖旎暧昧,耳尖不由自主的紅了,片刻後,借故休息走到了一旁的沙灘椅上躺下了。
助理立馬朝着徐思娣作了個揖,表達感謝。
賽荷過來正要領着徐思娣去休息,卻不想,這時,導演去而複返。
導演只擡眼盯着徐思娣看了一陣,似乎有話想要跟她說,不過,踟蹰了片刻,還是放棄了,不多時,只擡眼看了一眼天色,舉起喇叭沖衆人道:“天色不早了,怎麽一個個都躺下了,趕緊的,趁着天色還早,進入下一場!”
衆人聽了只有些詫異。
徐思娣狐疑的看了導演一眼,正要發問,卻不想那邊的良超跳着從沙灘椅上一躍而起,蹙着眉頭沖導演道:“導演,這一場戲還沒有演完,怎麽能說停就停,究竟哪裏出了問題,是演技不行,氣氛不對,還是哪裏有問題,您總得說道說道罷,不然一會兒還怎麽進行下一場。”
良超雖然脾氣有些不大好,卻對圈裏的長輩及同事還是一直尊重的,可原則性一直極強,眼下明顯有些不滿導演的騷操作,直接就跟導演杠上了。
謅導知道他的脾氣,對他一直愛護,卻并不想多說,只淡淡道:“太陽都下山了,這一場拍不了了,明天再接着拍。”
說完,看了徐思娣一眼,忽然神色緩和了不少,沖她道:“下一場沒有徐小姐的戲,徐小姐可以先去休息一會兒,到了您的戲,我再讓人去請。”
說完,沖徐思娣淡淡點了點頭,直接轉身去準備下一個場景。
徐思娣有些意外導演突然的客氣。
良超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滿心滿眼都撲在剛才那場戲上,對導演這個答案顯然有些不滿,見腳下有個空瓶子,只有些煩躁的一腳将腳下的水瓶踹飛了。
好巧不巧,瓶子正好從導演的頭頂飛過。
導演臉一板,四下看了一眼,目光從良超身上掠過,只氣得冷哼一聲。
良超扒了扒頭發,這才覺得有些解氣。
徐思娣頓時有些無奈看着幼稚的良超,末了,笑了笑,道:“你快去吧,趕緊拍完了趕緊回海市,我馬上要進組了,沒時間陪你耗。”
良超罵了她一句白眼狼,不情不願跟了過來。
賽荷走到徐思娣身旁,沖着良超的背影喊道:“我跟思思到你的駕座上休息啊。”
良超頭也不回,只一臉潇灑的沖賽荷與徐思娣揮了揮長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