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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211

晴晴被厲徵霆這麽一指, 當即三魂去了七魄, 她不知道剛才她們的談話內容被他聽去了幾分。

這座別墅裏規矩森嚴,當初挑選女傭時, 她們是經過重重選拔篩選才得以走進這座別墅的, 說句萬裏挑一也不為過,在這座別墅裏,不僅對言行舉止要求嚴格, 對于察言觀色亦是嚴之又嚴,像她們這些剛進入別墅的新人來說, 在少爺在家時,是不允許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的, 以免壞了規矩, 沖撞了少爺, 只有當少爺走後, 她們才能允許出來露面。

在這座別墅裏,有着上百條規矩及數十條忌諱,無一例外,全是關于少爺的。

這裏的規矩,堪比古代世家大族,在當今社會, 怕是獨一份的存在。

若是她私底下妄議少爺的話被少爺當場聽到了耳朵裏,別說這份工作保不保得住,就連她們的未來,怕是都會受到牽連。

晴晴渾身發顫, 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然而,她飛快擡眼,卻見少爺神色淡然,只遠遠立在那裏,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看不出喜怒,不知為何,晴晴心裏又陡然萌生出一抹希冀來。

正如身旁的女傭所言,她年紀輕輕,相貌清秀好看,在來這座別墅前,她一直是衆人打轉的對象,雖說比不上那位,可是,她的顏值至少中等偏上,不說七八分,五六分絕對是有的,不是她自戀,小美女的姿色還是達到了。

再者,在這座別墅裏,除了黛爾、蘇蘇這幾個年紀稍輕的,餘下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像她這樣及年輕又貌美的,算是絕無僅有的。

少爺是個男人,正常男人,哪個不花心,并且她早早就聽說了,少爺更是個風流不羁的,他的女人如衣服似的,多得舉不勝數,眼前屋子裏的這一位,三個月,已經算得上最長的了。

這樣想着,晴晴強制壓下了心裏的恐懼及惶恐,她只立馬垂下了眼簾,再次擡眼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神色,眼中帶淚,眉眼低垂,只一臉怯生生的朝着那道偉岸颀長的身影一步一步踱了過去。

“少…少爺…”

晴晴兩只手緊緊攥在一起。

緊張兮兮、楚楚可憐的飛快看了厲徵霆一眼,不多時,只吓得立馬低下了頭。

別墅裏的女傭制服面料舒适,款式落落大方,非但不覺得老氣,更是帶着些新穎時尚的剪裁,穿在年輕女孩的身上,隐隐帶着些許制服誘惑的味道,在一衆老派的身影中,只覺得令人眼前一亮。

厲徵霆目光銳利的直接落在了晴晴的側臉上,他只一動不動的盯着她,不多時,他的視線一寸一寸在晴晴臉上游走,他的目光淩厲,他的目光所到之處,對面嬌小的人兒渾身都會為之發顫,直到,不多時,那根龍頭拐杖忽然擡了起來。

厲徵霆擡起拐杖,用拐杖的頂端将女傭的下巴緩緩擡了起來。

女傭顫顫巍巍的看着他,只緊張得牙齒打顫,卻忽然輕輕出聲,再次喊了聲:“少…少爺。”

那我見猶憐的模樣,讓人心軟一片。

立在樓梯處的徐思娣遠遠見了這一幕後,她神色微凝,不多時,只将視線緩緩移開,透過那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移向了窗外。

此時,窗外陽光大好,然而秋冬交織的季節,卻又帶着些許蕭瑟的味道。

徐思娣靜靜看了一陣,忽然握緊了手中的文件,準備轉身上樓,結果,卻意外聽到一聲痛苦的呻、吟聲,徐思娣腳步一頓,只緩緩扭頭,朝着那道發聲處直直看去,下一秒,她雙眼緊縮——

只見厲徵霆舉着那根拐杖,一下一下拍打在女傭臉頰上,動作并不溫柔,随着每一次拍打,那白皙的小臉上直接泛起了一道紅痕,女傭五官扭曲成了一團,看上去有些痛苦,卻并不敢反抗,只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對方。

厲徵霆直接用拐杖挑起了女傭的臉,他盯着她的臉,忽然淡淡笑了,卻笑得危險又嘲諷道:“什麽人都敢往我跟前湊,醜不自知。”

說着,他舉着拐杖,直接臉對方的臉撥向了一邊,對于那張臉,似乎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女傭本以為少爺是對她感興趣了,眉眼間已經漸漸湧起了幾分暗喜。

可萬萬沒有料到,從那張英俊的臉上,那張性感的薄唇竟然吐出了這樣的字眼。

她神色呆滞,瞪大了雙眼,久久無法緩過神來。

這時,秦姨跟小蘇聽到動靜,從後廚匆匆趕來了,看到這一幕後,秦姨臉色一變,還來不及說話,只見厲徵霆從口袋裏摸出方巾,往拐杖上一下一下擦拭着,一直擦拭到拐杖的頂端,似乎有些厭惡,最終直接将方巾一把仍在了地上,沖秦姨道:“秦姨,這兩年來家裏進的人怎麽一個比一個差勁,怎麽什麽貨色都能往家裏領?是老爺子走了,所以府裏的規矩不嚴了,還是我厲某人将府裏多年的規矩給弄丢了,嗯?”

厲徵霆漫不經心的看着秦姨,一貫溫和的眼底卻難得出現了一抹厲色。

秦姨神色一凜,她從老宅子出來,專門跟在少爺跟前精心伺候了這麽多年,這麽多年來,還是頭一回見到少爺沖她板起了臉,秦姨知道,今天這事兒觸碰到了少爺的底線了,秦姨不由擡眼掃了遠處那兩個小妮子一眼,不多時,立馬沖厲徵霆道:“少爺,是我疏忽了。”

頓了頓,難得一臉正色道:“您放心,從今往後,別墅裏進的新人,一定嚴格挑選,嚴加管束。”

厲徵霆淡淡的“唔”了一聲。

秦姨知道少爺并沒有對她遷怒,神色一緩,不多時,只立馬上前,将那兩個年輕的女傭一把拖了出去,邊拖,邊冷臉訓斥道:“哭,還有臉哭,小小年紀,不知廉恥,平日裏裝得老老實實,背地裏竟然将主意打到少爺頭上來了,還真是小瞧了你們。”

秦姨一路将将人拖出了別墅。

一時,別墅裏徹底安靜了下來。

厲徵霆擡眼往整個客廳掃視了一圈,見小蘇立在一旁,神色緊張,他随口問了句:“她人呢?”

小蘇只下意識的往身後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厲徵霆邊問邊緩緩轉身,順着她的方向看去,一轉身,就看到了立在樓梯間的徐思娣。

看到徐思娣,厲徵霆靜靜的端詳了她片刻,不多時,眉毛一挑,沖徐思娣微微招手道:“傻站在那裏做什麽,過來。”

他神色平靜,直勾勾的盯着徐思娣,眼中卻并無一絲波瀾,平靜得猶如一口古井,好似剛才那一幕壓根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徐思娣立在樓梯間的階梯上,定定的看着厲徵霆。

在這三個月的“蜜月期”裏,她好似已經漸漸忘了曾經那個威厲張狂的厲先生,直到此時此刻,見到剛才那一幕,才漸漸回憶起厲徵霆的真實面目。

意外,也并不意外。

所有女人對他趨之若鹜。

而女人在他眼中,卻形同草芥。

而徐思娣自己呢,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的,因為有厲徵霆,才有現在屬于她現在的一切,卻也因為有厲徵霆,才讓她最終走到了現在這一步,她的人生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徐思娣目光平靜,內心卻驚濤駭浪般湧動。

過了良久,她只緩緩垂了垂眼,朝着厲徵霆緩緩走去,并将手裏的那份文件遞到了厲徵霆手中。

厲徵霆接過文件,一并接過了徐思娣的手,他拉着她的手捏了捏,擡眼看着她,微微蹙眉道:“怎麽這麽涼?”

說着,略一思索,低頭一看,果然,只見她腳下踩着一雙薄薄的拖鞋,拖鞋裏光着腳,而身上不過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睡裙齊膝,整個小腿都直接裸、露在外,盡管屋子裏開了暖氣,可畢竟到了初冬季節,容易着涼。

厲徵霆頓時眉頭一皺,有些不滿的盯着徐思娣道:“好好穿衣服。”

語氣略帶着幾分訓斥。

說着,淡淡偏頭看了不遠處的小蘇一眼。

小蘇會意,立馬上樓,要去給徐思娣取衣服,結果被徐思娣立馬攔住了,徐思娣略笑了笑,沖厲徵霆道:“不用了,我一會兒就上去了。”

厲徵霆卻道:“今天天氣好,別一直在家裏悶着,可以出去轉轉。”說着,看了小蘇一眼,沖她道:“可以帶她去爬爬山,或者到外面逛逛街。”說着,眉毛一挑,又沖徐思娣道:“前幾天馬場空運過來幾匹小母駒,等忙完了這兩天,再帶你去騎馬。”

之前厲徵霆教過徐思娣騎馬,結果,徐思娣膽子太小,馬兒都是些性子烈的暴駒,極難馴服,厲徵霆上去沒事,可是但凡徐思娣一上馬,整匹馬兒立馬嘶吼,劇烈掙紮,吓得徐思娣壓根不敢靠近,厲徵霆笑着罵她膽小,又說越是勇猛的馬兒越通人性,它們永遠只屈服于強者,對弱者不屑一顧,回頭再弄幾匹溫順的來,再來教她。

沒想到,厲徵霆說到做到。

這才沒幾天,馬兒已經空運過來了。

“好。”

徐思娣沖厲徵霆淡淡笑了笑,溫順的點了點頭。

厲徵霆淡淡看了她一陣,神色一時變得有些怪異,卻又神色難辨,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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