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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228

“那什麽, 二哥, 小嫂子不知道我是誰才挂的, 她不知道是您老人家的電話——”

劉旭松不敢将手機歸還到厲徵霆手裏,只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餐桌上,再慢吞吞的推到了厲徵霆的手邊,那表情, 那模樣, 就像是受了迫害的小媳婦兒似的。

他目光一掃, 滿桌全是對他幸災樂禍的眼神。

劉旭松瞪了大家夥一眼, 目光再次一掃,果然只見今兒個每一個都将女伴帶上了,且齊刷刷的,一個個都超正點的, 就厲二少身邊空蕩蕩的,并無一人,方才也正是見此, 他才大着膽子打趣的,他可是收到了些風聲的,他們這位二少可不得了了,聽說将個小明星直接領回香山的別墅了, 香山別墅啊,那可是厲二少的老巢啊,他那巢xue,連他都統共去了不過兩回, 熟悉二少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歡将人往別墅領,那是他的住所,他老人家喜歡清靜。

可如今,他不但将人領了回去,還直接住上了。

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回啊。

這意味些什麽?

誰那麽大本事?

私底下哥幾個猜破了嘴皮子,大家也曾當着哥哥的面打趣過幾回,讓将人領出來給哥幾個瞧瞧,哪知,每次說起,那位二少只是勾唇笑笑,任憑他們說破了嘴皮子,竟也耐得住性子,就是不張嘴接這一茬話,死活不開口,這不,越是這樣越是引得所有人好奇的心癢癢。

大概是有美人在懷,這小半年來,人都不出來了,想要約着聚上一局,簡直比登天還難,今晚這一局,可是三請四請,請了七八回才賞臉來的。

結果一看,女主角不在,大家夥兒頓時失望連連,後又看一整晚人二少嘴上雖淡淡笑着,可興致一直不佳,都是幾個男人,哪裏瞧不懂,尤其是劉旭松,他一準猜到了,定是跟傳聞中那位鬧脾氣了,那位是誰,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多少猜到了幾分,于是趁着局面上熱鬧,将話題往小嫂嫂身上一引,笑着說要給小嫂嫂打電話,結果看人二少,只挑眉看着他笑罵了一句,竟沒拒絕,好家夥,劉旭松這人精,哪裏肯放過這個機會,只是,他萬萬沒有料到,對方還不待他說話,直接一把将厲二少的電話給挂斷了,害他惹得一身腥。

劉旭松這下鬧得可下不來臺了,他瞅了瞅大家夥兒,瞅了瞅明顯臉色不快的厲二少,頓了頓,只咬了咬牙,将身旁自己的女伴往厲二少跟前一推,道:“雅雅,去,今兒個我二嫂沒來,你替我好好陪陪哥哥——”

他竟然将自己的女人給推了過去賠罪。

那個叫雅雅的女孩兒聞言臉色一白,她飛快的看了劉旭松一眼,咬牙正要過去,卻見人厲二少擡起目光淡淡掃了她一眼,冷聲道:“行了,別鬧了。”

說完,他擡手擰了擰眉,沖大家夥兒道:“不早了,明天一早老宅子裏還有些事兒,今晚就到這裏吧。”

厲二少沖大家夥兒擺了擺手,當場宣布散局。

上了車後,厲徵霆擡手擰了擰眉,今晚的局沒什麽意思,他多喝了幾杯,喝的都是白的,稍稍有些上頭,打開車窗吹了片刻冷風,頭有些疼,厲徵霆将車窗關上,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窗外的景致,忽然間想起了一個地方,厲徵霆臉色微沉,他盯着窗外直直看了十幾秒,忽而擡手沖司機冷聲吩咐道:“改道,去個地方。”

半個小時後——

賽荷有些不放心隔壁的徐思娣,她每隔半個小時跑過去瞧一眼,給她倒杯水,或者給她擦擦汗,這馬上要過年了,若是病得厲害了,該多難受,大過年的在外邊單獨過年就算了,還得在床上躺上一天,得多可憐,怎麽着也要趕在除夕當天将病給治好了。

賽荷端着杯水,準備給徐思娣送去,哪知,剛走到門口,忽而聽到門鈴響了。

賽荷只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們這裏是新搬來的住所,還沒幾個人知道她們這地兒,就連良超都還沒來得及來過,這大半夜的,是小窦麽?

賽荷疑惑的盯着門口,正踟蹰間,只聽到門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賽荷披了件外套走到門口,往貓眼裏一瞧,只見門外站着一個高大的身影,對方一身西裝革履,手臂上搭着一件厚厚的黑色風衣外套,只挺着直挺的身姿立在門外,那張放大的臉籠罩在賽荷眼底,待看清楚那張臉後,賽荷吓得整個人往後直退了半步,她緊緊捂住胸口,吓得心跳立馬加速了起來?

媽呀,她沒看錯吧?

外頭那人是…是是是厲先生?

她其實也才不過只見到厲先生幾回,每一回都隔得遠遠地,沒敢多瞧,對于厲先生的相貌,她其實也就有個模模糊糊的印象,每次見到厲先生,目光還沒來得及往他臉上看,就早已經被他強大的氣場給驚吓得低下了頭,垂下了眼。

外面那人…一派威嚴,是…是是是厲先生沒錯吧。

厲先生怎麽來這兒呢?

這麽晚了,他來這兒幹嘛?

他不會是來找她們算賬的吧?

賽荷有些拿不定主意,正要湊過去再瞧上兩眼。

這時,門鈴聲再次響起了,比起之前的禮貌涵養,這一次門鈴聲不斷,顯然門外的身影已經略帶着幾分不耐煩了。

賽荷可不敢在厲先生跟前造次,門鈴再次一響,她便下意識的立馬跳着去将門打開了,結果将門一開,果然只見來人是厲先生。

厲徵霆面無表情的立在門外。

兩人對視了一眼。

賽荷結結巴巴開口招呼道:“厲…厲先生,您…您怎麽來了。”

話音一落,賽荷只想咬了自己的舌頭,她立馬又殷勤的改口道:“您…您是來找思思的吧?”

厲徵霆立在門口沒有動,他看了賽荷一眼,只沖她淡淡點了點頭,片刻後,目光直接越過了她,往裏掃了一眼,直接開口問道:“我可以進去麽?”

他雖然十分威嚴,可該有的禮數卻有。

賽荷聞言立馬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邊點頭邊将身體一側,忙擡手恭恭敬敬的請道:“可以可以,您快請進,您快請進。”

她立馬一臉受寵若驚的将厲先生請進了屋。

一邊請,只一臉難以置信道,天吶,這位可是厲先生啊,厲先生來她們家了,簡直跟做夢似的。

她們住的新居是臨時租的,位置很好,就在市中心,環境也不錯,只是,海市寸土寸金,房價貴的吓人,她們又是剛剛在這座城市立足,租的房子不大,小兩居,房間小小的,客廳小小的,她們兩個女孩兒住十分溫馨,有家的感覺,可是厲徵霆人高馬大,他那一八六八七的身姿往屋子裏一站,只覺得有種撐不開手腳的感覺,竟一時有些無處下腳,瞬間襯托得整個屋子跟個麻雀窩似的,令人束手束腳的。

厲徵霆立在客廳中央,站着沒動,只微微蹙着眉,目光往客廳一一掃過,整個客廳一眼望到了盡頭,沒有多餘的身影。

賽荷不知道該如何招呼這位大佬,她只慌慌張張的跑到廚房給對方泡了杯茶,結果去了廚房才知道沒有多餘的杯子,賽荷只得拿着徐思娣的粉色豬豬杯子倒了杯白開水,一臉尴尬的送到了對方的手裏,嘴上讪笑道:“那什麽,厲先生,您坐,您請坐,別客氣,就當做來了自己家裏一樣。”

結果,是越說越尴尬,賽荷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頭。

厲先生沒有回賽荷的話,他一言不發的、微微皺眉盯着她手中的水杯,沒有接,賽荷一臉尴尬道:“那什麽,這是剛搬過來新家,家裏很多東西都還沒來得及準備,您将就着喝杯白水。”說完,見對方依然沒有接,只淡淡道:“不用了。”

賽荷腦海中白光一閃,立馬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連忙解釋道:“瞧我,這是思思的杯子,她平時用的,幹淨的。”

這麽一說,只見厲徵霆往杯子上多看了一眼,片刻後,挑眉将杯子接了過去,卻依然盯着那只粉色的豬豬杯皺緊了眉頭,似乎一臉嫌棄,他盯着水杯看了片刻,不多時,直接擡眼,直接開門見山的盯着賽荷問道:“她人呢?”

賽荷立馬道:“思思已經睡下了。”說完,見對方眉頭再次蹙起,賽荷立馬又道:“思思病了,她吃過晚飯後吃了藥就一直躺下睡着了。”

話音一落,只見一道銳利的目光直直向她掃射而來,賽荷頓時心跳如雷,就跟犯了什麽錯事似的,立馬慌慌張張解釋道:“那什麽,您放心,不是什麽大病,就是感冒了,思思的身體弱,她每年冬天都會生幾場病的,不過這一次發燒燒得有些厲害,已經燒到三十九度了,讓她去醫院又死活不去,脾氣犟得很——”

賽荷叽叽呱呱唠叨了好一陣,頓了頓,想起了什麽,立馬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道:“思思就住在這間卧房,您要不要進去瞧瞧。”

賽荷往其中一間卧房方向一指,說了今晚以來,唯一一句有用的話。

話音一落,對方已經先她一步,直接推開了那間卧房的門,下一秒,直接合上了門,砰地一下只将賽荷一把關在了門外。

賽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道,媽呀,好在人進去了,伺候這位簡直比伺候神仙還要讓人緊張,也不知思思整天是怎麽面對這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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