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252
“哦?原來是有人了?那人是誰?該不會是…厲二少吧?”
孟鶴端起其中一杯酒, 漫不經心的抿了一口。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徐思娣,半是打趣,半是…試探的問道?
要知道, 聽說厲二少近來可忙得很,他雖跟厲二少不是一個圈子的, 不過他的表哥徐長敏跟厲家那位二少可是穿着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在他們那個圈子裏, 厲二少可是所有人心目中的風向标,每次一聚,必然會提及到一個話題:二少最近在幹嘛呢?
聽說最近中東地區局勢詭異,在那塊肥沃的土地上, 怎麽能夠沒有厲家的推波助瀾呢?
人厲氏今年的重心可不在國內,不在歐洲, 而在中東地區。
厲二少人都不在這裏, 那麽這位傳聞中早就已經被他玩弄過抛棄過的戲子, 又算得了什麽呢?
孟鶴的話明顯帶着不加任何掩飾的不懷好意。
徐思娣聞言, 臉色一冷, 臉上的禮數瞬間收了起來, 只沖孟鶴道:“孟公子,請自重。”
說着, 拿起了身側的手包,直接起身了。
似乎半秒也不壓根不願意多待。
哪知她剛起身,孟鶴忽然往徐思娣跟前一攔,只挑眉看着徐思娣, 忽而将手中另外那杯香槟遞了過來,微微眯着眼,沖徐思娣道:“今晚徐小姐不喝了孟某敬的這杯酒,可別想走。”
孟鶴似笑非笑着,語氣半真半假,半是打趣半是認真。
徐思娣冷着臉,道:“怎麽,孟公子難不成還想刁難我這個弱女子不成?”說着,徐思娣一臉冷淡道:“又或者說,孟公子難不成今晚還想砸場子不成?這個場子…我看可不好砸吧!”
徐思娣說着,目光往某個方向一瞟。
那裏,鄭董被人團團包圍着,這個場子可是鄭家的,從某種程度上也算得上是孟鶴自己的場子,應該沒有人能夠蠢到想要砸自己的場子吧。
徐思娣竟然毫不示弱,她面無表情的說完後,直接就要越過孟鶴而去,然而,她似乎高看了孟鶴,但凡有些名頭的世家公子,在這樣重要的場合,在這樣重要的宴會上,多少都會顧及一二,至少,他們身上代表的可不單單是他們自己本人,還代表着他們整個背後的家族臉面,然而沒想到這個孟鶴竟然如此不要臉,他竟然直接伸手将她的腰一攬,色眯眯的往徐思娣身上沾了個便宜,頓了頓,挑眉笑眯眯看着她道:“若說今晚刁難徐小姐,孟某刁難定了,徐小姐預備如何?”
邊說着,邊忽而擡手,就要往徐思娣臉上摸。
徐思娣立馬偏頭一躲。
卻見孟鶴再次笑着将手中的香槟往徐思娣跟前一遞,挑眉看着徐思娣道:“喝了這麽酒,咱們握手言和,如何?”
孟鶴這幅難纏的嘴臉實在令人生厭。
明明,在某種程度上,厲徵霆比之他,只有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時刻,可不知為何,同樣的嘴臉,落到了徐思娣的眼中,卻呈現出兩種完全不同的畫面,厲徵霆雖然霸道蠻橫,可對女人至少是尊重,是紳士的,不像眼前的孟鶴,徐思娣連半眼甚至都不想多看。
徐思娣面無表情的盯着他遞來的那杯酒,看了良久,她一把接了過來,随即,在孟鶴一臉得意的目光中,直接将整個酒杯緩緩傾倒,酒杯裏的香槟直接當着孟鶴的面,一點一滴全部倒流在了地面。
做完這一切後,徐思娣毫不猶豫,轉身直接離開。
孟鶴的臉色終于一點一點陰冷了下來。
一轉身後,徐思娣隐隐有些爽快,卻又隐隐有些後悔,她從來不是個愛得罪人的性子,尤其還是得罪個小人,她深知,孟鶴無疑就是這麽一個小人,寧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因為一旦得罪上了,對方是會記仇的,他可能會像是一只蒼蠅似的,一直惡心的盯着你。
然而,徐思娣今晚的理智實在有些崩塌了。
她離開偏僻的角落後,想要找賽荷,結果轉了一大圈,并沒有看到賽荷的身影,沒多久,就在宴會廳裏遇到了幾位相熟的同事及圈裏的幾位藝人,徐思娣一一打了招呼,想了想,決定要去洗手間,卻不想,這時,鄭董忽然派人來請,說聽聞徐小姐親臨了,說是一定要給她敬一杯酒。
徐思娣愣了片刻,正猶豫間,只見那邊一大群人嘩啦啦朝着她的方向而來,為首的正是鄭董,身旁幾位大肚便便的大佬,其中,張敏,還有孟鶴赫然就在其中。
一看到孟鶴,徐思娣神色一緊。
對方只微微眯着眼,雙眼絲毫不加任何掩飾,只有些陰霾的直勾勾的盯着她。
“徐小姐,徐大美女駕臨,怎麽沒人通知鄭某人一聲啊,真是失禮失禮啊。”
鄭董一看到徐思娣,就立馬樂呵呵的迎了過來,他對徐思娣似乎客氣有加,忙主動朝她握手,動作舉止規規矩矩,不像對待其它女人那樣色眯眯的,絲毫沒有半分暧昧之意,身旁所有人見了,不由紛紛詫異,似乎有些驚訝徐思娣的身份。
鄭董也不點破,湊到徐思娣跟前低低問了句“厲先生近來可好?”,說完,也不待徐思娣回答,只沖徐思娣笑眯眯的點了點頭,不多時只指着徐思娣向衆人介紹道:“這位可是ES旗下力捧的新人,未來前途無量限量,同時也是我的老朋友,各位老哥哥們,日後若是碰上了,可記得代鄭某人照拂一二啊!”
鄭董毫不吝啬的将幾位業界大佬介紹給徐思娣認識。
衆人聽到鄭董的弦外之音,多少猜到對方幾分,身份,索性不是哪位富豪千金,就是那家富豪家裏嬌養的“千金”,看鄭董這幅恭奉神色,聯想到最近鄭董的意氣風發,不難想象,這背後人的身份地位該是何等的駭人。
于是,衆人紛紛朝着徐思娣敬酒。
鄭董也朝着徐思娣敬酒。
身後的孟鶴冷笑的看了徐思娣一眼,不多時,朝着一旁的侍者使了個眼色,侍者立馬端着托盤恭恭敬敬的朝着徐思娣走來。
這個宴會的主人及主要賓客就在徐思娣跟前,豈有這群大佬們向她敬酒的份,尤是徐思娣不喜歡寒暄,不擅長寒暄,也終究知道,今晚這杯酒,她是不得不喝了,況且,還得主動敬上。
這樣想着,徐思娣終于還是從侍者的托盤裏取了一杯香槟,主動敬了各位。
仰頭喝酒時,目光正好與鄭董身後孟鶴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孟鶴眼中一抹狠厲一閃而過。
徐思娣見狀動作一緩,心裏陡然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寒暄過後,徐思娣片刻不曾逗留,直接往洗手間奔,她先是用水洗了洗臉,不多時,直接用手摳着嗓子眼,想要将剛才那杯酒全部給吐出來。
她之前還以為孟鶴執着要灌她酒,僅僅是為了面子問題,可現在看來,似乎不僅僅是這麽簡單,怕是酒裏有什麽玄機。
徐思娣并沒有證據,也并不确定,不過是因為女人的一絲敏感直覺罷了,然後哪怕只有萬一的可能性,徐思娣也絲毫不敢小觑。
她沒想到孟鶴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在明知道她可能是厲徵霆的人的前提下,竟然當衆向她下藥。
如果他不是臨時起意,如果他是有意為之,那麽,徐思娣背後陡然冒出了一身冷汗。
她用力的摳着喉嚨,然而胃裏被吐得一幹二淨,壓根吐不出任何東西來了,而随着時間的推移,不知是不是徐思娣的錯覺,她只覺得眼前一抹眩暈感向她漸漸襲來。
徐思娣扶着牆壁,想要快速離開洗手間這個隐蔽之地,一邊走,一邊從手包裏去摸手機,想要給賽荷報信,結果走着走着,步子忽而恍惚了起來,徐思娣用力的掐着手指頭,到了此時此刻,若說那杯酒沒有問題,怕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意識到這點後,徐思娣心裏陡然泛起一絲惶恐及害怕,她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舉着手機,想要給賽荷,想要給厲徵霆打電話,她極力的想要保持着最後一絲清醒,然而眼前一片恍惚,手機屏幕在她眼前來來回回晃蕩,她拼命搖着頭,睜着眼,想要将屏幕看清楚一些,眼看着迷迷糊糊間打開了密碼,眼看着馬上可以求救了,去不想,就在此時此刻,手中的手機冷不丁被人一把奪了過去,與此同時,頭頂響起了一道低低帶笑的聲音——
“徐小姐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麽?”
“徐小姐這是怎麽了,喝醉了麽,不介意孟某人來扶一把吧!”
對方話音一落,徐思娣只覺得肩膀一緊,她的雙肩被人一把牽制住了,下一秒,她整個人忽然被人一把半摟半抱着摟在了懷裏,整個人跟個木偶似的,被人半扶半抱着,離開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