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256
徐思娣不開口還好, 她剛才那含含糊糊的呼救聲一起, 厲徵霆額前的青筋便開始隐隐暴起。
兩個男人之間似乎有無數的暗潮在肆意湧動着。
整個走廊靜悄悄的, 竟無一人經過。
遠處, 那兩排黑衣保镖離得遠遠地, 就跟兩排機器人似的,連呼吸聲都好似沒有。
只剩下林森在獨自緊張及暗自焦急。
林森見形勢好像有些嚴峻, 下意識的想要過去周旋, 卻不想他的步子才剛剛提起, 還壓根沒來得及邁出去, 一條堅硬結實的臂膀就直直伸了過來,直接擋在了他的面前,生生擋住了他的去路,林森看了眼眼前那道魁梧的身影,心中默默為陸然的安全做起了禱告。
“放開她。”
而另外一邊, 久久的對峙後, 陸然微眯着眼,他直直盯着對面的厲徵霆,良久,終于先一步開口, 卻是一字一句冷凝道:“你弄疼她了。”
眼下, 無論是從氣勢還是人數上來說, 對方明顯氣勢超群,而陸然勢單力薄,可即便在“強權”面前, 陸然并沒有半分退意與懼意。
而厲徵霆聞言,只一動不動的盯着陸然,目光冷漠,眼中浸霜,他直直的打量着對面那個男人,目光中似乎帶着某些不露痕跡的打量及審視,只是這種眼神稍縱即逝、一閃而過,很快,幻化成了原本的森冷、威厲。
男人間的對峙,往往只需要一個眼神,無需其它。
在厲徵霆眼前,他從未将陸然這兩個字放入眼裏,而眼前的男人縱使有幾分英姿膽色,卻還壓根無法與厲徵霆匹敵,非但無法與他抗衡,就連跟他比肩的資格都完全沒有,眯着眼盯着陸然看了一陣後,厲徵霆甚至連半句話多餘的話都不屑與對方回應,他直接将眼前的男人當成了空氣,他只微微板着臉,五指間微微使力,就将跌落在他腳邊的人整個拉拽了起來,随即,一個微微使力,就将那道消瘦的,被藥,性折磨得有些痛苦不堪的女人一把打橫抱着抱入了懷裏。
整個過程,他甚至連腰都沒有彎過一下,他全程都沒有往懷裏的身影多看一眼,他只一動不動,冷漠傲慢的盯着對面的那個男人,直接當着他的面,将腳下的女人直接擁入懷裏,好似在宣誓着主權,那種嚣張、傲慢是天生的,是骨子裏帶來的,是與生俱來的,沒有半分刻意的味道,所有言行舉動落在他的身上,好似永遠都是理所當然的。
厲徵霆抱着人緩緩轉身,連半句多話也沒有,直接離去。
僅僅只需一個眼神,他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兒。
可是,即便是被藥物驅使着,她所作出的這一些列動作,都已經嚴重挑戰了他的底線與界限。
若不是因為知道她被人下藥了,今晚,親眼見到這一切後,厲徵霆可不敢保證他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尤其,她竟然當着他的面叫別的男人的名字!
然而厲徵霆一轉身,只見陸然立馬神色一冷,他雙眼微寒,直接攔住了厲徵霆的去路,他一臉面無表情的盯着厲徵霆,一字一句質問道:“你要帶她去哪裏?”
徐思娣如今被下了藥,思緒混沌。
陸然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更加不知道她跟這個男人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就這樣草率的讓他将人帶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陸然同是個男人,怎麽會不知道,接下裏的事情自然不言而喻。
他怎麽可能會将她徒手交給一個陌生男人。
陸然直接擋住了厲徵霆的去路,他垂落在雙腿處的雙手漸漸握成了拳頭,渾身上下竟也有種不畏強權的淩厲之氣。
厲徵霆微微眯着眼,看了他一眼,不多時,眼神越過了他,往後掃了一眼。
下一秒,身後兩位黑衣人很快上前一左一右鉗制住了陸然的雙肩。
陸然微微抿了抿嘴,定定地盯着厲徵霆片刻,不多時,忽而一個擡手,他竟然直接擡手将右側那名黑衣人的長臂揪住,一個犀利動作,差點兒将那名黑衣人甩倒,不過,黑衣人訓練有素,短暫的失神後,很快回過神來,三人,二打一,很快厮打了起來,而那邊林森見到陸然竟然反抗起來了,他低低咒罵了一聲,不得不動手跟着反抗厮殺了起來。
陸然是個斯文人,他很少動手打架,可是他是大山裏長大的,從小翻山越嶺,徒手劈柴劈樹,看着很瘦,念高中那會兒卻早就已經練就了一身腱子肉,他的力氣不小,又是極其聰明的人,知道人體死xue在哪個位置,知道攻擊敵人哪個位置能夠制造出更多的傷害值,因此動起手來,竟然也有幾分威力,只是,他的對手實在是太強了,一個個全部都是特種兵出生,是在中東地區實訓過的,一個個全部都是被厲徵欽親自挑選出來送到厲徵霆身邊的,是真刀真槍幹過的,他們渾身殺氣凜然,幾個來回下來,毫無疑問,陸然跟林森兩個就已經被牢牢制服了。
林森直接被人摁在了腳底下。
陸然被人鉗制住了雙臂,死死盯着厲徵霆。
由始至終,整個打鬥過程,厲徵霆都目不斜視,全程絲毫沒有将眼前這些小打小鬧放入眼底,待眼前的打鬥停止後,厲徵霆目不斜視,直接抱着懷裏的人,直接從陸然一步一步走過,在跟他擦身而過的瞬間,厲徵霆只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以後,離她遠點兒。”
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威脅及警告。
說這句話時,厲徵霆腳步未停,整個過程,他面不改色,兩步後,又沖身後那個領隊的黑衣人淡淡吩咐道:“若再惹事,廢了一只手。”
說完,厲徵霆直接當着陸然的面,抱着徐思娣消失在了他的視線範圍中。
他的話,語氣雖波瀾不驚,可話裏,卻藏着殺氣。
電梯筆直往上緩緩而行。
熟悉的專屬電梯,熟悉的VIP專屬通道,熟悉的人,熟悉的一切一切,兩次過來,卻是截然相反的兩個境遇。
電梯裏,徐思娣躺在厲徵霆的懷裏忍不住瑟瑟發抖,似乎被剛才在樓道裏厲徵霆的那番話給吓到了。
她一方面控制不住想要往厲徵霆懷裏貼,一方面內心巨大的恐懼又迫使她忍不住想要遠離對方,這兩種極致相反的情緒生生将她折磨得有些痛不欲生。
巨大的藥性,在厲徵霆這幅恐怖的臉色面前,都仿佛失去了藥效似的。
有那麽一瞬間,徐思娣情願現在的自己完完全全被藥性控制,完完全全失去了理智,然而,她在痛苦難耐時,竟然還記得厲徵霆,且無比的畏懼與驚恐。
整個過程,厲徵霆甚至沒有低頭看過她一眼。
電梯門一開,黑暗的室內一下子透亮了起來。
厲徵霆冷着臉,抱着徐思娣直接往浴室走去,浴室靠近透明落地窗的位置,擺放着一個長方形的白色浴缸,厲徵霆直接将徐思娣整個扔在了浴缸裏,下一秒,他一邊打開了水龍頭,一邊舉起了蓬頭,冰冷的涼水直接朝着徐思娣撲面而來,水龍頭裏的涼水開始緩緩上升,慢慢将她整個人淹沒。
徐思娣一只手拼命抓着浴缸的邊緣,一只手拼命揮動着,想要擋住臉上的冷水,然而卻只覺得四面八方的冷水不斷向她淹沒而來,她被冷水嗆住了,拼命咳嗽着,就在她将要窒息的時候,一只寬厚的大掌将她整個腦袋從水面撈了出來,厲徵霆托着她的後腦勺,盯着徐思娣的臉,一字一句冷漠質問道:“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張嘴告訴我,我是誰!”
厲徵霆邊質問着,邊伸手緊緊捏着徐思娣的下巴,固定住她的整張臉,迫使她的視線範圍裏,只有他一個人。
徐思娣整個人依然有些渾渾噩噩的,她聽不到厲徵霆的任何話,她只覺得身體燥熱而痛苦,喉嚨辛辣而窒息,她下意識的掙紮踢打着,身體上的痛苦難受早已經占據了她的全部。
“說,我是誰!”
厲徵霆抿着嘴,兩邊的腮幫子直接崩緊了。
見徐思娣不回答,捏着她下巴的手漸漸上移,直接改用力的掐住了徐思娣的臉,掐住了她的腮幫子。
厲徵霆眼裏冷漠而發寒,雙眼中流動着連他自己的也尚且不自知的嫉妒與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