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276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耽擱, 雖不過短短一分鐘的時間, 可是車子早已經行駛到一公裏開外了,車子最終只得重新掉頭, 再次回到原來位置時, 只見交警已經早早在那裏候着呢,與此同時,還有一輛黑色的小轎車一并候在那裏。
小轎車見他們掉頭回來, 立馬指着他們這輛商務車沖交警道:“就是這輛,就是這輛車!”
交警叔叔将他們的車指引到路邊停下,随即, 來到窗外敲擊車窗。
徐思娣見狀,只微微抿了抿嘴, 她沒有第一時間開窗,而是忍不住擡眼看了身旁的人一眼。
她是藝人,這種時候,是比較忌諱在公共場所露面的, 尤其, 還是在這樣不良的事件面前。
徐思娣有些心虛, 再加上她也沒有鞋,壓根就出不去。
而此時此刻身邊那人只老神在在的坐在車裏, 沒有半分動靜,他才不會高擡貴腳的,好在賽荷反應快,很快, 她就跟司機二人齊齊下了車。
司機老張測量了酒精測試,提供了各類證件,賽荷在一旁連連進行賠禮道歉。
徐思娣湊到窗口,往窗外看了一眼,只見身後的那輛小轎車的前窗出現了蜘蛛網狀,它的小轎車直接被那雙利器給砸破了。
車下進行了十幾分鐘的檢查及教育工作後,沒多久,賽荷終于拎着那雙水晶高跟鞋回到了車上。
只是,其中一只鞋鞋根掉了,另外一只鞋幹脆直接被壓成了标本,賽荷知道這雙鞋是秦昊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聽說還是私人定制的,鞋根是水晶鑲鑽的,名貴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這雙鞋的價值與意義,因此,賽荷沒有将它們抛棄,而是有些尴尬的提拎到了徐思娣跟前晃了晃,沖她道:“那什麽,思思,鞋子我…我先放在這裏了,外面的事情老張都已經處理好了,那什麽,我剛剛接到小窦的電話,我就不跟着你們了,我先得過去找小窦一趟,思思,明天上午還有節目要上,今晚早點兒休息哦。”
賽荷見今晚情況有些不對,逮着了機會,就立馬開溜了。
連給徐思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只将車門從外一合,立馬抓着包包閃人了。
徐思娣見她跑得快,生怕她出什麽事兒,連聲叮囑聲都沒來得及,賽荷整個人,早已經風風火火的消失在了暮色中。
等到徐思娣緩過神來時,只見原本坐在她身邊的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露痕跡的回到了他的專屬“龍椅”上,只拿着一份雜志,像模像樣的翻看了起來,徐思娣盯着那道全神貫注的身影看了一陣,又扭過頭來盯着地毯上那雙早已經沒了鞋樣的鞋子看了一陣,看着看着,只覺得心髒劇烈跳動,心窩子滋滋冒火了起來,只覺得今晚丢盡了臉。
一路無話。
下車時,有那麽一瞬間,徐思娣直接想要光着腳走回到公寓的,只是,衡量了一下,從停車場到二十八樓的距離,又想到到這個點,整個公寓還人來人往,她并不想成為整個小區的異類,于是猶豫了片刻,她只咬牙放棄了。
卻不想,下車的時候,只見有人半抱着臂膀,立在車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絲毫沒有要代勞的意思。
平時殷勤十足,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卻裝聾作啞,看起了她的笑話來了。
徐思娣擡眼與對方直直對視了三秒,三秒過後,她想也沒想,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只扶着門沿,光着腳就直接往車下走去,在她的腳尖觸碰到地面的前一秒,一條結實的臂膀不費吹飛之力,就将她的整個腰身緊緊箍住,下一秒,徐思娣整個人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中,緊接着,她身前的那堵鐵牆起伏震動了一陣,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了一道低低的輕笑聲,道:“還沒完沒了了,差不多得了,再鬧,當心今晚收拾你。”
那道聲音低低的,不自覺帶着些許溺寵的意味。
邊說着,厲徵霆邊直接将徐思娣打橫抱着,直接大步朝着電梯走去。
中途怕碰到人,一路上,徐思娣只牽着禮服裙尾稍稍遮住了臉,好在,小區高檔而豪華,小區裏居住的人非富即貴,素質都很高,一路上,并沒有迎來什麽異樣的目光。
電梯來到二十八樓停了下來。
厲徵霆抱着徐思娣直接大步朝着二十八樓某個戶主家門口走去,路徑熟悉,舉動熟稔,好像走了無數回似的,只是,人還沒到門口,他懷裏的徐思娣就已經開始掙紮了起來,厲徵霆并沒有将她放下,而是直接抱着她,來到門口,直接低頭沖她吩咐道:“開門。”
徐思娣拿着鑰匙,猶豫了片刻,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今晚我有些累了,厲總若有需要,能不能先欠着!又或者——”徐思娣抿着唇,道:“厲總還可以找她人代勞。”
徐思娣的語氣有些生硬。
饒是脾氣變得再好,經過這一整晚的無視加漠視,厲徵霆的臉也終于慢慢板了起來了,他今晚一忍再忍,直到此時此刻,看着懷裏這道捂不熱的身子,喂不熟的白眼狼,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了今晚那一番專訪的內容——
因為,就目前而言,我還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困境,也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沖突,所以…就目前而言,工作才是我的全部!
原來這麽多年來,他什麽都不是!
雙臂一點一點下沉,厲徵霆終于微微冷着臉,将她緩緩放了下來。
門砰地一下被合上。
徐思娣沒有開燈,她直接光着腳,整個人緊緊貼在了門背上,沒有離開,望着屋子裏一片漆黑的世界,望着望着,徐思娣只貼着門背,緩緩地蹲了下來。
三年的時間,傷口好像已經慢慢愈合了。
好像也已經不會再疼痛呢?
可是,之後呢?
這三年來,她成為了他嬌養在籠中的金絲雀,已經漸漸讓自己忘記了,她其實只不過是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麻雀而已。
當年的事情,不全是他的錯,她知道,他也已經用整整三年的時間來彌補,那麽驕傲,那麽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啊,可是今晚,面對她數度的冷言冷語,心裏明明怒火滋滋跳動着,竟然也始終生生忍着,沒有在她面前展露半分。
不知為何,那一瞬間,徐思娣壓根不敢回頭看上一眼。
她有些不敢面對那樣的厲徵霆。
然而,地球在運轉,生命在繼續,他是厲徵霆,而她是徐思娣,他們之間,不可能永遠像現在這樣永無止境的這般糾纏下去。
三年,十年,這一個個數字像是捆綁在她身軀,她靈魂上的枷鎖,将她整個生命徹底禁锢住了。
或許,也該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