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以生命為代價
“在華侯府，有一種秘術，能夠讓自己的至親之人起死回生。”華伯子面色複雜，“這種秘術，是我創造出來了的。”
連小星聽到這話，心裏似乎想到什麽，卻又不敢确定，只得小聲問道“是什麽秘術？”
“就是以自己的血肉為藥引，加上活血草，冰山雪蓮，極地靈芝，配合起來煉出來的六級丹藥，我那個時候是為了救我同族的一個長輩，因為他實力強大，所以我們商量以他女兒的血肉為引，煉出了這枚丹藥……”華伯子渾身顫抖，若是他這神念能夠流淚，恐怕他早已老淚縱橫。
連小星光聽着就覺得殘忍，以自己女兒的命，來救自己，恐怕當時那位長輩根本就是不願意的，只是因為這是他們秘密進行的。
可能說是因果報應，也可能說是天道輪回，現在，同樣的事情降臨在華伯子自己身上，他才能深切的體會到，這個決定是多麽的殘忍。
“華伯子，還不一定，侯主并沒有說，就是那枚丹藥啊。”連小星看華伯子那模樣，覺得難受，寬慰道。
華伯子搖搖頭，“若是之前我只是有這個猜測，可是現在雲兒都已經做到這裏了，我怎麽着，也能猜出來了，畢竟這是我創造的丹藥，需要回花接木，需要六級煉藥師，還需要，他……”
連小星也只能閉上嘴，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去問一問華洛雲，畢竟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好對她隐瞞的了。
“侯主。”連小星斟酌着開口，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縮住。
華洛雲轉臉看向連小星，問道“怎麽了？”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侯主。”
華洛雲淡淡一笑，“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就是了。”
“就是救華伯子前輩所要煉制的丹藥，到底是什麽丹藥呢，我想現在知道，到時候也能有點思想準備。”
“也不是什麽問題。”華洛雲眸子輕垂，“你若想知道提前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所要煉制的丹藥，名叫月星丹，需要活血草，冰山雪蓮，極地靈芝等煉制而成的六級丹藥。”
連小星光聽到華洛雲所念出的幾味藥材名稱就已經是心神巨震，也明白為什麽沒有說出那最重要的一味藥，若是華伯子沒有告訴她，這個丹藥的主要藥引是子女血肉，恐怕她到時候知道真相的時候，也會覺得血腥的戰栗。
月星丹，很好聽的名字，含義卻冰冷刺骨。
月亮的光芒黯淡，星星就把自己的光芒彙聚到一起，重新組成一個月亮，星星本是因為月亮而有光芒，自然也該為了救活月亮，而犧牲自己。
連小星難以理解華伯子當初創造這枚丹藥的時候，是怎麽懷着理所當然的心态去煉制的。
正如華伯子現在一般，他自己也難以理解自己。
恐怕他現如今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創造了這枚丹藥。
“丫頭……”華伯子幾乎用盡全部力氣，才發出聲音，“阻止！”
連小星唇角一抿，“華伯子，這不是想阻止就能阻止的。”
“先離開這裏，回去了我再給你說計劃。”
連小星“嗯”了一聲，然後才看着華洛雲道“即是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休整一下吧，具體什麽時候開始煉丹呢？”
“明日，子時。”華洛雲眸子已經有些灰暗，嘴角卻扯起一抹微笑，看起來苦澀又釋然。
連小星看不太懂，只垂下眼眸隐藏了自己的情緒，跟在華洛雲的後面，往密室外面走去。
回到院子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連小星驚訝于時間的飛快流逝，但是越是這樣，她就越覺得急促，告別了送她到門口的華洛雲，她直接就沖進自己的房間裏，把門反鎖住。
走到床邊，她屈膝坐下，神念一下子就進入到識海裏，看着那瞬間透明了許多的華伯子，她連忙走上前安慰道“華伯子，你振作點，我現在該怎麽辦，你有什麽辦法麽？”
“丫頭，現在我只能求你，把我的靈魂拿走。”華伯子面容凄涼，眸子看着連小星，還存留着最後一抹期望。
連小星眉頭一皺，“華伯子，不是我不想救你兒子，可是我這次來，不僅僅是為了救你這一件事，還有秋百毀的重喜丹，秋百毀得到了重喜丹，才會答應幫我找回記憶啊。”
“我明白……”華伯子嘴唇抖動着，“你将我的靈魂拿走的時候，把我的神念拿出來，那些話，我對雲兒說，你先逃出去兩天，到時候雲兒會把重喜丹給秋百毀，兩天後，你再回來把回花接木傳給雲兒。”
連小星望着華伯子，心裏的話在嘴裏轉了一圈，才緩緩說了出來，“那你呢……”
“我……”華伯子苦笑一聲，“這是天的報應，我兒想我為續命，自然已經破壞了天道，我這早該死去的人，就應該順應天意，死去了。”
連小星心裏一疼，“不，華伯子，還有其他辦法的對不對，你可以複活的啊！”
“丫頭。”華伯子望着連小星，深邃的眸子浸滿悲傷，“歷史，是無法改變的，我當初原本該在密室裏，卻莫名被放到了外面，這一切，就是我自己的意志啊，我那靈魂潰散掉，只殘存一抹神念，跟随着你來到過去，都是輪回。”
連小星不是癡傻之人，聽到這些話，她自然也明白，所有的經歷，都在天道的控制下，她被九尾西兒扔進歲月如梭，也是歷史的一部分，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順應歷史的發展。
“既然知道。”連小星攥緊拳頭，“為什麽不嘗試着去改變呢，如果成功了呢！”
華伯子長長一嘆，“所謂改變，都是會收到懲罰的，我渴望改變自己已死的命運，所以，我雲兒就要替我去死，我怎麽可能……我的雲兒，怎麽舍得讓他去死。”
“所以，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我會順利偷走你的靈魂，然後你去找侯主，那樣，你就會死掉的，對嗎？難道你就不可能留下一點點神念麽，繼續依附着我存活啊！”連小星有些歇斯底裏，從來沒有想過，在她這短暫的記憶裏，猝不及防，就迎來了離別。
華伯子對于她，與其說是師長，倒不如說像父親，她所有的想法，心思，他都知道，他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的學識本領都教給了她。
可是，這樣一個人，就這麽突然的要離開她，前一天她還興高采烈的想着救活他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如今卻被這晴天霹靂震的面目全非。
“沒辦法丫頭。”華伯子伸出手掌，看着那已經半透明的掌紋，“我這抹神識若不是溫養在你的識海裏，恐怕早就散掉了，若是出去外面，也只能存留一會兒，所以，我華伯子，可能真的要消失在這世間了。”
連小星攥緊拳頭，有些憤怒的逃出識海，剛剛回到外面的身體，視線剛剛觸及到地面，淚水就啪的掉落下來。
真的沒辦法了麽，華伯子真的會死麽？天道，什麽是天道，為什麽活在世間要被天道控制，連小星擡起頭，眸子仿佛透過屋梁看向天際，她不信命，但是現在的她太弱小，遲早有一天，她要脫離這天道的控制。
什麽能脫離天道的控制，是神！超脫六界之外，跨越第六級的存在，就是神，神生來便不老不死，擁有永恒的生命和無上的力量。
她要成為神。
華伯子不就是因為沒有跨越最後一步，大限到了而死麽，這是天道規定的大限，成為了神，就不會有大限了。
“丫頭，你想的沒錯。”華伯子的聲音響起，“神，的确是超脫天道的存在，但是，神并不是不死不滅，神也會死，上古時期神魔大戰，神，不就死絕了，那些妄想逃脫的，就自動降級，減為人族，現六界，已然是沒有神了。”
連小星眸子一凝，面上蘊起信念，“華伯子，當初你對我說，在我身上看到了神的氣息，對麽。”
“是的。”華伯子點點頭，“你身上的确有神的氣息，所以我才能在你的識海裏溫養神念吧，神的氣息是超脫于六界之外的，雖然我現在不應該說這種話，但是我還是要告誡你一句，成神之路，何謂艱險，等你到達高層的時候，切莫驕傲，時時刻刻記得謙虛謹慎，如果沒有萬全的把握，不要輕易踏出那一步。”
連小星唇角一抿，“那一步，為什麽不能輕易踏出。”
“天道時時刻刻都在堅守，說起來，天道是個看不見，摸不着的存在，但是若真的到達神那個層次，就可以觸摸到天道的邊緣了，所以，神對于天道來說，是敵人，一旦選擇成神，太過耀眼，被天道發現，你的劫難也會更多更可怕，甚至會波及到你身邊的人。”
連小星有些恍惚，“天道……”
“丫頭！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其實相對而言，秋百毀比你更接近神，我不知道幾百年後的他是什麽樣，但是若你回去了，能夠有機會成神，你可以去問秋百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