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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連小星死了麽?

秋百毀垂下眸子,看着腳下的沙石,“她失去了記憶,怎麽能知道這逐鹿森林。”

“好像是這樣。”木流風恍然,“怪不得她愣頭青一樣往裏闖,只是,這樣的話,她會不會更危險。”

秋百毀眸子一顫,接着就深深一嘆,說道“我們現在進去。”

“好吧。”木流風只能點點頭,看秋百毀的樣子,顯然是已經有了決定。

施展瞬移到了逐鹿森林外,然後才站在原地,思考着去哪個方向尋找。

分開找肯定是不可能的,原本木流風根本不放心秋百毀來這裏,倘若分開的話,秋百毀的狀态就更不能保證了。

“流風。”秋百毀眸子望向森林前方,“你覺得應該往哪邊走。”

木流風扭頭看了秋百毀一眼,然後才笑道“主上已經有了猜測,又何必問我。”

幽幽一嘆,秋百毀擡足向東南方走去,适時扔下一句話,“要你何用。”

木流風吃癟,有些不服氣的說道“以主上你的性格,既然決定了,我說再多,也是沒用的,我又何必浪費口舌。”

懶得理會振振有詞的木流風,秋百毀走在森林裏,也時刻感應着連小星的氣息。

逐鹿森林的高級靈獸确實有很多,光走到森林外圍,都遇到了兩種四級靈獸,而且它們都異常兇猛,見到秋百毀和木流風,就龇牙咧嘴的撲了上去。

在傳聞,那只雲鹿都已經到達超越第六級的半神級了,所以才能滅掉那一波波前去的人。

在滅掉那兩只靈獸後,秋百毀站在了原地,眉頭緊皺着。

“主上,怎麽了?”木流風見秋百毀那異樣,吓了一跳,連忙上前問道。

秋百毀擡手阻止了木流風繼續上前,眸子望着四周的環境,他聲音有些呆愣,“我,聞到了連的味道。”

“小廚娘?”木流風眸子驀然瞪大,看着四周斷裂的樹木,以及地上躺着的兩只四級靈獸的屍體,遲疑道“是在哪兒感受到的……”

秋百毀抿着唇,手一招,其中一只已經死去的四級靈獸被吸到他手裏。

冰冷的望着那只四級靈獸,秋百毀将它的嘴狠狠掰開,然後在它喉嚨裏,扯出了一根長長的布條。

這是一根黑色布帶,很長,似乎包裹着什麽東西,上面沾滿了四級靈獸的血液和唾液,但是秋百毀依然面不改色,将那布條拿到鼻間聞了聞。

“主上……”木流風光看着都覺得惡心,但是秋百毀就那樣拿到臉邊上了,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秋百毀的面色驟然就變了,望着那布條,他從那惡臭的布條上,辨別出來另一種氣味,這個氣味他很熟悉。

是連小星的味道。

近乎暴怒的秋百毀一把将那只靈獸一把撕成兩半,血漿迸濺中,一條血肉模糊的胳膊映入了他的眼簾。

木流風被秋百毀那模樣吓了一跳,遂又被那突兀掉落的一條胳膊吸過視線,那條胳膊很纖細,應該是女人的胳膊,只是如果是被靈獸吃掉,也該其他軀幹才對,單單就只有一條胳膊。

“流風。”秋百毀身子一晃,嘴唇嗡動幾下,又化作滿口苦澀,“我分明是在這裏感受到了她的氣息,在這裏又發現了一條胳膊……”

木流風心裏一疼,他不是沒有感情的人,倘若這四級靈獸吃掉的真是連小星,那……

兩個人,愣愣的站在那俱破碎的靈獸屍體前,耳邊只掠過森林沙沙的聲音。

“主上,只有一條胳膊,還不确定……”

秋百毀垂下眼,眸裏昏暗一片,看不出半點情緒。

深深一嘆,木流風彎下腰,手指微微顫抖的撿起那條殘破的胳膊。

這條胳膊實在太過可憐,拿在手上都幾乎要碎掉,骨頭都已經碎成塊了,那些肉只稀松的貼在上面,要不是掉在地上的形狀很像胳膊,打眼一看根本認不出來。

秋百毀也将眸子望向木流風手裏的那條破碎的胳膊,聲音沙啞至極,“那是,她的氣息。”

呼吸一抖,木流風心裏驀地收緊,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很痛苦,他不知道秋百毀是怎麽辨別連小星的氣息的,只知道眼前這條胳膊,是連小星的氣息。

外貌可以改變,但氣息不可以。

難道,她死了麽?

“主上,這只有一條胳膊,有可能并沒有,我們在附近找找吧。”木流風不願放棄,看向秋百毀,他眼裏滿是希冀。

秋百毀騰的轉過身,卻不是往逐鹿森林裏面走的,而是徑直到外面去。

“主上!”木流風喊了一聲,連忙追了上去。

看着秋百毀冰冷的側臉,木流風皺眉道“要去哪兒?”

“華侯府。”

木流風摸不着頭腦,“去華侯府做什麽,難不成她還會在華侯府不成。”

“你也說了,告示寫的很奇怪。”

木流風恍然,“所以,你的意思是,有可能她還是去了華侯府麽?”

“我只是這樣希望。”秋百毀眸子驟然暗下,那裏面,藏着深深的擔憂。

返回青龜城,秋百毀直接繞過那排隊的人,無視守衛的動作,氣勢全開就将所有人都震懾住。

人皇感受到秋百毀那氣息,連忙盛裝過來迎接,在快到華侯府的路上,人皇的車駕停在了秋百毀和木流風身前。

“不知魔主大駕,本皇來遲,還望不要見怪才好。”人皇整了整衣襟,面對秋百毀冰冷的氣息,他不禁咽了口唾沫,扯出一抹微笑,僵硬道。

秋百毀冷冷的看了眼人皇,唇角一掀,淡淡道“我要去華侯府,還望你不要攔路才好。”

一旁的守衛都是倒吸了口冷氣,六界傳聞魔主冰冷倨傲,只想是傳聞,現真看到眼前,真是讓人膽寒心顫,而且人皇來迎接,居然一分面子都不給,真是狂妄至極。

人皇最是尴尬,這無疑是熱臉貼了冷屁股,但他也不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秋百毀這是含着怒氣的,也不知道華侯府做了什麽,居然惹了這尊神。

硬着頭皮迎上前,人皇問道“不知要去華侯府做何事,要是有什麽誤會,我也可以在中間調解下呢。”

秋百毀突然就笑了,但那笑卻讓人膽戰心驚,因為他的周身,已然浮起了濃烈的黑霧,映襯着他一襲黑袍,只覺得狂暴駭人。

“華侯府動了我心愛之人,你說,要怎麽調解呢?”

空氣驟然停止了,圍觀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但更多人心裏想的卻是,心愛之人,難道華侯府動了九尾西兒麽?

不怪他們會産生這種想法,要知道六界裏,要數魔界之人最是癡情,有可能是從上沿襲下來的傳統,但是,誰也沒想到除了九尾西兒之外的其他人。

這位魔王大人,當初可是寵九尾西兒到極致,雖然最後出了那相愛相殺的事端,但是這區區五年過去,又怎麽會出來另一個心愛之人呢。

可是他們都沒想到的是,情傷之人最是脆弱,原本生死看淡的秋百毀,難得對一樣東西感興趣,那就是吃。

連小星的絕妙手藝,讓他在吃那些食物的時候,開心的能忘掉那些疼痛,那些煩惱。

還有連小星的特別,更是讓他不自覺的去接近她,那個小女人,大概是六界裏,唯一一個敢對他發脾氣的女人吧。

而他,卻不反感。

那女人純粹的像個氣泡,他生怕一用力就将她的美好打破,他總覺得,大概是有了淵源,所以才會這般情深吧。

可是,那個他恨不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裏的小女人,卻破碎了。

那條血肉模糊的胳膊仿佛化作尖刺,銳利的刺痛他的眼,讓他無力喘息,無力說話。

人皇已經被吓傻了,腦子轉半天,他也想不出應對的話。

以秋百毀的性格,他身邊的人就是他的逆鱗,別說是碰了,就是說了幾句壞話,這極其護短的魔王,恐怕就會氣勢洶洶的找上門去。

他現在唯一害怕的是,那個“碰”,到底是什麽程度的碰,是調戲,還是……

人皇強制性停止那個猜想,小心翼翼的瞥了秋百毀一眼,他自覺的讓開了身子。

這一讓,那些守衛,車駕,更是慌慌張張的往邊上挪位置。

秋百毀面無表情的走過去,只是走過去,而沒有用瞬移,他就是想讓華侯府知道,即便是煉藥師宗家,也沒資格那麽張狂,站在六界高層的,還是他魔界。

很快,就到了華侯府,華洛雲已經站在了門口,面色陰晴不定的看着秋百毀。

他聽到彙報說秋百毀在人皇面前,說他華侯府動了他的心愛之人的時候,差點一口氣背過去,天知道這個魔王是發什麽瘋了,即便他是存了私心故意挑撥離間,又沒傷到他的半分利益。

難不成,秋百毀這堂堂的魔主,居然要為了那個花語,公然與他華侯府作對麽。

深深吸口氣,華洛雲眸子瞥到那尾随而來,遠遠看着的人皇,抿唇說道“不知魔主,來我華侯府所為何事,我可是記得,那重喜丹早就給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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