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一根紅繩
秋百毀搖搖頭,“這個自然是不能縮減的。”
“那……木流風現在的實力是怎麽回事。”
幽幽嘆了口氣,秋百毀聲音帶了幾分愧疚,“說起來,也是因為我,當年我企圖突破第六級,創上神級,卻受到天道降罰,流風替我擋了一道天雷,等級銳減到第四級,後來練就金骨,也算是因禍得福,他現在的實力是随時都能恢複的,不像前些年。”
“這樣說起來,木流風也算是個漢子。”連小星摸了摸下巴,啧啧嘆道,“不過既然他能随時恢複實力,為何在禁地裏,不恢複實力呢,那樣大龍龍和小龍龍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秋百毀無奈道“若是真這麽簡單,我早就進去禁地了,那禁地不知道有什麽禁制,一旦實力升到第六級,運氣好會被直接排擠出來,運氣不好,就會被扔到不知名的碎片空間裏,流風那次運氣算好。”
“所以木流風是被禁地排擠了出來。”連小星若有所思,雖然她現在可以幫秋百毀摘取七彩果和三線果,但是日後她的實力定然不會止步在第四級之前啊,而且那個紫煙仙主的傳承,她去接受了,實力最起碼也是到達第四級後期。
有時間可以去問問碎彌,它對那禁地看起來倒是熟悉,應該知道其中的一些玄妙。
散去腦子裏的思緒,她将鍋裏的滑肉都盛了起來,又單給秋百毀以小盆裝起一份,才招呼木流風過來端去。
存着好好犒勞秋百毀的心思,連小星這頓飯也做的很費心思,期間雲柒倒是想來觀摩一二,卻被秋百毀嫌礙事怼了出去。
飯罷已是戌時了,連小星收拾完碗筷,衆人也正準備回房休息,雲柒卻是喊住了他們。
“那個,現在我能打開盒子了。”說罷,雲柒還偷偷瞥了秋百毀一眼,發現他并無什麽異樣,才放下心來。
連小星自然是歡喜的很,“你能打開了,那打開呗,我好奇着呢。”
“是啊,自從知道這小鎖裏的熾鳥和我有關,我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知道,這盒子裏到底是什麽東西。”花語輕輕撫摸了下盒子,唇邊綴着輕笑。
青藥和木流風對視一眼,面色都是有些凝重,他們很奇怪為什麽秋百毀此刻一點表示也沒,難不成,他放心了?
“不然還是明天再說吧。”青藥眉頭輕皺,“雲柒今天也累了,讓她先回去吧。”
連小星眸子一晃,卻是看向青藥,裝作輕松的樣子,“師父,該來的總會來,何必等到一個固定的時間呢。”
這話意義很多,卻是讓青藥閉上了嘴,連小星語氣裏的釋然以及那微顫的尾音,告訴了她,這件事,她自己也猜到了一些。
唉!
一旁的碎彌沉重的嘆了口氣,扭頭望着邊上的墨,擡爪輕輕撫了下它的腦袋,看到它乖巧的在它身上蹭了蹭,嘴裏不禁漫上濃濃的苦澀。
該來的總會來,是啊,它早就知道,只是即便知道,也會忍不住想去逃避啊,想它碎彌孤傲一世,也會産生害怕的情緒。
雲柒已經接過了花語遞過來的盒子,那原本很輕的盒子,如今拿在手裏,卻似千斤重。
也許在院子裏的氣氛太凝重,讓她不由得緊張,也有可能是心裏若有若無的猜測,讓她忍不住去懷疑。
盒子打開了究竟會怎樣。
雲柒眸子在秋百毀身上晃了一下,連堂堂魔主都這般糾結。
“開吧。”連小星咧嘴一笑,“磨磨唧唧的我都急死了。”
“是啊,開吧。”青藥抿着唇角,淡淡說道。
雲柒一咬牙狠心,也就不想那麽多,将盒子抛在半空中,以靈力定住,雙手變幻旋轉,扣出繁複的符文,打在那小鎖上。
熾鳥又重新顯現,與早上不同的是,這次熾鳥身上的光芒更加耀眼奪目,猶如一個小太陽,将半昏的天色都照亮了。
雲柒雙手越打越快,密密麻麻的符文猶如一條星河,繞着小鎖,上下蕩漾着,待打出最後一個符文,她才嬌呵一聲,“熾鳥聽我令,回歸契主,開!”
聲音久久不散,回蕩與天地間,熾鳥展翅昂首,發出一聲尖銳的啼叫,那小鎖咔擦的一下,邊松開了鎖柄,小盒子也順力打開,一陣奪目的紅光卷着夜色,轟的綻開了。
“百毀,注意周圍!”連小星眼睜睜看着四周飛速掠過來十幾個人影,她驚叫一聲,提醒秋百毀。
秋百毀眸子一凝,手一伸,盒子就到了他掌心裏,随意看了眼那盒子內的東西,卻發現裏面居然只靜靜躺着一根紅繩。
“魔主,我們都看着呢,最起碼讓我們知道是什麽吧。”那十多個人中領頭的正是星沉覓,滿臉不甘的看着盒子被搶走,他郁悶道。
秋百毀冷冷的瞥了星沉覓一眼,将盒子輕輕合上,掀唇道“你算什麽東西,憑什麽知道。”
“你!”星沉覓面色一黑,咬牙望着冷漠的秋百毀,他的手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如此反複,終是狠狠扭頭,一字一頓道“日後,我會讓魔主知道,我算什麽東西的,我們走!”
其他随行的一衆鬼界之人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多言,只得老老實實的跟着星沉覓離開。
“真是煩人。”連小星撇撇嘴,“吓我一跳,直接就蹦了出來。”
青藥也是暗噓口氣,“幸好魔主的手快,不然真說不定讓他們給搶去了。”
“一群跳梁小醜罷了。”秋百毀哼了一聲,又伸出手,将盒子展示在衆人面前。
衆人都是圍了上來,想看看這盒子到底是裝了什麽東西。
連小星剛剛将盒子打開,目光觸及裏面的東西,被那東西平凡的外表給吓到了,“這……這是紅繩嗎?”
青藥也湊過腦袋,只覺得不可思議,“裏面居然是根紅繩,這東西能找到神藏鑰匙?”
“騙人的吧。”木流風伸手拿起那紅繩,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就是普普通通的紅繩啊,也就多打了幾個結,真是,白擔心一場。”
雲柒眸子盯着木流風手裏的紅繩,沉默了半晌,才幽幽說道“木流風,你剛剛說,白擔心了一場,你擔心什麽啊。”
“額,我……”木流風有些猶豫,他不想對雲柒說謊,可是很顯然,連小星的身份,還是不能給雲柒說的。
“沒什麽啊,剛剛那個小閻王差點把盒子搶去了,我擔心死了,沒想到這裏面就只有根紅繩。”
雲柒面上有些黯淡,點點頭,她“哦”了一聲,遂又擡起眸子,遲疑着說道“其實,我心裏有個猜測。”
“什麽猜測。”連小星眉頭一挑。
雲柒從腰間結下一根紅繩,而繩下,赫然吊着一把鑰匙,“紅繩,也許就是來綁鑰匙的,所以才能感應到鑰匙,因為人界都這般說,鑰匙不禁鎖着自家的財産,還代表着你的氣運,紅繩向來是吉祥大喜的,所以人界的大戶常常會以紅繩來綁住鑰匙,随身帶着,一來是迎氣運,二來是避禍福。”
“還真有可能。”連小星将紅繩拿到手裏看了看,這紅繩看起來很精細,像是上好的絲線勾成的,間裏還摻着幾根金絲,細細一看倒是分外好看。
秋百毀緊張的望着連小星把玩紅繩的動作,手裏卻在悄悄凝聚起小封印陣,将整個院子的氣息封印起來。
“不過也沒見有什麽反應。”連小星将紅繩遞給花語,“反正盒子已經打開了,花語你好好拿着,可以當做普通小繩戴着。”
花語小心的接過紅繩,雖然它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但是她心裏卻是很緊着這小繩,“那個,可以把盒子拿給我嗎?”她看着秋百毀,小聲請求道。
秋百毀将盒子遞給花語,心裏依然緊張的很,想他活了這麽久,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有過這麽緊張的情緒吧。
“謝謝。”花語抿唇一笑,摸了摸那小盒子,她将小鎖解了下來,輕聲問道“熾鳥,你還在嗎?”
那小鎖像是有感應般,發出一陣紅光,輕輕顫了顫。
“你在就好。”花語口中喃喃,将小鎖穿過紅繩,然後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木流風看了看花語那戴在脖子上的紅繩與小鎖,贊了一句,“還別說,這小玩意戴着還挺好看的。”
“不要臉。”雲柒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撇嘴道。
木流風聽到這話,頓時蹭了過去,尴尬道“我說,你別誤會啊,在我心裏,你最好看的。”
“嘁。”雲柒抱起胳膊,心裏暗道在你最好看有什麽用,你不還是不告訴我你們都在隐瞞什麽事麽。
這般想着,雲柒便也懶得理會木流風。
而盒子的事情告一段落,連小星便也松了口氣,看了看面上都有些倦怠的衆人,她輕聲道“大家先回房間休息吧,明天我們再商量去冥界的事情。”
“嗯。”青藥首先點點頭,“乖徒兒你也好好休息。”說罷,她直接轉身往房間走去,修養了一天,她也要準備感悟回花接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