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兩百二十章春宵良景

“青冥,青冥!”碎彌終于翻到了盆缽,又驚又喜之下,它呼喚着門口的青冥,晃着手裏的盆缽。

青冥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望見衆人看向它期待的眼神,它蛇信一吐,淡淡道“我又不知道這東西怎麽用,碎彌大人不是知道麽。”

這話一出,衆人又将視線放到了碎彌的身上。

“咳咳。”碎彌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頭,“那個,時間過得有點久,我得想想。”

青藥拍了拍碎彌的肩膀,“你加油吧,我們相信你。”

“好吧。”碎彌深吸口氣,手裏拿着這個盆缽,它努力回憶着當初濟棉給它說的話,然而還未等它想起來,面前的青藥突然一拍大腿,驚叫了一聲。

“怎麽了怎麽了。”碎彌被吓了一跳,還以為連小星出了什麽事,趕緊跑了床邊,發現沒什麽特別,才松了口氣。

青藥指着那個盆缽,“我想起來了,當初那個佛對小星說過,只是這段記憶一直很模糊,但就在剛剛,我耳邊突然就響起來那位佛說的話。”

“說了什麽。”太上老祖追問道。

青藥沒有回答,直接拿過盆缽,用仙力控制着旁邊盆內的水,将它盛到盆缽裏,又在上面注入仙力。

過了一會兒,那盆缽果然有了反應,那光滑的水面一點點凝固,居然化作了一面鏡子。

“他說,在盆缽內放滿水,再注入仙力,就可以聯系到他了。”青藥解釋道。

秋百毀走到青藥旁邊,垂眸望着那盆缽內泛着冷光的鏡面,“然後呢,就這樣等着麽。”

“不知道。”青藥也是緊張的望着盆缽,但是過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這盆缽也沒有出現其他反應。

碎彌有些惱怒的搶過盆缽,沖那鏡面吼道“臭和尚,你出不出來,不出來我摔了你吃飯的玩意。”

“碎彌,別鬧,再等……”青藥按住碎彌的肩膀,本來是要阻止它來着,但未曾想,她話還沒說完,那盆缽內,赫然浮現了一張人臉。

那圓潤的大臉,和藹的笑容,一襲袈裟籠着半個身子,脖子上挂着一串念珠,這人赫然就是濟棉。

“碎彌,和小星姑娘待了段時間,你脾氣怎的越發像她了。”濟棉不溫不火的笑了笑,緩緩道。

碎彌翻了個白眼,“少廢話,你這臭和尚,扔了個破碗給小星就拍拍屁股走人了,還給我玩失蹤,信不信我把你牙都拔了。”

“別廢話了。”秋百毀急于知道救連小星的辦法,便一把将盆缽拿了過來,恭敬問道“這位佛,請問要怎麽才能救小星。”

濟棉望着那滿臉疲憊的秋百毀,啧啧嘆道“秋百毀,雖然擔心小星姑娘的安危,但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這不重要。”秋百毀皺起眉頭,“請您告知。”

濟棉幽幽一嘆,“這件事還得靠你啊。”

“靠我?”不僅是秋百毀自己一頭霧水,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什麽意思。

濟棉神秘一笑,“青藥姑娘,你手上拿着小星姑娘的空間戒指吧。”

“對對,在我這裏。”青藥連忙取出連小星的空間戒指。

濟棉繼續道“在其中,有一本硬皮的書籍,請你把它拿出來。”

“嗯。”青藥用神識在空間戒指裏找了一會兒,終于找到那本硬皮書,這本書她之前也有看到過,但是翻了幾頁發現全是些她看不懂的文字,便也沒有繼續看。

濟棉将目光放在了秋百毀身上,輕聲道“秋百毀,這本書的後面有小星姑娘替你摘錄下來的東西,你可以看看。”

青藥看着這本書,倒是好奇連小星給秋百毀摘錄了什麽東西,将手裏的書遞給秋百毀,她瞥了眼身邊的碎彌,發現它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似乎在想什麽。

“碎彌,你在想什麽。”青藥望着碎彌,問道。

碎彌搖搖頭,“無事,這本書我還以為小星早就給他了,沒想到現在還沒給。”

“這段時間她一直沒得着空。”青藥嘆了口氣,“你知道裏面是什麽麽。”

碎彌唇角一勾,“對我們來說沒什麽大用,對秋百毀來說,可是天大的好東西。”

青藥和碎彌在一邊竊竊私語的議論着,秋百毀也翻開了這本書,前面的內容他也是根本看不懂,但是翻到後面,赫然出現了滿篇的天月六界的文字。

這不看還好,仔細一讀下,秋百毀的心髒都縮緊了。

“怎麽了。”木流風極少見到秋百毀這般模樣,還以為這書有問題,連忙問道。

秋百毀拿着書的手微微顫抖,“這個,就是我讓你一直尋找的那個,先祖遺留在外的秘籍。”

“真的嗎!”木流風又驚又喜,“這裏面的內容都對不對,小掌門怎麽會有這本書。”

秋百毀深呼口氣,按捺住心底那激動的情緒,将手裏的書遞給木流風,他望向濟棉,“這本書,能救小星嗎,還請您點醒。”

“不錯不錯。”濟棉見秋百毀那模樣,驟然哈哈大笑,“不愧是我選中的人,果然對感情至死不渝。”

秋百毀附和着扯了扯唇角,現在他突然明白為什麽碎彌對這個濟棉那般态度了,這家夥三句話回不到正題上,自顧自的說着自己的話,要是不吼他一通,恐怕還真緩不過神來。

轉過臉,秋百毀朝碎彌使了個眼色,示意它過來。

碎彌自然明白那是什麽意思,氣洶洶的跑到秋百毀面前,它拿過盆缽,咬牙切齒的說道“臭和尚,問你話沒聽到啊,快說,怎麽樣才能救小星啊!”

“唉。”濟棉無奈的摸了摸腦袋,“又不是什麽着急的事情,就不能讓我調侃兩句麽。”

碎彌怒極反笑,“好啊,那你出來吧,我們好好調侃一會兒。”

“這個,秋百毀你快來拿着我的盆缽。”濟棉何等了解碎彌的性格,這只貓發了瘋,指不定真的毀了他的盆缽。

秋百毀依言将盆缽拿在手裏,又追問了一遍,“到底如何救小星。”

“這個就要靠你了。”濟棉笑呵呵的看了眼秋百毀,那笑容極其暧昧,生生激的秋百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秋百毀強忍着心底的煩躁,繼續問道“具體呢。”

“書給你了,你慢慢看便是了,春宵良景,好好珍惜才是。”濟棉說罷,也不管秋百毀那困惑的目光,身形在鏡面內慢慢模糊,那鏡面也重新變作了水。

秋百毀眉頭緊皺,呆愣的捧着盆缽,他半晌回不過神來。

“就這嗎?”雲柒湊過頭去,發現盆缽裏赫然已經沒了人影,看着滿臉茫然的秋百毀,她又望向青藥和碎彌,“所以,到底要怎樣救師父啊。”

碎彌有些頹廢的坐到凳子上,“這臭和尚就喜歡這樣,說話留一半,天天念叨什麽天機不可洩露,現在也只能去看那本書了。”

“是啊。”青藥揉了揉酸疼的太陽xue,“秋百毀,你現在就去看那本書吧,裏面應該藏着什麽線索。”

木流風看着手裏的硬皮書,沉吟道“我猜測,重點是‘春宵良景’這四個字,他之前一直強調,說這件事全靠主上,又說了春宵,會不會是那方面的~”

“就你想的龌蹉!”雲柒狠狠的踹了木流風一腳,面頰都羞紅了。

木流風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本來就是好不好,我這是合理分析,你別無理取鬧好不好。”

“我無理取鬧。”雲柒冷笑一聲,別過臉,不再說話。

木流風瞥了雲柒一眼,心裏有些後悔,但是雲柒大庭廣衆之下這樣對他,是個男人都要面子,再轉過去跟她道歉,也顯得太沒志氣了。

想到這裏,他也懶得理會雲柒,将書遞給秋百毀,他說道“主上,你先回去參悟吧,想通了再說,這邊小掌門什麽輪流照看。”

“嗯。”秋百毀接過書,看了眼衆人,又深深望了眼那沉睡中的連小星,他便轉過身,往隔壁的房間走了過去。

時間一晃便是半個月,期間秋百毀出來過一次,只是吩咐木流風帶人去東邊的大森林,然後又回到了房間,繼續參悟那本書。

青藥偶爾也會去清月山看看桃花,這時的清月山已經宛如一盤散沙,連小星長時間未歸,掌門之位空缺,宗門上下都在争搶着位置,人心渙散。

她也去看了那個被連小星常常挂在嘴邊的善木師兄,聽說他已經與紅水結為修侶了,還特意去瞧了瞧,發現他頭發雪白,一張清秀的面容蒼白無色,雖然看起來是與紅水溫存,但是他眸子裏卻沒有半分情愫。

桃花師叔說,善木這是中了毒,恐怕命不久矣,除非紅水願意為他解毒。

但是他勸也勸了,逼也逼了,紅水全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作為師叔也不能貿然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雖然無奈,但也沒辦法。

花語和餘夢都回了迷路竹林,她們只說了連小星回來的消息,沒有提及她昏睡不醒的事情,曲玉和雲老的身體每況愈下,她們實在不忍心說出實情。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