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九章你是我的仇人
靈火晃晃悠悠,看似輕飄,卻勢如破竹,瞬間就沖刺到紅淺面前,觸及她身體的瞬間,那靈火轟的炸開了。
紅淺甚至連反應的功夫都沒有,身體就被肆虐的靈火給撕裂了,一股輕風拂過,紅淺躺下之地,連絲灰塵都沒了。
“殺了麽。”碎彌眸子在紅淺躺下的地方頓了一下,遂又欣慰的咧嘴笑了笑,之前它一直擔心的就是連小星的優柔寡斷,生怕她會在仇人這些事兒上拎不清,這次連小星的表現,真是讓它刮目相看了。
然而碎彌又怎麽知道,連小星在現代本就是黑幫老大,雖然有她父親在背後撐腰,她這老大有些水分,但是她也是實打實的滾刀摸爬過來的。
連小星眸子垂下,指尖輕輕顫抖了一下,遂又用力攥緊,她深吸口氣,扭轉過身子,看着碎彌說道“清月山如今很亂,有些渣子我得去清理了,你們,還繼待在這裏吧,後天,碎彌陪我出去,墨墨和青冥留守在這裏。”
“不在清月山久待麽。”碎彌倒是有些詫異,它原以為連小星這次會在清月山至少待一個月的。
連小星呼了口氣,面容疲憊不堪,“這清月山的繁雜,我實在管理不好,這次權當盡了掌門的職責,日後還是得讓玄玥大長老處理才是。”
“而且。”連小星苦笑一聲,“我如今的局勢,和我有關系的人,不是越少越好麽。”
碎彌嘆息一聲,想勸,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話到口最終只化作一句“好吧”。
暫別碎彌它們,連小星徑直去了紅水的住所,但是原本堅定的意志,在那門口,還是猶豫了。
善木啊善木……
連小星看着面前虛掩的大門,腦海裏回憶起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場景。
那時的她驚慌失措,孤立無援,整個清月山只有善木堅定的站在她身邊,那個會因為她開心而開心,會因為她一句不想當掌門而想盡辦法,會因為她困在魔界而白了頭發,那個看着天真懵懂,思想很是老成的善木師兄。
他如今,會變成什麽樣……
絲情雨意的藥力至今沒辦法破解,她救不了善木。
連小星心裏生了退意,現在的她,沒辦法去眼睜睜看着善木這幅模樣,然後不作為,她不禁僥幸,或許不久之後,她的實力會強大,到時候就可以破解絲情雨意,現在不去見善木也可以,何必徒增傷感。
思及此,連小星的腳往後退了一步,然而未等她轉身,那虛掩的大門,卻被打開了。
連小星眸子轉到那開門之人身上,身子無法抑制的顫抖起來,她喉嚨滾動幾下,擠出幾個破碎的聲音,“善,善木……師兄……”
開門的正是善木,但此時的他,與連小星初見時幾乎不像一個人,他的頭發統統都變作了白色,零零散散的披在肩上,身子削瘦的可怕,那濕漉漉的眼睛也不見了,犀利灰暗了許多,顴骨高高的鼓起,面頰凹陷下去,活脫脫如一具幹屍般。
連小星實在接受不了,在她心裏,善木頂多性格變了一些,她萬萬沒想到,他瘦成這個樣子,都沒了個人樣,比那鬼界的骷髅還駭人幾分。
下意識的,連小星就走上前,想去把住他的手腕查看他身體的情況。
然而善木卻是在連小星的手指觸及他皮膚前就将胳膊擡起,一雙眸子清冷的望着連小星,那其中含着的陌生,生生寒人心。
“善木師兄,是我啊,我是小星!”連小星心裏存着千萬不甘,盡管知道善木變了性子,她還是不相信,如今的善木,連她都忘了麽。
善木淡淡瞥了連小星一眼,唇畔浮起嘲諷的笑意,“小星?就是那個廢物掌門連小星麽。”
“不……”連小星心口驟然一疼,咬住嘴唇,千言萬語彙集的嘴巴,也只化作滿腔苦澀。
“阿木,我收拾好了,咱們走吧。”這時候,紅水恰好整着衣襟走出來,看到連小星的時候她顯然是有些驚訝,“喲,我當是誰,這不是咱們的掌門麽。”
連小星看到紅水的瞬間,心裏的悲憤和怒火瞬間都燃到了身上,只差上前一步,将紅水給掐死。
“怎麽了,我又沒招惹你。”紅水被連小星那目光吓了一跳,禁不住心虛的別過臉,“你現在怎麽還有閑心思來我這裏,還不快去收拾一下你留下來的爛攤子。”
連小星冷哼一聲,“我留下來的爛攤子,紅水,你是不是也是那個爛攤子之一呢。”
“會不會說話。”紅水自然聽出連小星話裏的含義,心裏很不痛快,更是沒想到,連小星這麽個小半仙,居然敢這麽嚣張,要知道現在的她已經是仙子了,善木也是仙君,他們兩個聯手,輕易就可以滅了連小星。
善木在一旁雖然沒說話,但是面色也是露出不悅,現在的他,心裏只有紅水,但凡是紅水不開心的人和事兒,他也不開心。
“說話這種事情。”連小星手一擡,仙力直接凝聚成繩,捆綁住紅水,“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紅水面色一變,奮力掙紮了幾下,卻發現自己竟然掙脫不了那繩子的束縛。
“紅水。”連小星聲音冷如冰窖,“你當真以為,我只是個半仙級麽。”
話音剛落,連小星身上那狂暴的仙力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刀刃,卷割着紅水的身體。
“阿木,救我。”紅水哪裏抵抗的了連小星仙力的沖擊,身上頓時就傷痕累累,她疼的淚水漣漣,趕緊開口向善木求助。
連小星淡淡看了眼善木,此時的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早在她向紅水發動攻擊,她就将善木給定住了。
絲情雨意的藥力她清楚,要是善木能自由活動,他肯定會為了紅水跟她打鬥。
雖然她很驚奇紅水和善木這一年裏仙力進步的速度之快,但心裏也知道,極大可能他們是用了些什麽秘法,比如,雙修。
而且是采陽補陰的那種,這也能解釋,為什麽善木這一年間會瘦成這樣。
想到這裏,連小星心裏對紅水的恨意剛加濃烈,清月山留着紅水紅淺這祖孫兩個,就是最大的禍害,把她們兩人給除了,再歸整清月山,也就沒那麽難了。
“別嚎了。”連小星直接扯過紅水的衣襟,“你以為,他能救得了你麽,你們兩個我伸個手都能捏死。”
紅水渾身打着哆嗦,甚至不敢去看連小星,此刻的連小星,身上發出的氣勢太過駭人,她連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她只能,擡着眸子,看向善木,與善木視線交融間,她心裏卻湧出了大股的悲涼。
善木雖然在掙紮連小星的束縛,但對于紅水被捆綁,并沒有太多反應,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掙開束縛,救出紅水。
然而紅水的死活,他腦海裏沒有太多的概念,眼前這個女人,似乎對他很重要,但是他本身,也不
知道重要的人是什麽意思。
所以當紅水看向他,他也垂眸看過去,眸子裏,泛不起一點波瀾,只有面上,蘊着一絲煩躁焦慮。
這一切,連小星何嘗沒看着眼裏,望見紅水面上那悲涼,她嗤笑一聲,“原來你也會難過啊,絲情雨意本就是毒藥,摧毀了一個人意志,難不成,你還想要他在聽你話的同時,還留有正常人的感情麽。”
“阿木是愛我的。”紅水擡起頭,狠狠的瞪着連小星,“你不要妄想拆散我們!”
連小星慢悠悠的扼住紅水的喉嚨,面容柔情似水,“我從不拆散有情人,你死了,善木師兄就處于無主狀态,那樣我就有辦法去喚回他的意志了,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突然出來,或許很多年之後,我都沒勇氣推開你的院門。”
“不……”紅水張嘴想說話,剩下的音節卻被連小星的手給掐止,她只能瞪着眼睛,滿腹的話最終化作一滴悔淚,自面頰旁滑落。
“為什麽不給她個痛快呢。”善木靜靜的看着這一切,直至紅水沒了呼吸,他才幽幽開口。
連小星松開紅水的脖子,轉身看向善木,唇角一揚,“你都沒求情,我為何要饒她。”
“求是什麽。”善木看着連小星,“我只知道,你殺掉她的時候,我心裏很痛快,但是又很痛苦,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連小星解開善木的束縛,嘴裏的話猶豫了許久,才緩緩說了出來,“因為她該死,但是她又是讓你變成這樣的人,你只是本能的,想去服從她。”
“是麽。”善木慢慢的走到紅水的屍體前,靜靜盯了半晌,然後才抱起紅水,往院子裏走去。
連小星眉頭一皺,問道“你做什麽。”
“她不應該躺在地上,我把她放好,然後再來找你報仇。”善木聲音冰冷,“你殺了她,就是我的仇人了,對吧。”
連小星聽到這話,心裏反倒是是釋然了,輕輕呼了口氣,她笑道“對啊,你就跟着我吧,那樣,才能找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