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秋百毀,哭了
碎彌反應不及,被連小星困在結界裏,它心裏雖然不痛快,但也只能眼巴巴的瞅着連小星遠去。
玄鳴子的房門關着,連小星神識一掃,就看到了坐在中堂的秋百毀三人。
善木的傷勢看起來已經好了許多,此刻正望着木流風,在聽他說些什麽。
而秋百毀看起來是在聽着,卻又些心不在焉,來回摸着手裏的一本書。
是她給秋百毀抄的小書。
連小星眸子一顫,身形一轉,她就來到了房間內,慢悠悠的來到了桌子邊上,她坐在秋百毀身邊,擡手撐起下巴,眸子淺淺的望了過去。
“那個拓跋禦就是發瘋了嘛!”木流風義憤填膺的拍了下桌子,“把通往仙界的所有通道都封了,真是要死了。”
善木垂下眸子,沉默許久,才輕聲道“那小星,會不會就被困在仙界呢?”
“不知道啊。”木流風煩躁的撓撓頭,“我要是那小掌門,在這個時候,鐵定離仙界遠遠的。”
秋百毀至始至終都未說話,只輕輕的撫摸着手裏的小書,含着滿眸深情。
“主上,你都看了這書一天了,現在還是要想辦法找到小掌門啊,如今神藏和鎖都被拓跋禦那老狗搶去了,小掌門很危險的。”木流風皺眉看着秋百毀,見他毫無反應,只嘆了口氣,默默扭過了頭。
善木心裏雖然着急,卻無計可施,見木流風在那裏煩躁,便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出去冷靜冷靜。
“好吧,我出去轉轉。”木流風咬了咬牙,蹭的站起身,氣呼呼的走了出去。
善木扭頭望了眼秋百毀,搖搖頭,也轉身離開。
他們兩個離開,房間瞬間就冷清了下來,只有秋百毀手指磨着紙頁,發出的沙沙聲。
但連小星并沒有不耐煩,只是認真的盯着秋百毀,不發一聲,留下滿腔柔情。
半晌,連小星發覺時間不早了,雖然不舍,但她還是咬咬嘴唇,毅然站起身。
“別走。”秋百毀驟然擡起眸子,看着連小星所站的位置,“小星,留下來。”
連小星被秋百毀突然蹦出來的話吓了一跳,檢查了下隐身術,發現還存在着,但是秋百毀的視線,卻不歪不斜,正好對在她身上。
“你來了對不對。”秋百毀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胳膊一伸就要摟連小星。
可是隐身術不僅僅是隐掉身形,就是透明的,看不見,摸不着。
秋百毀的手一伸就落了空,但他并沒有放棄,執拗的在虛空裏抓了半天,他才丢了魂一半,啪的一下,坐回了座位上。
“你的氣息分明在的。”秋百毀閉上眸子,兩行清淚緩緩滑落,聲音浸滿了無助和絕望,“小星,你在哪兒……”
那眼淚猶如兩道皮鞭,狠狠抽在了連小星的心上,她捂住嘴,趁眼淚沒掉落,逃也似得出了房間。
秋百毀大概是知道些什麽吧,不然怎麽會那般傷情。
連小星深深吸了口氣,散了碎彌的結界,她跪伏在碎彌寬厚的背上,壓抑着心裏無盡的不舍和疑惑,她按住碎彌的腦袋,一字一頓的說道“去東邊大森林。”
“小星,你和秋百毀說話了嗎?”碎彌見連小星這麽狼狽的沖出來,還以為她沒忍住,與秋百毀說話了。
“沒有。”連小星的淚水終于抑制不住,“他哭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哭了,他就對着我說,讓我別走,讓我出來。”
碎彌嘆了口氣,有些後悔問了這個問題,“那你還要不要見見其他人?”
“不。”連小星用力搖頭,“我怕到最後會舍不得,反正我最後到底是沒死的,只是回了地球,所以碎彌你也不要太過難受。”
碎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吶吶的點點頭。
“走吧,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連小星身子一翻,就跳上碎彌的背。
碎彌扭頭看了眼玄鳴子的房子,嘆了口氣,終是身子一躍,往前沖了出去。
天色越發的陰沉,拓跋禦等人還激動的圍守在神藏邊上,絲毫沒發覺,連小星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連小星和碎彌隐了身形,在虛空中站着,俯瞰着那一群人。
曜輝來回竄着,身上的劍芒越發鋒利,一陣陣劍影在空中肆虐旋轉。
得先除了拓跋禦他們,才能毀神藏。
連小星眸子在神藏上面停留了一會兒,神藏與她是同時毀滅的,所以神藏得留到最後啊。
“夢蝶三千。”連小星唇瓣輕啓,萬千蝴蝶,宛如一道道可怕的星辰垂落,撕裂空氣,往下砸去。
最先遭殃的就是雨木殇,他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只蝴蝶砸中,巨大的爆炸讓在場的人都是心中一抖。
“怎麽回事!”拓跋禦和閻王慌忙凝起結界,抵擋那不斷砸落的蝴蝶。
這些蝴蝶在虛空中逗留的時間越長,就越厲害,結界需要抵抗的力量,也就越來越大,到第三次撞擊的時候,拓跋禦的面色,終于變了。
“不可能!”拓跋禦凝着決印的手劇烈顫抖,“這是神的氣息,夢蝶三千怎麽可能被攜帶上神的氣息!”
話音未落,拓跋禦只覺得身後一道冷芒掠過,他的心髒,就被一根長戟貫穿。
“誰……”拓跋禦僵硬的扭過頭,卻發現握着長戟的人,正穿着他仙界的神兵服。
“你是我神兵隊的人,為何要偷襲我。”拓跋禦一手繼續維持結界,另一只手則是想拔出長戟。
握長戟之人,正是在仙界地宮邊上,認出連小星的衛兵,他冷冷的望着拓跋禦,只說了一句話,“天道輪回,你殺了神,今日也會有神來殺你。”
說罷,他将長戟抽出,不理會拓跋禦滿眸的疑惑和絕望,他身子一晃,就消失在原地。
拓跋禦這時才發覺自己傷勢的嚴重,那衛兵刺中的一槍,角度極為刁鑽,恰好避過心髒,卻又貫穿動脈,使他死不了,又血流不止,無法施力,而且以他的仙力,這個傷口,居然愈合不了。
“難不成真是天道輪回麽。”拓跋禦不甘心的看向那挖掘了一半的神藏,掏出那把精致的小鎖,剛想說話,卻發現那小鎖射出一道紅線,剛好指于虛空之上。
連小星!
拓跋禦此刻已經不是恐懼那麽簡單了,來的居然是連小星,那個恨他到極點的連小星。
他還存着一絲僥幸,想着若是其他神族來到,說不定是圖着神藏來的,誰曾想,來的居然是連小星。
也是,現如今,能把夢蝶三千用的如此純粹,除了連小星,也沒其他人了。
拓跋禦的小動作,連小星都看的一清二楚,她同樣疑惑那衛兵的身份,但是她現在考慮不了那麽多,只想盡管把這些人解決掉,再毀掉神藏。
蝴蝶的第六次撞擊,這時絕大部分人都已經被砸死了,只剩下閻王,拓跋禦,以及三個第六級。
拓跋禦此時已然沒了求生的意志,他唇角揚起苦笑,默默散去了結界。
活了幾千年,這一瞬間,他大徹大悟,看透了太多。
蝴蝶毫不留情,狠狠的砸在拓跋禦的身上,一下就将他的身子給撕裂了,再碾碎,最後化作灰塵。
其他三個第六級很快就步了拓跋禦的後塵。
漫天蝴蝶,只餘閻王一人。
“你走吧。”連小星回想起傻乎乎的星沉覓,又想起沈泉池的話,她起了恻隐之心。
閻王自然聽出連小星的聲音,見到那些蝴蝶都飛了起來,沒有繼續砸擊,他才顫顫巍巍的散了結界,施展瞬移,離開了這裏。
閑雜人等都沒了,連小星才按下碎彌的腦袋,一同到了那神藏正上空。
“這個,才是最難的。”連小星垂眸望着神藏,“應該不僅僅是我死那麽簡單吧,這神藏,究竟要怎麽毀滅。”
碎彌拿蹄子踩了踩神藏外面的黑鐵皮,“需要你自燃神源,那恐怖的熱度才能融化神藏,然後我打開時空隧道,将融化到極點的神藏扔出去,它将會爆炸,永遠消失。”
“嗯。”連小星才碎彌的背上跳下,擡手摸了摸神藏的外皮,很紮手,“本來想讓你跟着我酣暢淋漓大戰一場的,未曾想這些個人這麽不頂用,我一招就把他們都滅了。”
碎彌搖搖頭,“神就是神,等級的差距,是任何東西都無法跨越的。”
“好了。”連小星深吸口氣,“碎彌,我開始了。”
碎彌垂下眸子,不想去回應,又不得不去回應,“小星,你要不要再等等。”
“不行了。”連小星扭頭看向青龜城的方向,“剛剛的爆炸聲已經引來了很多人,小柒她們也會很快趕來的,我不能再猶豫了。”
說罷,連小星也不等碎彌反應過來,直接就引燃了神元,雖然疼痛,倒是比自毀靈魂舒服多了。
融化的神元從連小星的指尖流出,掉落在神藏上,宛如火觸幹草,神元瞬間就化作熊熊大火,将神藏包裹了起來。
“碎彌,你準備好。”連小星咬着嘴唇,神元的燃燒讓她幾乎站立不住,眼前都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