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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快結束了

世界上有絕對的階層劃分,貧窮和富有,平民和貴族,而同階級裏頭也有絕對的階級分類,讓人無法靠近無法直視。

于寧見識過這世界上的大部分的黑暗,她相信人是可以改變命運的,但是出身卻是無法決定的存在,一輩子需要背負的。

上流社會之間的聯姻存在,不僅僅是因為需要鞏固家族的地位,還因為在一個階級上存在的久了,所受的教育和生活習慣,已經接受不了其他階級的人加入。

所以絕對的形成了完美的階層劃分,好像有一條三八線那樣,下階層的人仰望上階層的人,上階層的人俯視下階級的人。

于寧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闖入富人區的貧農那樣不知所措。

厲冥熠拉着她上樓,房門關上的時候,男人緊跟着将她壓在門板上,兩條手臂撐在她身側,将自己完全的控制在他的範圍之內。

原本拿在男人手上的東西掉下,落在兩人腳邊。

于寧低着頭,兩只手掌撫在身後的門上,緊緊的扣住,周身彌漫着男人身上的龍涎香和薄荷煙草的味道。

“擡頭。”男人沉聲命令。

于寧沒有答應他,低頭靠在門上,眉眼低斂,不知所想,房間裏頭昏暗一片,只有床頭的壁燈還亮着,和着鐘擺的聲音,顯得陰沉翟靜。

男人修長的手指上前,捏着女人茭白小巧的下巴往上擡,暴戾之氣撲面而來,于寧長長的睫毛微動,沒有看他。

“小東西,你告訴我?方才你在想什麽?”厲冥熠沉着語調,黑眸中蘊滿風暴。

方才他能夠清楚的看見,她躲在花瓶後頭的時候,眼中的躲閃,還有眼眸深處的退縮。

于寧知道,他生氣的原因是什麽,也明白,這男人在意的是什麽。

“睜開眼睛看着我!”厲冥熠指腹用力,周身戾氣不斷彙聚。

于寧抿唇,原本放在身後的兩條手臂上前,緊緊的環在他腰上,原本還有距離的兩人緊緊的貼在一起。

男人微愣,接住了撲進來的女人,兩只手放在她背上,一點一點的輕拍。

于寧緊貼着他胸口的臉蹭了蹭,能夠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很安心,很舒服。

W的話,一字一句,都将于寧忽略掉的事情擺上了臺面,他說的很對,先不說她的出身就進不了厲家的門,就算進去之後,他肯定會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變得步履維艱。

厲冥熠會因為她的存在而變得受制于人,這不是她想要的,她的存在對于他而言,是負擔和累贅,這點來說,于寧沒有辦法接受。

“乖乖陪在我身邊,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想。”厲冥熠在她耳邊出聲。

他想的,從始至終都是這個女人,沒有過別的。

什麽配得上配不上的,這點從來不在他的思考當中,只要他看上了,那麽就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這輩子接受得了的,只有這麽一個女人。

“我知道。”于寧在男人懷中悶悶出聲。

只要她想,厲冥熠自然是不會在意那些外力因素的存在,這點自信,于寧還是有的,但是她不願意成為他的負擔。

一點也不願意拖累他。

打橫将懷中的女人抱起來,放到那邊的沙發上,厲冥熠按着她埋在自己懷中的整張臉放到自己面前。

黑眸中滿是認真,幽深的瞳孔像是要看進女人的內心深處。

“你說,說你不會離開我。”

他迫切的向來一個準确的答案,對于她的心思,一再确認的男人,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一點一點,很害怕。

他怕她的退縮和膽小,怕她無法抱着和自己走下去的決心。

于寧擡起手,纖細的五指順着男人額頭往下,撫過他的眉眼,堅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

“我不會害怕,也不會輕易離開你……”

這是她的承諾,也是她對于厲冥熠的回應。

但是這樣的情況,她還是需要去改變,而不是坐享其成,等着厲冥熠将所有的事情解決之後安穩的坐上那個位置。

厲家的當家主母,是要能夠陪着他站在高處比肩而立的人,而不是被遮擋住所有的鳳雨好好的保護起來。

樓下餐廳裏頭,W坐在餐桌前,面前盤子裏頭的蛋糕被咬的剩下一小塊,傭人見到當家和小姐都上樓休息之後,也緊跟着打掃起來。

方才W的話,莫寒和斯淩算是聽得清清楚楚的,一點沒落下,怎麽說呢,W說的話,也同游道理的。

倒不是他們對小姐有什麽意見,相反的,他們挺喜歡夜媚的,能力強大,最重要的是她改變了當家。

自從她來到之後,當家的性情改變了不少,至少将那麽個人捧在心尖上頭,能夠寵着疼着,不是一個人再重複日複一日的孤寂。

W在厲家這麽多年,他看透了厲家的鳳雨,也見到了厲冥熠母親的境地,所以才會将這些忠告說出來。

也正因為他們對夜媚滿懷希翼,所以才希望那個女人會是陪在他們的當家身邊的女人,能夠問鼎那個最高位置的女人。

有些事情,總是需要有改變的契機的。

“W先生,這次準備什麽時候離開絕島?”莫寒拉開椅子,在他對面落座。

當家和小姐準備休息了,他們也就不用再上去等着了。

被點到名的男人擡頭,俊逸的娃娃臉上滿是傲嬌,“你管呢。”

莫寒摸摸鼻子,也對,他還真的管不了。

漉銘風程仆仆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餐廳裏頭已經打掃的差不多了。

“不會吧,當家真的過生日了?”男人聲音裏頭滿懷震驚。

他收到風的時候還在猶豫要不要抓緊時間回來,本來還想着要避開當家生日這天回來的,否則被抓去彙報情況,當家一個不高興,他就沒救了。

結果看到餐廳裏頭殘留的忙碌的傭人,桌面上還沒來得及收拾掉的沾着奶油的盤子。

他震驚了,沒當家的命令,誰敢這麽折騰。

“你看到的沒錯,諾,你的當家還吃了塊蛋糕。”W對着主位前的盤子努努嘴。

漉銘将手上的箱子往地上一扔就跑過來,仔細的盯着那個帶着奶油殘留物的盤子,好像在研究什麽古董那樣。

“哇哇哇哇,我就是出了個門而已,怎麽天上就下紅雨了?”

平時生日都會化身成為閻羅王的當家,吃了生日蛋糕。

這盤子是不是應該收藏起來?

“你來晚了,就舔舔盤子就成了。”W說着将手上的盤子遞過去。

漉銘推開他的手,“W哥哥,你還真當一點都不想我,虧的我還那麽挂念你,一聽說你回來了,我馬不停蹄的趕過來的,你倒好,一進門就讓我舔盤子。”

這兩人都是相處的久了的存在,漉銘小時候常常跟在W屁股後頭轉悠,沒少被惡搞。

其實漉銘這性子,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像W,畢竟是跟着他長大的。

“你這小子,要是真的想我,連封郵件都沒給我發過的。”

“我這不是忙嗎?你看看我才剛從裏約熱內盧回來的,臉澡都還沒洗就過來了,就是因為知道你回來了。”漉銘說的滿臉真誠。

“給我滾去洗澡,鬼知道你身上有沒有帶着傳染病。”

“沒有啊!來來來抱一個!”漉銘說着就湊了上去。

W一臉被壓迫的表情,推開漉銘往一邊跑。

莫寒無語,這兩人遇上之後就是這樣的,鬧騰的厲害,比安澤還要聒噪。

他們也習慣了。

“哎,這些不會都是小姐安排的吧。”漉銘對着莫寒問。

“你說呢?”

他當然知道當家沒什麽興致過生日的,所以會安排這些,又不會讓當家生氣的人,就只有一個。

當家還真的挺聽小姐的話的。

“得,來晚了連塊蛋糕都沒吃到,真是苦了我這個認真工作的人啊。”漉銘懶懶的靠在椅子上。

“想吃自己烤一個去。”斯淩站在門口,盯着癱在椅子上的漉銘。

“當家方才讓安排了,明早上帶着小姐去泾海。”斯淩對着莫寒示意。

“真的?”漉銘驚訝出聲。

這進展也太快了點。

“你覺得我會開玩笑嗎?”

“不會。”

這算是徹底明了了。

當家每年都會去泾海祭奠夫人,這是雷打不動的規矩,但是今年多了小姐,船上自然會有人員安排的調動。

他們呀需要格外注意。

“你們聊着吧,我先走了,明兒見。”W拿起桌上自己的手機出了門。

漉銘盯着對面的莫寒和斯淩,“你們說,W為什麽突然回來了?”

兩人搖頭,“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沒事兒去研究那個大叔幹什麽,吃飽了撐的。

“他跟老當家的關系最好,一般不涉及到老當家的事情,他是不會露面的,估計是出什麽事兒了。”漉銘動着桌上的盤子慢悠悠的開口。

這句話惹的莫寒和斯淩心思浮動,最了解W的就是當家和漉銘,漉銘說的也許沒錯,是出了什麽事了,或者說,要出什麽事兒了。

他才會突然回的絕島,應該不是單純的為了當家回來的。

“得了,你也自己去休息吧,明兒中午再過來找當家。”

漉銘眨眨眼睛,怎麽突然間就走的只剩他一個了。

絕島一千海裏的海域周圍,一片漆黑,一座燈火通明的海島浮現在海中央的位置。

周圍寂靜的只能聽到還風浮動海浪的聲音,海水流動的聲音。

一片漆黑,只看到一輪明月挂在高空。

那座海島是這附近的海域裏頭唯一的一座島,也是厲家當年填海造陸,所造出來的熠片面積不算小的島嶼。

用作處理絕島上垃圾和廢物,還有其他的一些用途之類的。

但畢竟是厲家的一部分,把手的人自然也是不少的。

距離這片島嶼不遠處,有一片暗礁,兩塊較大的岩石後頭,一艘白色的游艇停放在那片區域。

控制室內,蘇西西将船停放好之後,兩人一起走出控制室內,站在甲板上,大老遠的就能夠看得到那邊的探照燈在天上不斷旋轉。

“不能再往前靠一點嗎?”千羽盯着前方的島嶼道。

與其他島嶼不同的是,因為是人造島嶼所以上頭沒有那麽多的自然樹木,更多的是拔地而起的建築物和瞭望塔。

“在過去的話,就會被發現了。”

“你怎麽能夠确定,那裏跟絕島有關系?”千羽盯着前方的島嶼問道。

蘇西西蹲在地上,開始整理潛水服和救生艇,“那裏的信號輸出,和我接收到的波長一模一樣,毫無疑問是從絕島上發出來的,這邊也會給相應的回應。”

“更加讓人篤定的是,那裏的信號接收和發送,只有那一個,那麽就說明了這裏屬于私人的地界,只收一個地方的管理,并且隐秘性極強。”

再者來說,在這片海域能夠填海造陸弄出這麽大的地方,那就是說明了財力的雄厚程度非一般人可比拟的。

這裏距離絕島,已經算是很近的了,那麽還有一個說法,那就是這是絕島的附屬地,是用來做什麽的。

“先用皮艇過去,快靠近的時候潛水過去,這附近暗礁挺多的,正好方便隐藏。”

蘇西西起身,将一套潛水服遞給了千羽,讓他進船艙裏頭換上。

自己則将那艘皮艇放了下水的位置,蹲在甲板上清理需要帶過去的東西。

不清楚前方島嶼是什麽情況,他們只能摸索着前進,不能貿然沖過去,否則很有可能會被掃成篩子。

挑了兩把精致小巧的手槍出來,蘇西西将子彈裝滿了,畢竟要潛水,不能帶太多的東西,其他的等到上了那座島之後再說。

用密封袋将手槍密封好之後,她将其中一把遞給走出來的千羽。

“拿好了。”

千羽接過來,看着這邊的蘇西西進去換衣服。

只要能夠上了那座島,就肯定有去絕島的法子,那麽緊跟着,他就能夠有機會,去重新洗牌。

皮艇緩慢的劃出礁石區,蘇西西手上拿着望遠鏡觀看前頭的情況,她特地選了一個瞭望塔的死角地帶,能夠慢慢的往前行駛過去。

夜色将兩人身上的潛水服和黑色皮艇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很難辨別出來。

“你還是進不了系統嗎?”千羽滑動着船槳,一邊看着這邊手上拿着尺寸超薄電腦的蘇西西道。

女人視線一直緊緊的盯着屏幕,上頭已經被換成了純黑色的頁面,只有白色的代碼不斷出來,這樣暗沉的顏色,有助于隐藏起來。

“進不了,只能等到上去之後,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的控制室,連接上他們的電腦之後,才能夠進去。”

絕島上的電腦高手都是一等一的頂級,這點蘇西西算是服了,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被加密加成這樣的程序。

要進去很困難,但是只要進去了,那麽她們就掌握了主動權。

瞭望塔上,一個穿着黑色勁裝的男人手上拿着把AK—47沖鋒槍,視線不斷跟随着探照燈射到的海面上轉動。

生怕出了遺漏。

鐵質的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男人轉身就看到跟他穿成一樣的男人走上來。

“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男人說道。

已經是到了換班的時間了,男人看了看手腕的手表,點頭準備離開。

“再過十分鐘船就到了。”

“我明白。”

半夜的時候會有從絕島上過來的船只,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事情,船只過來的時候需要打開下頭的閘門迎接入島。

整座島最冷清的地方,一棟白色的樣板房下頭是海水,這座房子是建立在海上的,平時用來存放出海用的一些用具。

房子下頭,平靜的海面上慢慢的浮出來兩顆人頭,帶着黑色的潛水鏡的兩人四下打量之後,避開過來巡邏的人的視線,如同貓兒一樣,悄無聲息的上了島。

兩人躲在一旁磚紅色的矮房子後頭,蘇西西解開護目鏡,抹了把臉上鹹濕的海水。

她指了指左邊的位置,示意千羽。

男人點頭,兩人迅速的分開,往兩個方向而去。

蘇西西也算是被于寧調教的不錯,她認識于寧的時候,身手也不差,但是沒這麽好,也虧于寧每次去練身手的時候都帶上她。

這麽些時間下來,她亞還算過的去的那種。

整個道上就跟普通的社區沒什麽兩樣。能夠看到不斷過來巡邏的人,也能夠看到那邊的兩個大工廠。

水泥路兩旁栽種着兩排筆直的椰子樹,上頭已經明顯的看到了結出來的一個一個的椰子。

繞開這片廠房,蘇西西沿着牆根快速的摸過去,一點一點的靠近,前頭有一個很大的倉庫樣子的地方,蘇西西往上攀登,悄悄的溜了進去。

這裏頭年紀很大,蘇西西能夠聞得到若有若無的消毒水的味道,這個倉庫的一邊是連接着海面的,幾乎是能夠看到海水漫延進來的模樣。

“開閘門!”

開閘,開什麽閘?

她躲在這邊的角落裏頭,很快看到一艘黑色的游輪直接開了進來,黑色的游輪在這個大的驚人的倉庫裏頭,顯得不值一提,這裏頭很大,大的驚人膛目結舌。

船艙門打開,升降梯下來接通船跟路面,緊跟着就有人過來,她能夠看到他們源源不斷的從上頭用推車一車一車的推送東西下來,車兜裏頭是黑色塑料袋密封起來的東西,一袋一袋的,不知道是什麽。

難不成這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

“我先過去看看,你盯着他們啊。”船長下來的時候,對着碼頭上的管事人說道。

那人點點頭,手裏拿了個本子不斷記錄。

“那邊那個是可燃物,不要弄混了!”

“這邊的抓緊處理了。”

蘇西西盯着那些人的動作,也不知道是在運送什麽,但是漆黑船身上那個燙金的厲字,已經讓她知道了,那艘船的來源。

那就是厲家的船,應當是從絕島上來的。

觀察到這些之後,她小心翼翼的從來時候的路返回去,千羽這邊動作倒是挺快的,很快就返回來等着她了,兩人蹲在安全的地方,開始合計情況。

“如果我查到的沒錯,這座島應該是絕島上處理垃圾的地方。”

“等會兒,你說什麽?”蘇西西詫異的開口。

處理垃圾,香蕉你個巴拉,厲家這麽有錢的,扔個垃圾都要自己建座島的。

簡直就是在炫富,赤裸裸的炫富啊。

“絕島上的垃圾都會在這裏處理幹淨,每天晚上十二點,會有船将垃圾運輸過來,第二天晚上十二點的時候離開這裏返程。”千羽将自己在控制室裏頭查到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蘇西西咽了口吐沫,真是絕了,這家人居然連垃圾都坐船,方才指揮的時候,居然還有人在記錄垃圾的數量。

她的三觀都被颠覆了好不好。

有錢人的世界,真的跟她的不一樣,有種被打擊的感覺。

“我們只要能夠上了今晚上過來的船,就能夠跟随他們,去到絕島。”蘇西西和千羽兩人不約而同,一字一句的吐出這句話。

沒錯,只要能夠上了她方才看到的那艘船,自然就能夠在明晚十二點的時候,去到絕島。

兩人心照不宣的往方才蘇西西去到的碼頭那邊趕去。

這麽多天了,總算是快結束了。

但是真正的血雨腥風,才正要拉開序幕。

……

第二天來的很快,于寧早上起床的時候,厲冥熠已經在洗澡了,聽着浴室裏頭的聲音,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燈不說話。

男人昨晚上用W的情趣用品逗了她一晚上,如果不是于寧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今早上就會被啃的骨頭都不剩了。

W那麽為老不尊的男人,她在心裏頭鄙視他一千次,一萬次。

于寧掀開被子揉着腰起身,就看到厲冥熠已經擦着頭發出來,男人見到她起床,走過來捏捏她的臉。

“我們不是要出門嗎?”于寧還記得他昨晚上說的話。

他今天要去祭奠他的母親,還會帶上她。

“對,我們在路上吃早餐,你進去洗漱吧。”

于寧點頭,打着呵欠一步一步往浴室挪動,去的挺早的,連早餐都要在路上吃。

兩人整理好之後下樓,已經看到下頭的幾人全部着黑衣黑褲,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朵郁金香。

于寧身上穿着一條黑色的小洋裝,她洗漱好出來的時候,厲冥熠就已經将衣服從衣帽間拿了出來,蕾絲邊的裙子上窄下松,下身還搭了一雙黑色高跟鞋,很是漂亮。

厲冥熠渾身上下都是方正的西裝,黑色領帶,穿的很正式,男人摟着她下樓,在看到莫寒抱着一束郁金香走過來的時候,打了個手勢,意思讓他離遠點。

“你母親喜歡郁金香?”

于寧看着恨不得人手一支的郁金香,已經能夠大體知道了,他的母親應當是很喜歡這樣的花。

“嗯,母親最喜歡的花就是郁金香。”

“那她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于寧不假思索的開口。

厲冥熠揉揉她的腦袋,攬着她往外走,走到大門外頭,就看到那邊等着的W和漉銘,從他們的黑色着裝上來看,他們應當也是要去祭奠厲冥熠母親的人。

今天W并沒有穿運動服,反倒是一身黑色西裝,手上拿着一束郁金香。

于寧倒是覺得有些奇怪,因為聽說W上島的時候,厲冥熠的母親已經去世了,他是不認識厲冥熠母親的,怎麽會想着一起去呢,很奇怪。

并且W現在已經不算是厲家的人,充其量就是朋友而已,居然也會想要去祭奠他母親。

泾海離這裏也不遠,一來一回需要一天的時間,除了厲冥熠乘坐的輪船之外,一同出發的還有好幾條游輪,上頭滿滿的都是保镖。

站在甲板上頭,看着船只駛離港口,厲冥熠吩咐了所有人将花朵放進房間內,不要讓于寧接觸到。

她感動于他的細心,也享受他的疼愛。

身後傳來腳步聲,于寧不用想就知道是誰過來。

“看風景呢?風這麽大你也不披件外套?”W在她身邊站定,單手撐住圍欄,同她一起看着遠處的海面。

“我不冷,你要是覺得看不下去的話,你可以給我穿你的外套啊。”于寧看着他笑了笑。

“得了吧,那小子看見,我不得被他扔海裏頭去了。”

想到厲冥熠平時的霸道,于寧倒是清楚他會怎麽做,嘴角透出甜蜜的笑容。

“咳……”W捂着嘴巴咳了聲,有些不自在的開口,“那個丫頭啊,我昨晚上說的那些話,你別誤會了。”

他是實話實話,也算是為了他們好,絲毫沒有貶低于寧的意思,這點于寧清楚。

“大叔,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于寧看着遠處開口,海風浮動她的發絲,不斷落在她眼前。

“也對啊,你也是清楚這些的,不是嗎?”

“大叔,如果我離開厲冥熠,或者說是,我沒有存在的話,他的新娘,會是什麽樣子的?”于寧偏頭,兩只眼睛盯着W,問得雲淡風輕。

他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

“會在他三十歲之前,由厲家長輩做主,舉行一次相親。”

“相親?”

于寧很難想象厲冥熠會是那種任人擺布,每天被安排的滿滿當當的,一天見幾個女人的那種場景。

“不是你想的那種相親,與其說是相親,不如說是選秀。”

于寧撐着圍欄,認真的聽着W的解釋。

“會選擇世界富豪榜上前二十名的家族,和各國總統的女兒,或者是皇室的宗眷,從年齡,相貌,才能和人品開始,仔細考察,最後選定二十個人送上絕島,由當家自己選擇,看上的就留下,看不上的也會被留下,不過是成為正妻還是侍妾,就看看是誰有本事能夠讨得當家的歡心了。”

果真,階級不同,聽到的世界都是不一樣的。

“你為什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于寧好奇的問。

畢竟W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種這麽懂規矩的人啊。

“因為我就是老當家指定的,日後給他選新娘的人。”

“原來是這樣。”

聽說老當家在世的時候,身邊時常跟着W,他對于W的感情,自然是不低的,尤其是W是他親自從外頭找回來的,自然是跟對其他人不同。

男人的友誼,說來也就是一分鐘的事情。

于寧握住圍欄的手緊了緊,她轉身,對着W,語氣嚴肅而平緩。

“我,是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是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成為新娘的候選人,她想要名正言順的呆在厲冥熠身邊,想要一個可以讓她有這個資格的身份。

那到底,有多難。

“不,只要他愛你,你就有機會,并且比那些公主小姐的,機會要大。”W對着她眨眨眼睛。

于寧抿唇,“真的嗎?”

“對,你缺的,是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和讓旁人心服口服的身份而已。”他緊跟着又說,“不過也算了,他如果真的愛你,那麽就會為你排除萬難,你放心吧。”

“不……”于寧拒絕,眼眸中有着絕對的堅定,“我要自己來。”

她會成為真正能夠配的上他的人,而不是他給予的那個,永遠呆在他身邊的身份。

W看着她,眼中的堅定,是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的,這樣鮮活的毅力,是入駐厲家,最需要的,也是最重要的。

海風浮動,吹着兩人的碎發随風擺動,周圍幾乎是空響的海風。

“呵……”W輕笑一聲,“你這丫頭還真的挺有意思的,怪不得能把他吃的死死地,但是你知道,那有多難嗎?”

于寧嘴角挂着飛揚的笑意,如同璀璨的星火那樣,“你不會知道,我曾經經歷過什麽,再難的路我都走過來了,再難,也只不過是粉身碎骨而已,這點痛跟離開他比起來,不算什麽。”

厲冥熠是她畢生所得,唯一的那點溫暖,人總是在絕境之中看到希望而緊緊的捏在手裏頭不放手,她是溺水的人,厲冥熠就是那根扔入水中的繩子,是她的希望。

“祝你好運,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W伸手,摸了摸女孩子的腦袋。

他還挺好奇,這姑娘的走向會是如何,她跟厲冥熠的未來,會是什麽模樣,真令人期待。

“謝謝你,大叔。”

W翻了個白眼,手上用力,将她原本柔順的頭發摸亂之後放手離開,“你這丫頭,真的一點都不可愛。”

厲冥熠從船艙出來的時候,正好于寧泡了杯咖啡坐在甲板上曬太陽,面前的桌上滿是精致的糕點,女人滿目悠閑的樣子,讓人羨慕。

他走過去在她對面落座,指腹伸過去抹點她嘴角的茶點,“餓了?”

于寧搖頭,“不餓,就是閑着無聊,看看風景,喝杯咖啡而已。”

“還有多久能到?”

“半個鐘頭左右。”

于寧咬着勺子,他的母親,為什麽會選擇這麽遠的地方自盡。

“要是累了就去睡會兒。”男人關心的開口。

于寧翻了個白眼,“你不用把我想的那麽柔弱。”

男人薄唇勾起弧度,拉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揉着,“不柔弱,什麽時候等到你晚上不喊累的時候,才算是身子好。”

于寧将手抽回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以為人人都跟他似的,沒完沒了的,跟電動人似的。

莫寒和斯淩走過來,身後帶着滿臉悠閑的漉銘,當家這次出來,難得的心情不像以前那麽暗沉。

雖然多少還是帶着點沉重,但絕對不像以前那樣可怕。

連帶着他在船上過的也不是那麽難以忍受了,還是得謝謝夜媚啊。

“當家。”

“當家。”

幾人齊齊開口叫道。

于寧端着咖啡看着他們,斯淩手上還拿着平板電腦,這是怎麽了。

“當家,鬼鳳方才在網站上公布,發布會往後推遲三天。”斯淩說着将平板電腦遞過來。

一聽這話,于寧喝咖啡的動作一頓。

向來日子定下了就不會更改的,蘇西西為什麽突然決定改了日子,難不成,她出了什麽事兒。

“鬼鳳的發布會,是第一次延遲,還是再快召開前幾天通知決定的。”莫寒在一旁開口。

厲冥熠動動手指,“安排下去,行程依舊不變。”

“是。”

于寧斜眼,看到桌面上的平板電腦上頭,停留在純金色的頁面上,的确有幾個大字,發布會延遲。

她動了動手上的杯子,心裏頭升起擔憂,蘇西西那個女人,難不成真的出了什麽事兒。

這些天她也一直都沒有收到蘇西西的聯絡,不知不覺的她就已經忘記了她找過蘇西西,這麽一提醒,她還真的想起來了。

“搞的什麽鬼,居然延遲了,如果不是他還有兩把刷子,這麽臨時更改,會被多少人嫌棄。”漉銘慢悠悠的開口。

于寧無語,還真是不好意思了。

很快到了厲冥熠母親埋葬的地方,于寧看着滿目的海水,這附近,風景挺不錯的。

厲冥熠攬着她的腰,松開手往前跨了一步,身後所有保镖低頭,手上拿着郁金香。

在男人要将花束扔進海裏頭的時候,她上前一步,柔軟的掌心覆上他的手掌,男人低頭,看着她笑了笑。

兩人将花束扔進去,身後的保镖緊接着抛了進去,整個海面上滿是花朵,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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