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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有關系又如何

燈光潋滟,觥籌交錯,悠揚的鋼琴曲在大廳內響起來,身穿和席媛這對新人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帶動着周圍的人都滑入舞池,精致的裙擺随着他們的動作飄揚。

厲冥熠坐在最中央的休息區內,商家家主和席慕作陪,身邊還帶着厲坤,半天看不到于寧,男人皺眉,對着莫寒打了個手勢。

看到這動作,莫寒自然明白當家是在找于寧了,轉身往大廳的各個休息區裏頭過去。

厲馨兒盯着舞池裏跳動的男男女女,在看看不遠處衆星捧月般的男人,她走到那邊的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

補了妝之後邁着優雅的步伐走過去,既然當家身邊那個女人不在,現在就是她的機會。

厲冥熠背靠沙發,姿态慵懶的看着前頭,俊美的臉頰在燈光下覆上性感的光澤,薄唇上帶着薄薄的酒漬,潋滟無比。

厲馨兒款款而去,盯着男人的眼中帶着癡迷,“當家,不知道馨兒有沒有這個榮幸請您跳支舞呢?”

斯淩伸手将靠近的厲馨兒攔住,這些人以前是沒那麽大的膽子敢過來打擾的當家的,這都是看到了當家身邊出現了于寧,所以這才一個一個的铤而走險的。

厲坤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這會當家身邊那個女人也不在,男人嘛,不都是這個樣子的,也就沒有阻攔。

厲馨兒看着不動的男人,也不知道怎麽辦,她一個女孩子這麽過來邀請男人,已經将面子裏子全部扔了,但是男人卻好像并不在乎那樣。

厲冥熠杵着下巴,慢悠悠的對着女人說了句,“我不會跳舞,厲小姐找別人吧。”

他不會跳舞,那可真是滑稽啊,當家接受的是皇家紳士教育,怎麽可能不會跳舞。

厲馨兒還想說什麽,就被斯淩截下了,“當家的規矩厲小姐應該知道,請自重。”

“馨兒,當家這麽忙,是沒空跳舞的,你自己過去吧。”厲坤打圓場道。

人家都這麽過果斷的拒絕了,她還能做什麽,只能忍着難過走開。

于寧被莫寒帶進來的時候悶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擡頭的時候就看到的從厲冥熠那邊離開的厲馨兒,臉上顯而易見的難過。

這個招蜂引蝶的男人,又傷了人家姑娘的芳心了。

看到她過來,商齊和厲坤都自覺的往離開,席慕起身的時候眼光直直的盯着走過來的于寧。

厲冥熠看到女人臉色不好,将杯子放下,在她走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将女人摟入懷中。

“來到這兒之你就一直是這個表情,到底怎麽了?”

于寧還在想着方才在花園裏頭聽到的話,低着頭沒有聽到男人的話。

厲冥熠挑眉,伸手挑起女人尖細的下巴,四目直對,男人黑眸緊緊的盯着她,“你在想什麽?”

她搖頭,這才回過神來,“沒有,剛才西西給我打了電話,我在想她說的事情。”

“真的?”男人疑惑的開口。

她這樣子怎麽都不像是在想蘇西西的事情,ER組織的事情,她也從來不可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真的。”她笑了笑,伸手扭了把男人的胸口,“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你又傷人家小姑娘的心了。”

她認識那姑娘,上次在意大利的時候追着給厲冥熠送生日禮物的女孩子。

也是剛才,和席媛計劃着怎麽整死她的女人。

“長得這麽招風。”于寧看着男人俊美的臉頰開口,緊跟着調笑般的開口,眉眼中帶着狡黠,“厲當家,賞臉陪我跳支舞呗。”

看着她伸出來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掌,男人寬厚的掌心同她交握,扭着她的小鼻子,“好啊。”

于寧收回手,“不跳了。”

“怎麽了,怕了?”他咬着女人的手指開口。

于寧推開他的臉,“沒有,要是去跳舞,就意味着要跟猴子一樣被人看,你想被人死盯着不放?”

厲冥熠勾唇,“你現在不就是這樣嗎。”

于寧愣神,也對,整個大廳裏頭的人視線都盯在他們身上剛,一道一道考究的視線,好奇的,還真是數不勝數。

“你還有事要談嗎?”

厲冥熠摟着她不放,“累了,累了我們就回去。”

“還沒有,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忙完再說吧。”

千羽站在遠處,大老遠的就看着于寧和厲冥熠,眸光耀眼。

“你在這自己坐會兒,我過去有事。”于寧說着甩開男人起身。

厲冥熠将人一把拽回來,“等等。”

于寧回身低頭在他薄唇上親吻一下,帶着敷衍,“馬上回來啊。”

說完這句話,人就拎着裙擺過去了。

厲冥熠看着那抹離去的背陰影,嘴角帶着無奈的寵溺,這小東西,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斯淩和莫寒仰頭望天,當家這人,送上門的從來不要,這會兒可倒好,小姐真是越來越敷衍他了。

千羽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盯着于寧,但是身邊不斷圍上來的人讓他抽不出時間來去找她。

盯了這半天的時間,也還是沒有見到于寧身邊有半分蘇西西的影子出現。

既然于寧都已經平安的回來了,那麽蘇西西,應該也沒什麽危險吧。

于寧從侍應生的托盤上取了兩杯酒,将其中一杯遞給千羽。

“找了我一晚上,我如果再不過來的話,恐怕你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千羽接過酒杯同她相碰,身上的銀色西裝挺拔俊朗,原本放在褲兜裏的手掌掏出來。

“你安全的到這裏,那麽說明了,那丫頭,應該沒什麽危險吧。”

于寧晃悠着酒杯,看着千羽面上的急迫,“擔心?那為什麽你不去找她?”

“我收到消息的時候,你們已經安全了不是嗎。”千羽閉口不談自己曾經去過中東的事情。

厲傾城安全回來,當時蘇西西是和于寧一起失蹤的,現在于寧也回來了,就是唯獨那個女人不見了。

“哎,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于寧看着發呆的千羽開口道。

“你說。”

“蘇西西在你眼中,算什麽?”

一個武器,還是手下,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麽。

她能夠看得出來,蘇西西對這家夥,是有點不同的,不然也不會幾次幫他,還不計回報。

“她很厲害,你不是也這麽覺得嗎?”千羽冷不丁的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于寧打開手包,從裏頭取了一封信戳出來,“這是她讓我給你的。”

裏面是最近能夠聯絡蘇西西的信號,更加可以說是像電話號碼一樣的東西。

其實于寧不明白的是,蘇西西這丫頭明明動動手指就能夠進入千羽的電腦系統,為什麽要多此一舉的讓她把這個交給千羽。

也算是掐準了她會遇到千羽那樣。

捏着字條,千羽低頭看了眼,“她現在在哪兒?”

于寧也不清楚這兩人的相處模式,只能按照蘇西西說的話一字一句的說出來。

“她讓我告訴你,這段時間她很忙,暫時沒時間搭理你,要是你有事的話,先排隊預約發消息過去,她有空的時候會處理的。”

于寧保證,這是蘇西西的原話,一點也沒有删減的原話。

千羽點頭,“我知道了。”

這段時間他忙着應付千夜的人,的确是沒有把太多的心思放在蘇西西身上。

于寧皺眉,對于別人的感情,她向來是看不明白的,尤其還是蘇西西這樣無厘頭的女人,就更加讓人不懂了。

厲馨兒站在角落裏,盯着這邊交談的于寧和千羽,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居然背着當家勾搭男人。

方才厲冥熠和她的耳畔厮磨,親昵的模樣看在她眼中。

這個女人,不明來歷,居然沒有任何人查得到她的身份,到底是哪家的千金。

席媛邁着優雅的步伐走過來,在厲馨兒身邊站定,“那個女人看上去很得意的樣子呢。”

厲馨兒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的攥緊,席媛看在眼中,心裏頭一喜。

“我剛才在那邊看到了兩個喝醉酒的世家公子,在泳池那邊玩着,醉的一塌糊塗不省人事的……”席媛這句話說出來,厲馨兒一下子就明白了。

“當家現在在頂層和各家家主談論事情,你自己解決吧,總不能讓那個女人把什麽風頭都占盡了不是嗎。”

厲馨兒看着對面身穿黑色禮服的美麗女人,一舉一動都透出無人可擋的妖嬈之感。

對,就是要給那個女人一點教訓。

厲傾城和商芸幾人坐在一起,大部分的年輕人已經相攜而入,在舞池裏翩翩起舞。

她看了眼對面的商洛,面色微紅,不知所措,想到來的時候姑姑跟她說的話,她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姑姑說了,她已經和商洛的父親提過了,商家也是欣然同意了。

但是為什麽她看着商洛的樣子,對她永遠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商芸注意到厲傾城的失落,小丫頭不時的看向自己的哥哥,眼光裏頭的傾慕她看得出來。

這丫頭是看上自己那個冰塊臉的哥哥了,但是她那個哥哥,好像有那麽一點不明所以,對待人家女孩子永遠都是那個樣子

板着塊臉不說話,冰凍三尺,身邊恨不得都凍上了。

四周不斷有人試探着上前來邀請厲傾城跳舞,但是都被她婉拒了,眸光看向還在不動的商洛,厲傾城心底黯然。

“小姐,問你件事情呗。”賈爵注意到小丫頭的黯然,開口道。

“嗯,你說。”厲傾城擡頭,面帶微笑。

“剛才當家身邊的的那個女人,是什麽來頭?”

這是他們所有人都好奇的事情,當家身邊的帶着女人就算了,居然還是一個并不眼熟的女人。

好像從來沒有在他們去過的任何晚宴上露過面的樣子。

但是厲傾城一看到她就撲了過去,那麽親昵,看上去就知道她們是認識的。

厲傾城想了想,對于于寧的身份,的确是不能透漏的。

“她是哥哥的女朋友。”厲傾城老實道。

一時激起千層浪,女朋友跟女人的區別,他們這些人怎麽可能不明白,厲傾城是當家最小的妹妹,她都承認了那是當家的女朋友哦,那麽就不會有假的。

是女朋友,不是那種随便可以扔掉的女人。

“女,朋友?”白潇肅有些吃驚的開口,“這是,當家說的?”

厲傾城乖巧的點點頭,“嗯,哥哥對她很好。”

寵的無法無天的,厲傾城将自己知道的說出來。

“天啊。”賈爵感嘆道。

商芸倒是并沒有覺得多震驚,再厲害的男人都會有一個女人,最終會成為他身體裏的肋骨,心甘情願的将她寵成公主。

當家也是男人,遲早會有這一天的。

她伸手将賈爵拖起來,“我們兩跳舞去吧。”

賈爵臉上帶着不耐煩,還是老實的被她拉着起身。

商芸眼眉微動,将厲傾城拖過來,将女孩子白皙的手掌放到自己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哥哥手中,“哥,我過去了就沒人照顧傾城了,她就交給你了,你們也一塊跳一曲吧。”

說着她對厲傾城眨眨眼睛,女孩子一下子像是受到鼓舞那樣,眼中一下子亮起來。

掌心的柔軟之感讓商洛心底一動,在觸及到厲傾城眼眸中的清靈,好像是渴望撫摸的羊羔那樣。

商洛起身,拉着她往舞池中央而去。

厲傾城心底撲通撲通的直跳,心髒裏頭有種溢出來的帶着幸福的粉紅色泡沫。

不遠處的厲安諾看到兩人翩翩起舞的樣子,會心一笑,至少也并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

賈爵摟着商芸滑動在舞池中,女人在第三次踩在他腳上的時候,他無奈開口,“小姐,要跳就好好的跳,你這算什麽?”

在這麽下去,他這腳就殘了。

商芸緊緊的盯着那邊的商洛和厲傾城,“你看他們兩個多配。”

賈爵知道她在想什麽,在某些事情上,商洛和這位厲小姐,有些共同點。

都有那麽一點點的天真。

“你再這麽下去,你就自己跳吧。”

商芸回神,“不好意思,繼續繼續。”

厲傾城低着頭,不敢看商洛,腳上随着商洛的步子擺動,從小學習的各種舞蹈讓她這一刻帶着獨特的樂感。

厲傾城心底狂跳不止,男人身上的古龍水的味道不斷的往她鼻子裏頭跳躍,帶着似有若無的暧昧之感。

“擡頭。”頭頂的男人沉聲道。

厲傾城深呼吸之後,擡起鴕鳥一樣的頭,光線從水晶燈裏頭傾瀉而出,打在男人身上,她仰頭看着他,能夠看得出來他身上傾瀉的燈光帶着暖意。

“不好意思,還讓你抽時間陪我。”她紅着臉開口。

商洛不緊不慢的說了句,“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

厲傾城不明白,卻還是将男人的話聽了進去,商洛好像,并不是那麽喜歡她。

得到這個認知,小丫頭有些氣餒,心裏頭并不是那麽舒服。

“擡頭。”看到女孩子又耷拉着腦袋,商洛再次開口,語帶命令。

厲傾城下意識的聽話擡頭,腳下靈活的跟随着他擺動。

于寧和千羽分開之後到自助餐區取了塊蛋糕,大廳中央都是在跳舞的人,她也不好攔着人家的路,所以慢悠悠的到了外邊。

晚上的風并不是很涼,吹在身上很舒服,她靠着白色的大理石柱子,上頭的浮雕咯的她背疼。

這裏人煙稀少,路過的人都會對着于寧投以好奇的目光。

盯着遠處的星空,于寧咬着香草蛋糕沉思,剛才那對夫妻的話一直在她腦海中回蕩,久而不去。

如果按照他們說的,要祭拜于珂需要老太太的同意的話,那麽就代表着母親埋葬的地點,是被老太太監管着的。

也根據他們的話能夠分辨出來,那個女人是和母親認識的,并且應該很熟。

他們應該是想要隐藏什麽事情,才會流放了那麽多的人,還将青姨的嗓子毀掉了。

但是多此一舉,如果不想讓她知道的話,他們大可将青姨解決掉,也不用這麽麻煩不是嗎。

還有,母親到底為席家做過什麽事情,那些傳言,到底是真的假的。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于寧還是決定,明天她得回席家一趟,蘇西西安排的催眠師快回國了,只要能夠解開青姨的記憶,就什麽都能夠弄明白。

她不要這麽不清不楚的活着,她得弄清楚,自己的存在,到底意味着什麽。

背上有些涼,感覺有人伸手在碰她的背,于寧回頭,撲面而來的酒味讓她皺眉,兩個穿着西裝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将她圍在身後的的柱子和兩人之間。

“挺漂亮的啊,你這女人……”左邊的男人穿着墨藍色西裝,醉氣熏熏的對着她開口。

兩人看上去都是二十歲出頭的樣子,頭發梳的油亮,一絲不茍的翻在腦後。

“小妞,陪哥兩個玩玩,要是伺候的我們滿意了,少不了你的好處。”其中一個男人說着就要伸手來摸她的下巴。

于寧皺眉,利落的躲開兩人,往後踢腳一跨,翻到了身後長廊下的草坪中間。

跟醉鬼講道理,是嘴不理智的行為,他們現在意識是模糊的,光看兩人瞳孔的散漫迷離程度就知道他們醉成了什麽樣子。

“喲,挺,挺厲害的嘛,身材怪火辣的。”兩人男人緊跟着翻過來,伸手就要拉于寧。

于寧剛想伸手就感覺到不對勁,這兩人身上的酒味裏頭似有若無的摻雜着其他的味道,很像花香,但是又不像花香。

她下意識的屏住呼吸,這種花香的味道,似曾相識,因為在絕島上,她兩次用在厲冥熠身上的迷藥,就是這個味道。

漉銘的藥劑,研發出來之後厲家名下各家,當然是有資格使用的,也會得到第一手的資料。

這兩人如果只是看到她就起了調戲的意思,并沒有蓄謀的話,身上不可能帶着這股迷藥,這人,只有一個。

方才的席媛,或者是厲馨兒。

兩個男人湊過來,伸手就要将将于寧拽到懷中,她伸手直接握住男人伸過來的手張,狠狠的往後掰。

“啊!”男人的慘叫聲回蕩在院落中。

于寧擡腳将撲過來的另外一個男人踢翻在地,手上握住的男人在下一秒被女人完全鏟翻。

兩人躺在地上哀嚎,這些人并不是什麽練家子,對付起來很容易,但是他們身上的味道多多少少的吸入很多在她鼻子裏頭,腦袋開始變得昏沉。

地上的兩個男人被徹底的激怒,爬起來就要往前沖過來,于寧伸手将一旁休閑座椅上擺放的紅酒杯碎在地上,撿起随便在自己岔開的裙擺下額大腿上劃了一道口子。

漉銘說過,這種藥只要遇上了有傷口的人,是沒什麽用的,因為吸進去的氣體跟随血液的流出而排出體外。

所以只要受了傷,就沒什麽問題。

兩個撲過來的男人身上帶着泥土和青草,于寧身上穿着禮服,雖然不方便有大的動作,但是打這麽兩個廢柴,還是足夠的。

對面的厲馨兒将這邊的情況看在眼中,這個女人真的很厲害的樣子,那兩個男人不一會就被她撂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她動動手指,看着地上再也爬不起來的兩人,慢悠悠的往長廊上去,準備去洗手間處理腿上的傷口。

厲馨兒也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這麽厲害,能夠輕輕松松的将兩個男人擺平,為了以防萬一,她還将帶在身上防身用的迷藥給他們灑上了,沒想到這兩人這麽沒用的。

她跺跺腳,轉身離開這裏。

席媛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情況,再像地上的兩個男人時,眼中帶上惡毒之意。

這事情已經做了,那麽就得做全套,怎麽可能什麽動靜都沒有,就怎麽銷聲匿跡了,厲馨兒和當家身邊那個女人。

都想跟她搶東西,都不得好死。

于寧從洗手間裏頭抽了兩張面紙将腿上的傷口流出來的鮮血擦掉,還是得小心一點,雖然這點疼不算什麽,她還是得注意了。

外頭一曲畢,厲傾城紅着小臉和商洛走出舞池,迎接他們的是雷鳴般的掌聲,這兩人格外相配,舞跳得又那麽的好。

商芸松開賈爵的手走過去,拉着厲傾城滿臉的笑意,“怎麽樣,我哥跳的不錯吧。”

小丫頭紅着臉點點頭,商芸更加歡快了,“如願以償啊。”

于寧看到厲傾城的模樣,笑着搖搖頭,這小丫頭還真是挺厲害的,這會兒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吧。

大老遠的看到那邊的情況,于寧悠閑地走過去,玲秀和莫淩坐在一起,身邊還坐着老太太,還沒等她走過去,就聽到後頭傳來一陣騷動。

“殺人了!”

“殺人了!”

能夠聽的出來是兩道女聲,于寧皺眉往後看,自己走過來的方向,有兩個穿着禮服的女人跑過來。

緊跟着原本還一臉悠閑地賈爵和商洛,應酬的沈辰和席慕都健步如飛的往這邊過來,今天這是什麽日子,半點都馬虎不得。

于寧心裏頭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跟在幾人身後,往後面走去。

緊跟着她就看到自己方才打倒的兩個男人一動不動的還躺在地上,毫無生機。

服務生湊過去,蹲在地上查看幾番之後起身,“兩人都死了。”

厲傾城是跟着商芸一起過來的,聽到這句話,眼中帶着震驚,她伸手拉着于寧的手臂,“這是怎麽了?”

這是沈家和席家的晚宴,誰會那麽不懂規矩,敢在這裏殺人不算,死的這兩人,身份地位還不低。

兩個男人走過來,頭發花白,西裝整齊的穿在身上,看到地上躺着的兩個人,手上的紅酒杯掉在地上,濺開的碎片和紅色液體鋪了一地。

“兒子!”

“兒子!”

只看到他們撲過去将地上的兩人抱在懷中,一聲一聲的喊得凄厲。

“快叫救護車啊!”

“我的兒子啊,兒子!”

周圍的人都不忍心聽,将頭偏過去。

席慕上前,按在男人的肩膀上,沉着冷靜,不帶絲毫感情,“張局長,節哀順變。”

他這句話,已經是徹底判了死刑,地上的兩個人,已經死透了。

沈辰面色陰沉,地上躺着的兩個人并不是什麽小角色,W市財政局的局長,還有另外一個,是當地名望不小的幫派之子。

到底什麽人,在這樣的場合裏頭殺人,給沈家帶來麻煩。

老太太杵着拐杖走過來,荷葉攙扶着在她身側,看到地上的情況,她手上的拐杖重重的拍在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兒!”

厲安諾翻了個白眼,這麽清楚,還需要問,當真是年紀大了不如從前了。

于寧冷着臉一言不發,她剛才并沒有下狠手,只不過是給他們一個教訓而已,怎麽才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人就死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剛才是誰先發現屍體的?”席慕沉着臉開口道。

剛才跑進大廳的兩個女人顫抖着走出來,身上穿着禮服,低頭不敢看席慕,“是我們。”

席慕眼刀子扔過去,就是這兩個女人壞了事兒嗎。

如果發現屍體的是席家的人或者是周圍的保安和服務生的話,那麽就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掉這件事情。

被她們這麽一喧嘩,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想收也收不住了。

“你們看到了什麽?”沈辰沉聲問道。

“我們本來想要過來吹吹風的,結果沒想到就看到了這兩個男人躺在地上,起先以為他們是昏倒了,沒想到這麽一過來,就發現他們已經沒有呼吸了。”

賈爵走過去蹲在地上,摸了摸兩個男人的手掌,“還是熱的,應該剛死不久。”

“我的兒子啊!”地上頭發花白的男人抱着死去人的頭顱嘶吼,“是誰,誰下的這麽狠的手!”

莫淩盯着地上的屍體,面無表情,平白無故的出現兩具屍體,殺人者的目的是什麽,這有待考察。

這畢竟是沈家和席家的場子,也輪不到警察局出手,老太太走過去,站在屍體面前。

“你們先起來吧,這事兒,席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敢砸了沈家的場子,這人就應該有覺悟。”厲安諾環胸而立,霸氣的開口。

這些人都是見慣了死屍的,不說他們自己的身份地位,長大現在,他們這些人手上哪個沒握着幾條人命的,見慣了,也不用這麽驚訝。

“既然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就先回去了。”人群中有人開口說道。

席慕冷眼,“在沒有查出來事實之前,誰都不準動。”

聽到他的話,也沒多少人敢動,人家不讓你走,你還真的走不了。

于寧仰頭,這裏完全沒有安裝監控探頭,是死角,她面色沉穩,她有種感覺,出手的人,恐怕就是沖着她來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的猜測就被印證了。

“有沒有誰看到了事情的發生?”沈辰對着四周開口。

很快一個男人站出來,擡手直直的指着對面的于寧,“我剛才路過這裏,看到那位小姐和這兩位先生在拉扯。”

這句話成功的将所有人的視線引到了于寧身上。

席慕等人面色一僵,這個女人是跟着當家過來的,別說不知道是不是她殺的人,就算是她殺的人,也沒有任何人奈何得了她。

“你別胡說八道,你看清楚了沒有。”厲傾城對着男人開口質疑。

“我沒有看錯,我還看到她用茶杯割傷了自己,傷口就在她腿上。”

周圍人都盯着于寧不動,這個女人,是同厲當家一塊兒來。

地上的兩個男人狠狠地瞪着她,“是你對不對?!是你殺了我兒子!”

“我要殺了你!”

兩人沖過來卻被保镖拉住,動彈不得。

于寧大大方方的走出來,“剛才是我揍了他們但是我沒有殺人。”

“這位小姐,能不能給我一個理由?”沈辰盯着她開口。

于寧攤開手,“他們找我的麻煩,我自然也就沒客氣,但是殺人這事兒,還真的不是我做的。”

她這輩子手上也并不幹淨,人命也染着不少,但是這種她沒做過的事情,自己怎麽可能承認。

“你說不是你殺的,你有什麽證據?”沉默已久的厲馨兒走出來質問道。

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這兩個人平白無故的死了,只要能夠推到這個女人身上,她就不免會被衆人唾棄。

于寧盯着她,“你說是我殺的,那麽你又有什麽證據?”

衆目睽睽之下,她要是承認自己殺了人,雖然有厲冥熠保着不會出什麽事兒,但是這個黑鍋,她不背。

“小姐言重了,馨兒只不過是在懷疑而已。”厲坤走出來說道。

于寧走過去,在衆人的視線當中低下頭,盯着地上的兩具屍體不動,這兩人身上都沒有任何的外傷,怎麽就平白無故的死了呢。

她蹲在地上,檢查過後,慢悠悠的起身。

“他們人死了,死因還不知道,先把屍體送去解刨,得到結果之後在說。”于寧擡頭,絲毫沒有同他們商量的意思。

沈辰點頭,吩咐了那邊的人過來,将屍體擡走。

“在結果出來的這段時間內,希望小姐不要亂跑。”席慕開口道。

于寧盯着對面的一群人,“放心吧,我還沒有替別人頂罪的嗜好。”

厲安諾看着于寧的模樣,心裏頭有些不舒服,這丫頭已經不止一次駁了她的面子,每次看着她說的表情,同她擡杠的樣子,她就恨不得把這丫頭解決掉。

這次就當作是給她一個教訓吧。

“你們幾個,把她帶到樓上的房間裏頭關起來。”

厲安諾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驚的看着她,她是當家的姑姑,又不能不聽。

厲傾城趕忙過去,拉着厲安諾開口,“姑姑,您在做什麽。”

姑姑是生病了嗎,怎麽敢這麽下命令,哥哥在樓上開會,這要是哥哥下來了,還不翻天了。

席媛心底暗喜,看樣子厲安諾也不喜歡這個女人,厲安諾是當家的親姑姑,自然是會聽長輩的話的。

這個女人現在已經是衆矢之的,她倒是要看看,這女人怎麽翻盤。

于寧冷着臉走過去,看着席媛面上的表情就知道,這事兒跟厲馨兒和席媛,是脫不了幹系的。

“還愣着幹什麽,還不把她帶上去。”厲安諾中氣十足的開口。

保镖只能硬着頭皮上前,還沒等靠近于寧,一道男聲制止了他們的動作。

“我看誰敢。”

于寧偏頭,就看到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厲冥熠慢悠悠的走過來,身後跟着莫寒和斯淩。

席慕和沈辰往後退一步,對着男人微微颔首。

将于寧攬在懷中,厲冥熠低頭仔細打量,在看到她安然無恙之後,男人黑眸掃過所有的人。

“怎麽回事兒?”

厲安諾冷着臉,這厲冥熠,就是來打她的臉的嗎。

“地上那兩個人的死,同小姐扯上了關系。”席慕低頭說道。

厲冥熠掃了一眼兩具屍體,看着懷裏的女人,語氣溫柔,“你殺的?”

那口氣,就好像在問她開不開心一樣。

于寧搖頭,“不是。”

厲冥熠擡頭,環顧四周,“都聽到了?”

席慕連忙低頭,“是,這事兒同小姐沒有關系。”

男人涼薄的嘴唇輕啓,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話,“有關系又如何,沒有關系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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