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要個孩子
你生命中總會出現那麽一種人,他的舉手投足都能夠無比的吸引你的視線,你的情緒會随着他的喜怒哀樂而變得敏感,無論什麽事情,哪怕是很小的一件事情,只要是他做的,你都能夠感動很長時間。
于寧生命裏已經出現了這樣的人,這是她從來都沒有規劃過的,但是現在發生了,活了這二十多年,她從來沒有一刻是感謝命運的,但是現在,她無比的感謝上蒼,至少,她生命裏出現了一道光。
臺下的人都目不轉睛的盯着臺上的人,他們來的時候的确是收到了厲家晚宴的邀請函的,上面并沒有說今晚上厲當家要辦婚禮,所以這兩手空空的什麽也沒帶來,必須好好的想想禮物,趕緊吩咐人送過來。
蘇西西走到另一道小門那邊,打開之後,青姨身穿禮服走了出來,她臉上雖然并沒有保養得多好,但是也看得出來還是年紀不大,大廳裏富麗堂皇,于寧偏頭就看到了走出來的女人。
在厲冥熠生病之後,于寧抽空帶着他去見過了青姨,青姨在鄉下找了個小房子,一個人跟着附近的村民學習種菜,一個人過日子,按照青姨的說法,是一個人早上起來聽聽鳥叫,i夕陽西下的時候坐在稻田邊聞聞花香,是對于他們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來說,此生最好的結局了。
沒有了喧嚣,沒有了刀光劍影,腦袋挂在腰上的那種生活,她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也是自在。
厲冥熠陪着她在鄉下住了兩天,空氣很好,離開的時候青姨說了一句話,你的眼光,要比你的母親好的多了。
其中只字不提當年的事情,無論于珂當年和厲家發生了什麽,現在于寧和厲冥熠,也是他們自己修來的姻緣。
“青姨。”于寧手上拿着捧花,看到青姨進來的時候十分的高興。
“你的婚禮,我不能不在。”青姨笑着說。
于寧是她看着長大的,也算是她的半個女兒,也是于寧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這樣的場合,不用任何人的邀請,她自己就會過來了。
也難為厲冥熠記得,這孩子的心思很細膩,尤其是對着于寧的時候,從來不會有半分的馬虎,這也是那兩天的相處之後,厲冥熠能夠拿得到青姨認可的原因。
女人這輩子,嫁人要嫁寵着自己的,這樣的人,不能錯過。
于寧低頭看到了青姨手上的盒子,這盒子,好像有點眼熟。
“你到了今天,我已經沒什麽好牽挂的了,孩子,以後的路有他陪着你,我會放心,苦難過去了總會迎來幸福和希望,今天是你結婚的日子,戴着你媽媽的項鏈,讓她看着你。”青姨說着打開了手上的盒子。
那條寶石項鏈安靜的躺在裏面,于寧還記得這盒子,是她用來放媽媽那條項鏈的。
于寧條件反射的看了眼厲冥熠,男人面色如常,依舊一臉溫和的看着她。
如同海洋那般湛藍澄澈的寶石項鏈在燈光下反射出自己的光輝,這條項鏈,青姨也說過,是母親最後的東西,也是她從小戴在身上的東西。
臺下第一排的厲安諾面色淩然,狠狠的盯着那條項鏈,那個帶着發聲器的啞巴說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那是于珂的東西。
于珂的。
阿熠娶了這個女人就算了,婚禮上居然還要戴着于珂那個女人的項鏈,她心裏這火氣可是一點都消不下來。
但是今天這場面,所有人都在場了,她總不能鬧起來折了自家的面子。
“大小姐,當家吩咐了我們看着您,你的活動範圍就是這裏。”她身旁的黑衣保镖開口道。
厲安諾臉色鐵青,坐在位置上不動,連她這邊都想好了,還真是面面俱到。
一點機會都不給她,防的可真是夠緊的。
蘇西西将青姨手上的盒子接過來,青姨伸出手,對着于寧示意,她低下頭來,那條帶着母親氣息的項鏈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恍惚間青姨好像看到了當初的于珂,無論結局如何,從來不輕言放棄,從來不曾低頭,這輩子,于珂最悲慘的一件事情,恐怕就是愛上了席慕這樣的男人。
在他的世界裏,永遠只有自己一個人,無論什麽時候都是這樣的,不曾改變。
“你們要幸福下去。”青姨将兩人的手掌交疊,滿是祝福的開口。
從今以後,陪伴在這個孩子身邊的人已經不再是她了,那麽她也可以安心的離開了,于寧從此以後不會在孤單。
“我們會的。”厲冥熠看着青姨,也知道這時候長輩心裏有多麽的不舍,他眸中滿是認真,“我會好好的照顧她。”
青姨眼眶泛紅,連連點頭之後跟着蘇西西走下臺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臺上的兩人。“
“今日承蒙諸位賞光,參加我與夫人的婚禮,即日起,ER的指揮官于寧小姐,就是我厲家當家主母,我厲冥熠此生摯愛。”
臺下人一片嘩然,這婚禮開始之前是從來沒有人說過,這厲家主母,是ER的指揮官啊,ER這一年的名頭逐漸響亮起來,不光是因為夜媚的名號,更是因為上個月之前,道上出了一則新聞,鬼鳳親自承認了是夜媚,這第一號的特工和機械鬼才是同一個人也就算了,還聯合将ER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組織生生的變成了現在排行第一的雇傭兵軍團。
這實力嘩然,現在又成為了厲家主母,還有,于寧這個名字他們不是不知道,一年多前,厲家名下十二席上家席家,一夜之間被屠殺,這罪魁禍首就是席家長女席寧,和這個于寧,或多或少是有點關系的。
“恭喜。”
緊跟着就是一整鼓掌聲。
無論于寧的身份是什麽,是夜媚還是鬼鳳也好,都是道上數一數二的人才,和厲當家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頂級的雇傭兵軍團的主人和厲冥熠配起來,沒有不合适的,況且鬼鳳這樣的人,她對于厲家這樣的軍火世家,有多大的價值,恐怕明眼人都是清清楚楚的。
蘇西西看着兩人攜手而立的樣子,于寧完成了她的心願,成為了能夠和厲當家比肩而立,名真言順的站在一起的人,她用自己的努力,去到了那個高度,成為了能夠配得上厲冥熠的那個人。
她說過的話,至少,她得到過,擁有過,那就夠了。
厲家的婚禮,沒有選擇神父這種東西,而是擁有自己的規矩的,厲冥熠将那枚戒指交到于寧手上的時候,就是正式成為夫妻的時候,蘇西西看着男人低頭輕吻她額頭時候的樣子,嘴角不由自主的跟着勾起來。
真好呢,寧寧幸福了。
于寧穿着黑色的婚紗走下來,手上的捧花遞到了蘇西西面前,看着自己面前的花束蘇西西有些發愣,“這是?”
“不是有人說,伴娘拿到捧花的話,會很快結婚嗎?你可以不用那麽快結婚,至少也要遇上你想要結婚的對象不是嗎。”于寧說着往前松了松捧花。
“切,你還真的相信這個啊。”蘇西西嘴上說着不喜歡,但是卻還是将花束收攏到懷裏。
“不得不信不是嗎。”
于寧這輩子也沒多少的朋友,工作性質讓她很少能出門,白天一般是躺在床上補覺的,蘇西西這個和她出生入死這麽長時間的好友,自然是打心眼裏希望她能夠幸福的。
“行,我收下了。”
反正這花貴的吓死人,不拿白不拿不是。
這場突如其來的婚禮給了于寧不少的驚喜和感動,她曾經以為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可以了,自己從來都不是那麽的在意,但是婚禮這種東西,女人一輩子嫁一次,就像是人生的一個角一樣,缺了就不完美了。
一直到厲冥熠将這一切都補上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不是不在乎,是埋在心底不願意說出來了。
“我們走了。”厲冥熠攬着她站在門口,賓客的速度十分的快,幾乎是一個鐘頭之後,那些禮物就從世界四面八方的運了過來。
新房定在了當初厲冥熠帶着她看雪景的地方,M國的小屋那裏,他們說過,這裏就是他們的家只有他們兩人,沒有別人。
于寧站在鋪滿了紅色絲綢的床鋪前,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這裏的變動沒有多大,但是都帶着喜慶的感覺,看的出來是厲冥熠自己親手布置的,沒有假手他人。
“你什麽時候弄的?”于寧低着抱着自己的男人開口。
為什麽她什麽都沒發現?
“你睡着的時候過來弄的。”男人懶懶的答了句,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上不動。
于寧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謝謝你。”
厲冥熠擁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眼神幽暗無比,跟着抱着她兩人一起落在了軟軟的床榻上,“今晚上是洞房花燭夜,夫人,我們還是早些休息怎麽樣。”
于寧看着自己頭頂男人的臉,輕笑出聲,“好啊,老公。”
這兩個字讓男人原本就幽深的眼眸變得更加晦暗,修長的指尖順着她的臉上往下,厲冥熠嘴唇蠕動,嗓音沙啞,“給我生個孩子吧。”
這話說的無比的真誠,如同每一次他對她認真一樣。
女人一愣,從知道了厲冥熠的病情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都開始避孕,厲冥熠是怕到最後自己死去了,于寧帶着一個孩子,會拖累了她。
而于寧則是怕這時候孩子出生的話,會分掉自己的注意力,讓她沒有辦法好好的照顧厲冥熠,雖然目的不同,但是兩人都是心照不宣的的,怎麽今天忽然就想起來這樣了。
“還是再等等吧,你現在情況不好,這事兒不急。”于寧還是想要全心全意的陪着他。
“不,我就要現在。”
他想通了,最了解這小東西的還是他自己,他如果真的救不回來了,那麽最痛苦的是于寧,到時候她會不會真的陪着自己去了,這點厲冥熠還不是那麽的清楚,但是已經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了。
如果能夠有一個孩子,流着她和他血脈的孩子,那麽到時候,她肯定就舍不的了,也會好好的活下去,能夠減輕一些她的痛苦。
“但是有了孩子的話,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全身心的放在你身上了,你想好了沒有?”于寧假意唬他。
“我想要一個孩子,你和我的孩子。”厲冥熠盯着她,黑曜石一樣的眼中滿是真誠。
“好......”最終還是她先妥協了。
于寧最終架不住了男人的欲望,還是聽從了他的意見。
原來最終,敗給他的,還是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
H國,厲家分宅。
燈火通明的不像是半夜三更的樣子,今晚上這晚宴突然就變成了當家的婚宴了,這是一點都沒讓他們這些人想通的,更加沒想到的是,當家身邊的那個女人,來頭這麽大。
鬼鳳,這樣的身份,就足夠橫着走了,還是ER的指揮官,他們當初可是一點都沒想到的。
湯蘭坐在沙發上,滿臉的笑意,那個于寧的身份,別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沒想到這厲冥熠別的皇家貴族沒看上,看上了這個人。
以後可是有的鬧騰了。
“媽,你這是高興什麽?”厲冥枭盯着自己母親的樣子,有些好笑。
這笑容,不是一般的詭異。
湯蘭優雅的将手上的被子放下來,“有好事。”
緊跟着她擡頭就看到了走進來的厲冥睿,還有厲冥睿身後的人。
“你先上樓去。”
“為什麽?”厲冥枭不解。
他才剛回來,就攆人了,這是有多嫌棄他的存在。
“讓你上去就上去。”
被趕的厲冥枭只能起身,往樓上過去了,期間還連頭都不回,每一次媽媽和哥哥談什麽事情都不讓他知道,當然他也不想知道。
“來了。”湯蘭滿目微笑的看着對面的人。
那人身上帶着一身的寒氣,肩上還有落下來的雪花,外頭的毛呢大衣是罕見的面料,十分的暖和。
“你的要求我答應,但是我只有一點,讓那個女人,滾出厲家。”
湯蘭擡頭,看着對面的人,笑的滿面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