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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真相

于寧猜的對,這樹下的确埋着東西,她挖出來一個用黑色布料裹着的東西出來,從手感上摸着很像是一個盒子。

帶着東西馬不停蹄的蘇西西搭上了回絕島的飛機,半夜十二點鐘。

蘇西西守着東西沒敢撒手,她第一次從心底裏佩服于寧的母親。

她聽到的有關于珂的事情,就是于珂和厲冥熠父親的事情,她們這些晚輩,不清楚事實的真相,也就不能随意評判。

但是世界上沒有母親是不愛自己的孩子的,于珂留下這東西,并且将那棵樹藏在了于寧的畫像裏。

母子連心,她一開始就是抱着于寧會發現這東西的心思過來的。

“指揮官,您要不要洗個澡休息一下?”跟着她的女士兵開口。

蘇西西搖頭,“不用了,給我一杯咖啡。”

快到絕島的方向了,這時候也沒什麽心思洗澡了。

“指揮官,從剛才開始,千家先生的飛機就一直跟在我們身後。”女兵開口說道。

指揮官對于千羽的讨厭,這點蘇西西身邊的貼身士兵是很清楚的,從一開始就很清楚,但是這會兒這人的飛機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蘇西西肯定是要抓狂的。

“用不用向他們發出警告?”

“不用,他進不了絕島。”

蘇西西靠着椅背閉上眼睛,面前的盒子上滿是黃色的泥土,裹着的黑色布料這麽些年了,已經變得有些腐朽了,手輕輕一扯就能夠撕壞變成粉末。

畢竟也是二十多年了,于珂藏的時候就已經格外注意了,放這東西的四面都用石板和石頭堆好了。

不大不小的盒子,就和裝鞋子的盒子大小是一樣的。

飛機很快降落在了絕島海邊機場上,蘇西西抱着盒子下來,天上稀稀落落的下着小雨,地面潮濕,不斷有雨點落在地上。

蘇西西跟着也聽到了螺旋槳的聲音,轉頭間就看到了千羽從飛機上走下來。

這絕島上是禁止千羽靠近的,這飛機是怎麽進來的?

“看什麽?傻了?”千羽走進,伸手刮在女人的鼻頭上。

蘇西西回過神來,伸手打開男人的手,“別動手動腳的,你怎麽進來的?”

“當然是有人邀約的。”

緊跟着從那邊走過來兩個女人,蘇西西認識,是于寧身邊負責照顧于寧衣食起居的安娜和瓊斯。

安娜徑直往這邊過來,恭敬的對着蘇西西颔首,“蘇小姐往這邊過去吧,夫人等了您很久了。”

瓊斯對着她伸手,示意帶着蘇西西一起過去。

“等等,這人是怎麽被放進來的?”蘇西西指着千羽開口。

安娜面不改色,公式化開口,“當家有些事情要找千先生談。”

“蘇小姐先過來吧,夫人等急了。”

蘇西西也沒想太多,手上拎着箱子就往前去了,這會兒于寧估計着急了。

挖出東西的時候她給于寧打了電話了,聽得到那頭于寧異于常人的激動。

安娜看到蘇西西走遠了,緊跟着走到了千羽面前,“千先生,現在天色晚了,我先帶您過去休息,明天一早夫人會和你詳談。”

千羽看了眼蘇西西離去的背影,嘴角輕勾,也不算什麽壞事不是。

“麻煩了。”

“哪裏的話。”

蘇西西走的每一步都帶着泥土的痕跡腳印,挖的時候身上滿是泥土的痕跡,也沒忙着清理一下。

燈火通明的別墅大廳裏,所有的傭人已經都去休息了,只留下了幾個守夜的人。

莫寒和斯淩知道了于寧邀請了千羽到島上來,也知道于寧的目的是什麽。

鬼醫說的那位藥名叫蛇香草,很罕見,從一開始做藥劑開始,莫寒就安排了厲家名下的人秘密尋找,一直尋無所獲。

也許千家是最後的希望,守着那麽大的魔鬼雨林,進行了這麽多年的藥劑研究,多少肯定也制作出了和蛇香草差不多的藥劑了。

但是于寧明确告訴了莫寒和斯淩,這件事情她會解決,不用他們插手,他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在厲冥熠昏迷的時候,幫他守住這個厲家,看住了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主母的命令是不能違背的,尤其是在當家還什麽都不管的時候,主母就是整個厲家的領袖。

房間裏的燈光昏暗,于寧起身過去,頭頂的壁燈灑下橙色的燈光,落在床上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

從治療室裏推出來之後,厲冥熠的眼睛就一直沒有睜開過,鬼醫吩咐了,這段時間的治療很費心神,盡量讓他多休息休息。

她伸手給男人掖掖被角,低頭在他額頭落下輕吻,這兩天鬼醫和漉銘也算是卯足了勁兒好好的折騰厲冥熠了。

男人每天出來都是帶着一身的針孔出來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于寧心疼的半死,卻是無計可施,如果不是這兩天鬼醫和漉銘用的藥劑量重的話,恐怕這時候厲冥熠已經半死不活了。

感覺到她手指的溫度,男人嘤咛了幾聲,伸手握住她不放。

于寧輕笑,厲冥熠睡着的時候還是會保持原有的警惕性,就算這兩天被藥性影響下,也并不是睡得昏昏沉沉的。

算着時間蘇西西也應該到了,于寧動了動,手背攥的越來越緊。

她俯下身,聽得到男人的低語,她笑了笑,湊到男人耳邊哄了幾句話,緊跟着厲冥熠攥緊的手指松開了,于寧在他額頭上落下輕吻,哄着他睡覺。

男人臉上的睡意逐漸平穩,安靜的落出呼吸之聲。

蘇西西剛進大廳就看到了于寧走下來,這兩天于寧的臉色也是跟着變得憔悴,不比厲冥熠好多少。

“昨天我就想說了,你陪着他共患難是沒錯,但是你也不能把自己變成這樣啊?”蘇西西走到沙發上坐下。

傭人急忙上了幾樣點心過來,夫人吩咐了,蘇小姐一進來趕忙準備吃的。

“餓死我了,我這一整天都沒吃一顆米都沒吃進去。”蘇西西咬着蛋糕開口。

“我知道交給你是最放心的。”于寧對着一旁的傭人開口,“把飯菜都擺上吧。”

“是。”

“就知道你肯定挂着我,不得不說你們家的餐點是真的挺好吃的。”蘇西西狼吞虎咽的開口。

于寧笑了笑,蘇西西這人對吃是沒什麽要求的,能夠吃飽就行了。

明明是豪門出來的女孩子,卻從來都不矯情。

“對了,差點把正事忘了,看到你就放松了。”蘇西西咬着勺子将身旁的黑色手提箱遞給她。

“這是在樹下找到的,埋得很深,如果不是一直挖到石頭,我也不能夠找到,那附近都找了,你媽媽留給你的,就是這個。”蘇西西開口道。

于寧接過來,将箱子打開,就看到了裹着黑色布料的東西,她跪在地毯上,慢慢伸手撕開了那層厚厚的布料。

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暴露在空氣中,年代久遠,于寧還是能夠認出來,這盒子的材質是很罕見的。

就算再二十年前也是十分少見的,很堅固,防水防潮,可以說是用來儲存東西最好的裝備。

盒子上并沒有鎖之類的東西,是內含暗扣,這種盒子一直到現在都還是在使用的,但是信息化的年代,用電腦用的多點,這樣放東西的盒子很少見了。

但是也還是有用的,這盒子有個夾層,夾層裏放着硫酸,如果打開方式不對的話,裏面的硫酸流出來會毀掉了裏面放着的東西。

所以需要很小心翼翼的。

“這盒子你不是給我看過嗎,機關盒。”蘇西西瞟了眼看到了。

跟着于寧這樣的機械天才,她也懂得不少的東西,這種盒子于寧常常用來放一些很重要的零件,不過不同的是,于寧用的盒子是她自己改造過的。

這樣老舊的款式,對于寧來說不算什麽難的,很輕松的就能夠打開。

果然,在她喝湯的空隙裏于寧打開了盒子。

在打開這個盒子之前,于寧想過了,這會是什麽東西。

一個厚厚的文件袋,一本上了鎖的書。

蘇西西看到于寧的表情,招呼了一旁的傭人端着手上的湯往廚房裏走過去。

這時候,她不是那麽适合待在于寧身邊的。

這是一本日記,因為年代久遠,紙張已經開始泛黃了,于寧翻開之後看了最上方的時間,正好,是她出生的後三天。

于珂的字不像畫像上的人那樣的溫婉美麗,而是帶着獨特的潦草,大有空曠秀氣之意,很是狂放。

……

今天是我當媽媽的第十天,我有了親人,一個和我連着相同血脈的孩子,我的女兒,我給她取名為于寧,寧,一世安寧,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夠平平安安的長大,過上安穩的生活。

寧寧今天第一次對着我笑了,我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個孩子的童真和最好的記憶,我要好好的陪着她長大,陪着她一起生活下去,不會讓她過上和我以前不同的生活。

今天的天氣不好,早上就開始下雨了,寧寧有些咳嗽,聽上去狀況不太好,席家的人不喜歡她,就連他也不喜歡。

我要帶着于寧離開這裏,再也不會回來……

這是于寧第一次看到有關她名字的由來,原來這是寧,是一個母親能夠對孩子做出的最好的祝福了吧。

稀稀落落的後邊只寫了幾頁紙,沒有多少的日記,并且每一頁上面都是一行字而已,不多不少,青姨說過,在她出生之後一個月,母親就死了,這裏可能也是抒發了于珂當時情感的東西,一張一張的紙上,話題不外乎一個,于寧。

于寧翻到了最後一頁,從裏頭掉出來一張書簽,她放下去,伸手拿出了那封文件袋,解開上面的暗扣之後将裏面的紙張都倒出來。

最先落在她的視線裏的,是一封信,上面沒有落款,于寧解開之後,于珂的字跡映入眼簾。

如果有人看到這封信的話,肯定是我的女兒,于寧。

我最親愛的女兒,我不知道你現在是幾歲,也不知道你長的什麽樣子,但是卻知道了,你好好的長大了,對嗎。

你肯定如同我猜想的那樣,出落的亭亭玉立了是嗎,孩子,沒有陪在你身邊,是媽媽的錯,你這一路上走來,肯定很艱難吧。

我留下這封信的目的,是為了告訴你一些事情,也是讓你了解一些事情,我能夠猜的到在我死去之後,你會面臨什麽狀況,我會被冠上水性楊花的名號,成為席家的恥辱,這可肯定是你從小就聽得太多的事情了,對嗎。

從我救了席家開始,我面對的不僅是外界的不理解,還有我最愛的男人的傷害,以及那些如同潮水一般湧上來的辱罵,還有身邊人的暗害需要我随時提防着,但是我親愛的女兒,我可以告訴你,你的母親行的正,做的端,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任何的人。

文件袋裏的東西你看過之後你就會明白了,這是關乎厲家的秘密,也是我的一個承諾,我說過不會告訴第二個人,但是我的女兒,我不能夠讓你背負我身上的枷鎖,我沒有陪伴你的前半生,不能成為你後半生的陰影。

這輩子,我愛過的唯一一個男人,他叫席慕,也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情,但是我最慶幸的也是遇到了他,因為我有了你,你是我人生裏燈火凋零之後迎來的唯一的希望。無論以後你遇到什麽事情,無論你成長成為了什麽樣子,無論你選擇了什麽樣的人生道路,孩子,我都愛你。

一滴晶瑩的淚水滴在信紙上,于寧恍惚間才發現她流淚了,伸手将眼淚擦幹淨之後,她小心翼翼的将那張信紙折疊起來,放進了信封裏,翻看那摞厚厚的紙張資料。

這是一堆病例檢查結果,還有很多的特效藥研究成果,上面的比對試驗,有兩個名字,一個是于珂,另外一個,是厲冥熠母親的資料。

徹底看完了所有的東西之後,于寧才知道了當年發生了什麽,于珂當年是和厲家做了一個交易,也算是巧合,厲冥熠的母親患了和他相同的病,發病起來很是痛苦,厲老當家瞞住了所有的人,悄悄在道上進行了治療研究。

特效藥研究成功之後卻沒有人敢用在當時的主母身上,只能夠尋找和主母血型相同的人來不斷的做實驗,但是效果都不盡人意,主母的血型又正好十分的稀有,能夠找到的符合條件的人少之又少,偶然間厲家發現了當時于珂登記在冊的資料,于珂的血型和主母的相同。

于珂答應了替主母試藥,但是條件是必須救席家。

這一年多來,壓在于寧心上的石頭瞬間落地,摔得粉碎,她心上一空,頓時覺得無比的輕松,原來心裏沒有包袱,會是這麽的輕松。這是于寧能夠從日記和信裏分析出來的,當年的事情也知道了大概的原因,于珂是付出了一定的條件才得到了席家的獲救,最重要的是,這些被留下的病例裏,還有不少的藥劑研究成分在裏面,也許會對漉銘的研究有一定的幫助。“馬上通知漉銘和鬼醫過來。”于寧對瓊斯吩咐道。

“是。”

蘇西西吃飽喝足了從餐廳走出來,看到于寧面前的一堆紙張,随手拿了兩張起來之後,蘇西西看懂了上面的數據。

“你媽媽的名字為什麽會和厲冥熠母親的名字放在一起?”蘇西西翻動着紙張。

厲家主母的名字,是多少人都知道的,尤其是蘇西西這樣的技術控,在知道于寧和厲冥熠在一起之後,恨不得祖宗十八代的名字都被她查了個遍了。

“這就是原因,當年多少人認為我媽媽和厲老當家有染才救了席家,事實的真相恐怕很多人都猜不到。”

“我明白了。這是真相。”蘇西西笑了笑。

“但是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厲家将主母生病的事情藏得這麽穩,就算厲當家生病了,也沒有人爆出來,很多事情還是應該好好的查查清楚的。”蘇西西開口道。

于寧想了想,莫寒和斯淩雖然都是在厲冥熠身邊長大的,但是畢竟年紀的界限擺在那,他們能夠知道的事情也不會太多,想了想,于寧還是撥通了W的電話。

W待在絕島上的時間是最長的,應該多多少少能夠知道一些事情。

“對了,千羽為什麽會上島?”蘇西西這才想起來千羽的事情。

于寧面不改色的收回手機,“千羽畢竟是從厲家這裏起來的,商洛也是他的表哥,也是我老公說了要見他的。”

她不想讓蘇西西知道自己有求于千羽的事情,不然的話以蘇西西的性格肯定會幫她,現在千羽和蘇西西之間的關系并不是那麽的緩和。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讓蘇西西為難,蘇西西為她做的事情已經很多了。

“怪不得,下飛機的時候看到他那個樣子,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蘇西西不屑道。

“行了,你不看在這一年他一直跟着你的份上,也應該看在他幫了你不少忙的份上,別這麽損他了。”

蘇西西翻了個白眼,伸了個懶腰,“東西也交到你手上了,我該上樓休息了,你也早點睡,別;厲當家沒照顧好,自己累倒了。”

“知道了,你去睡吧。”于寧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蘇西西跟着瓊斯走了出去,于寧準備收拾東西的時候,身後被一堵熱牆堵住,男人溫熱的氣體落在她的耳邊,很舒服,低頭間就看到了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掌交握放在她的腰上。

“怎麽沒上樓去?”他睡眼朦胧,帶着松惺的睡意,臉頰同她蹭了蹭。

“你呢,怎麽醒過來了?”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臉。

“你不在,我睡不好。”

“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想聽嗎?”她轉身,看着男人的眼中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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