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厲家的速度倒是也很快,二十年前原本在醫療室裏的所有研究人員都已經被帶回了,于寧連夜問了個遍,最終的出來的答案,實在是讓她啞然。
當年厲冥熠母親的病原本就是無妄之災,她當年是中了毒,并且無法解開,就算現在的醫療技術發達無比,也還是有人類無法涉及到的地方。
這毒的潛伏期很長,一直到老主母毒發的時候才被發現,當時已經查不出來到底這毒是什麽時候被下的,到底怎麽被下的。
就算厲泾面對危機的時候馬上做了最果斷的方案,也還是晚了一步。
但是卻沒想到,老主母身上的那些毒素,借由母身過渡到了厲冥熠的身上,并且在他的身上潛伏了這二十多年。
現在就算想要追查這毒的來源,也是沒什麽辦法的,畢竟二十多年過去了,老當家都沒做到的事情,他們更加是困難重重了。
原來的醫生掌握的資料是最多的,和漉銘和鬼醫對接之後,這邊的速度明顯的快了很多。
于寧出發的時候,絕島上下起了連綿細雨,稀稀落落的,厲冥熠一早就被推進了醫療室,答應了那男人他出來的時候,自己肯定是待在門口等着的。
“你們兩也不用我多吩咐什麽了,如果三天後我還沒有回來,就按照原定的計劃,把他再困在裏頭兩天。”于寧對着過來送她的漉銘開口。
莫寒等在一旁,他們這些人都知道于寧這次是去千家的,原本莫寒是要陪着她一起去的,但是卻被于寧拒絕了。
“我明白,但是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千家那地方,不比地獄好過。”漉銘恐吓道。
于寧無語,“你也夠了,我又不是沒去過,有時間說這樣的話吓我,還不如好好的挑時間查查其他的資料。”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只要蛇香草到了,試藥就能夠開始,你放心吧。”
莫寒上前一步,看着女人恭敬出聲,“夫人放心,我們會守着當家的。”
“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剩下的就麻煩你們了。”于寧說完湊到莫寒耳邊說了句話。
聲音很小,漉銘湊過去都聽不到。
“記住我的話。”
莫寒九十度鞠躬,“夫人放心。”
白色的直升機飛離絕島上空,下方的人站在原地守着,頭頂的碎發飓風吹的胡亂飛起。
千羽和蘇西西站在遠處,她是不知道于寧這次要去做什麽的,ER的事情的話,為什麽她不知道。
不過于寧無論做什麽事情總是有她的道理的,看破不說破,這點蘇西西是明白的。
“你覺得她多長時間能夠回來?”千羽看着飛上空中的直升機開口。
蘇西西眼眸微動,狐疑的轉頭看着千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身旁的男人低頭看着她,嘴角微微一笑,帶着狡黠之意,“你想知道?”
“你和于寧是不是瞞着我什麽事情?”蘇西西站直身體,仰頭開口。
這段時間,蘇西西看的出來于寧和千羽之間的互動好像的确是有點什麽不一樣的。
她就算是再遲鈍都能夠感覺的出來,于寧這是瞞着她和千羽談了什麽事情的。
否則的話,這千羽也不會能夠被留在這絕島上這麽長時間。
“你要是想說,你就說說,要是不想說,我沒那個興趣陪你打啞謎。”
“哦?本來還想着你要是能夠求求我的話,我就告訴你的。”
“切,我不會去問于寧啊。”
“她要是能夠告訴你,你就不會現在還不知道,不是嗎。”
蘇西西翻了個白眼,這個死男人,真的是很賤,賤的皮癢癢。
跟得了個什麽寶貝一樣,得寸進尺,說的就是千羽這樣的死男人。
W仰頭望天,從一開始,他就看出來了于寧和別人的不同之處,這女孩子,太過堅毅不拔。
如果現在的主母是厲安諾選擇的那些個什麽人世家小姐的話,恐怕現在已經哭的不能自已了。
有這麽個賢內助,也是厲冥熠的福分了。
不過這次她去找千夜是為了什麽,厲冥熠那男人肯定是被瞞着的。
他是相信那丫頭能夠将草藥帶回來的,只不過也不知道會用什麽樣的方法帶回來。
好事多磨,說的就是這兩人了吧。
萬丈高空之上,于寧翻閱着手上的書冊,安娜将一盞清茶放在了于寧面前,低頭看了眼女人的書。
“千家沒有給回信,夫人這次過去,萬一千家不讓進去呢。”
于寧手上一頓,千家的确是沒有給了回信的,就算是有兩句棱模兩可的話也行啊。
但是偏偏千夜一句話都沒有回過來。
“就算被拒之門外也必須去,千家手上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不能不哄着。”
“這個我們知道,但是萬一千家的人都不願意給我們進門,又怎麽來的能夠好好哄着呢。”安娜低語道。
瓊斯帶着手上的盒子過來放到于寧面前,“看你說的,夫人既然能夠帶着我們出去,就肯定說明了是有辦法能夠進千家的門的。”
紅色的盒子打開,于寧取出裏面的東西,這是送給千夜的生日禮物,以蘇西西的能力能夠查到今天是千夜的生日,不算什麽難事。
既然選擇了在今天過去找千夜,自然是要準備上什麽東西的。
這是最基本的禮數不是。
“您說,這千家的首領生日,居然也是低調辦的,從來不宴請八方,而是在第三天才準備宴會,這可是個奇怪的事情。”
于寧手上的東西放下,聽着瓊斯的話,她倒是笑了笑。
這世間上的人千千萬萬,每個人都有每人不同的習慣,于寧倒是覺得,千夜做出這樣的選擇,也不是什麽奇怪的。
自己的生日,當然是要随着自己的性子來的,不用在乎任何人,也不用顧及任何人的感受。
白色的直升機飛在千家上方的時候,飛鷹正好在機場上,首領昨晚上看到了那封信的時候,面色不改,讓他今天過來接人。
“飛鷹大人,上頭的直升機發來降落請求。”
“同意。”
直升機的艙門打開,升降梯落下來,身穿寶藍色常服的于寧走下來。
飛鷹上前,他眼尖看到了女人衣角的圖騰,很特殊,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厲家的東西,華貴無比。
“于小姐,很久不見了。”飛鷹上前恭敬出聲。
對于寧,飛鷹是尊重的,畢竟這個女人當初九死一生救了首領,也幫助他們平定了叛亂。
對于千家來說,于寧也是有她自己存在的意義的。
“好久不見飛鷹。”
“于小姐跟我來吧。”飛鷹伸手在前面引路。
于寧身後的安娜和瓊斯左顧右盼的看着附近的景色,這千家的景色,的确是很好的。
厲家本根在絕島上,是地道的海景,也是最幹淨的海景之色,和千家的林叢景色截然不同。
都是別有一番風味之色,周遭被這麽多的樹木圍繞起來,蟲鳴鳥叫的,絕島上是斷然聽不到這麽多的鳥叫聲的,兩家都是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
“跟緊了,別丢了。”于寧對着身後兩人開口。
安娜收回了亂飛的視線摸摸鼻子,相比之下的瓊斯倒是十分的沉穩,目不轉睛的盯着于寧的後背跟着一起走。
飛鷹帶着于寧去到了距離主樓兩百米的別墅內。
“于小姐,您先在這裏住下,首領忙完手上的事情之後,就會過來見您。”
安娜皺眉,夫人不遠萬裏過來親自求見,這千夜卻還是沒有出來迎接,這是将他們厲家當什麽了。
“我知道了,謝謝。”
飛鷹離開之後,于寧在沙發上落座,瓊斯結果一旁還冒着熱氣的茶壺取過來給于寧倒了杯茶。
“夫人,您怎麽就不着急呢?”安娜盯着怡然自得的于寧開口。
照理來說,現在見不到千夜,最着急的應該是夫人不是嗎,怎麽夫人看上去卻并不是那麽着急的樣子呢。
“着急有什麽用,也許是我們來時機不是那麽的合适,着什麽急?”
蘇西西給的資料說的很清楚,這千夜不僅是今天生日,并且在今天之內,是不見任何人的。
這樣的怪癖,于寧也是第一次聽見。
安娜仰頭看着四周的裝修,這裏的裝飾都以防火防潮為主的,地板都是不落在地上的,一層镂空的設計,木板防潮。
四周的裝飾看上去爽朗幹燥,并不繁瑣,但是十分的适合這四周的樹林周遭。
牆上挂着兩把弓箭,弓箭上放着的羽毛是十分罕見的鳥獸之毛。
可想而知這裏的人在鑄造的時候有多麽的用心細致。
“夫人餓不餓,我給您做點東西吧。”瓊斯站在冰箱前開口。
于寧擡頭看向她,語中帶着疑惑,“那裏面有吃的?”
“嗯,瓜果蔬菜一應俱全,看上去這裏的人還是很用心的。”
于寧起身走過來,看到了冰箱裏滿滿當當的食材,的确分量很足。
這裏看上去不像是時常有人過來住的,冰箱裏這麽多的食材,是不可能的。
只有一個解釋,就是有人安排了放進來的。
她在這裏并不會待的時間太長,這樣安排的缜密,還真的不是讓她預感很好。
“随便做點什麽吧。”
“是。”
于寧上到樓上,這裏的樹木都是參天奇觀,就算是站在二樓上,看到的也是只一些樹幹樹葉的,并不能夠做到俯覽。
但是她卻還是能夠分辨的出來有些不同的,對面的樹上,能夠看得到從樹幹上垂下來的挂在上面的東西。
于寧皺眉,打開窗戶之後往前湊看的更加清楚一些。
距離有些遠,她看的不是那麽的清楚,卻還是能夠分辨的出來對面的一圈白色。
“夫人,您在看什麽?”安娜送了杯咖啡上來,就看到女人在不斷的往外偏的樣子。
“沒什麽。”
“對了夫人,我剛才看到了這周圍的傭人忙忙碌碌的,好像是在準備千當家的生日。”
于寧想了想,的确也是,但是也難以想象到,為什麽這千夜會喜歡那種小女生的東西。
主樓,大廳裏燈火通明,傭人往來間忙碌的整理大廳,這些天連綿細雨的,如果打掃的不勤的話,恐怕這裏就開始發黴了。
飛鷹帶着人回了主樓,直接上了二樓,推開書房門,裏頭一如既往的昏暗,讓飛鷹習以為常。
偌大的書桌前,千夜放開手上的筆,擡頭看向對面進來的人。
頭頂上昏暗的燈光灑下來,落在了男人妖豔的臉上,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微眯,男人暗紫色的薄唇上泛着潋滟光澤,與周遭昏暗的光線無形之中合為一體。
如同夜魅一般。
千夜這張臉,折煞了世間所有的女色,于寧也曾經說過,千夜這張臉,是上天的恩賜,卻也是懲罰。
帶着這樣的臉,好招桃花,卻也不好找女人。
“首領,于小姐已經住下了。”
男人暗紫色的薄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我已經安排了人守在附近,于小姐很安靜,喝茶看書,卻沒有吵着要見您。”飛鷹開口道。
“倒是沉得住氣。”千夜薄唇輕啓。
無事不登三寶殿,于寧這次過來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否則的話不會輕易過來的。
“首領不好奇,為什麽于小姐要過來嗎?”
“她現在是厲家主母,能夠讓她不顧避嫌過來的,呵……”
飛鷹也想到了這點,于寧現在的身份不是當初那個不值一提的孤女了,她反而是遞了拜帖過來,還親自來到了千家。
肯定是有什麽事情。
飛鷹猛然擡頭,看着千夜,“外頭傳言漸起,說是厲家當家,好像病了。”
這一年以來,傳言漸起,原本千家是從來不信這些沒有根據的事情的,但是偏偏這時候,于寧過來了。
“晚上八點,把她帶到東邊。”千夜突然開口。
“可是!”
千夜擡頭,目光幽深,飛鷹低頭,質疑的話堵在了嗓子裏。
“飛鷹明白了。”
每一年的今天,首領都有一個規矩,就是入夜之後從不許任何人進入東邊樹林。
但是這次,為什麽要讓于寧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