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太源宮撒潑
自從岳雪畫那天來了以後,蘇迎溪就開始工作了。
蘭妃不讓蘇迎溪做重活,所以她平常也就端端茶水,給蘭妃娘娘扇扇風罷了,芙月在一旁看着心裏都有些不大舒服。
這可不是一個新進宮的小宮女能做的事情,新進來的宮女,做的都是掃地這種活,那種輕便的活哪是蘇迎溪做的呀!
蘇迎溪自然是明白了周圍人對她的疏遠,有時候她想搭把手,卻被宮女們推到了一旁,偶爾,她還能聽到她們在低聲嘟哝着“你們知不知道啊,這個蘇迎溪,居然對國師大人不客氣,真是不想活了,我們娘娘善良,所以對她好點,我們都是小宮女,別和她待在一塊,不然會遭殃的。”
她聽到了這話後,輕輕一笑,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也罷了,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宮女了,和他們計較什麽呢?
墨笙塵不知道為什麽,已經連着兩天沒有來了,她想着或許是他需要養傷,也或者是因為他在查事情,所以才沒有來吧。
她以前在宮外,單知道懼怕墨笙塵的人有很多,進了宮以後,她才真正理解到墨笙塵的勢力和威望。
這天,她一如往常地來給蘭妃娘娘端茶,推開門,卻發現輕月公主在裏面。
而蘭妃娘娘此刻正在開口說着:“所以說,國師大人現在到底在做什麽呢?”
墨笙塵?他們在說墨笙塵?
“既然娘娘開口問了,那麽輕月就來好好和蘭妃娘娘說說。”
輕月在見到她進來以後,就一直看着她。輕月的臉上帶着的笑意一會沒有消下去過,蘭妃扭過頭去,看到了蘇迎溪,心裏就明白了些什麽。
難怪公主說了那麽多不打緊的話,真正重要的墨笙塵去了哪裏做了什麽一直都不說,原來是故意想要讓蘇迎溪聽到啊。
“迎溪,你放下茶水就出去吧。”
“是。”
這種時候讓自己出去?
墨笙塵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為什麽蘭妃要讓自己出去呢?難道說這輕月公主有什麽問題,蘭妃娘娘是為了不讓自己瞎想?
輕月看着蘇迎溪有些走神的樣子,心裏就一陣歡喜,她心想着現在墨笙塵不在宮裏,自己就是要蘇迎溪死也沒有人能夠阻止的了。
輕月看着她慢慢把茶杯端給蘭妃,就開口說到:“蘭妃娘娘,您還不知道呢?就在昨天,我父皇已經解了國師大人的禁足令了呢。”
原來,他已經被解除禁足令了,難怪晚上不來找自己了,他可以正大光明地來看自己了。
想到這,她有些欣慰,轉身正要将另一杯茶水遞給輕月公主的時候,輕月公主突然又開口說道:“皇上對國師大人真的是很器重呢,特地解了國師大人的禁足令,只為了讓國師大人去把那蘇逸韬的屍首給砍下來呢。”
蘭妃心下一沉,她就知道這個輕月公主來,肯定沒有好事。
皇上讓墨笙塵去接輕月公主,而輕月公主這種生在邊疆的野蠻公主,怎麽可能見過像墨笙塵這種容貌的男子呢?想來也是動心了的。
“你說什麽!”
她一下子就慌了,手中的茶杯沒有端好,一下子就全部潑到了輕月公主的身上。
水是有些燙的,輕月被這麽一潑,自然是坐不住的了,既然自己今天來就是要挑事的,那麽不如就趁現在鬧起來好了。
輕月便二話不說,上去對着她的臉就是一巴掌。
她身子虛,倒在了一邊,蘭妃娘娘趕緊去把她攙扶了起來。
“大膽奴婢,居然敢把這麽燙的茶潑在本公主身上,本公主看你是在找死!”
蘭妃知道輕月是來找麻煩的了,正要讓蘇迎溪起來向公主請罪,自己也打算替迎溪求個情的時候,迎溪卻一把推開了她,上前抓住了輕月的衣領,顫抖着雙手,眼中閃爍着淚光。
“你說什麽?我爹,他,他已經死了,為什麽還要把他的屍首砍下來呢,皇上不念及舊情的嗎?而且這件事情,為什麽會是墨笙塵去做?”
其實她知道這是皇上故意安排的,可是,自己還是控制不住情緒。
自己的父親全心全意地都為了這個國家,沒有叛國,但是卻被冤枉抄家,而且現在還要被斬首,連死都不能保留一個全屍,這樣對待自己的父親,真是太不公平了。
輕月等的,就是她的這個反應。
“念及舊情?蘇逸韬一個叛國的逆賊,我父皇怎麽可能和他有舊情呢?你這個宮女說話可真是不經過腦子,你是不是覺得我父皇饒了你一命,就會再饒你一次嗎?你可別白日做夢了!”
逆臣賊子,白日做夢。
蘇迎溪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天曾太保帶着官兵來抄家的畫面以及蘇若水和老祖母被殺死的血腥場景,她的頭瞬間就漲得厲害,不自覺地松開了掐住輕月公主衣領的雙手,按住了自己的頭的兩側,搖搖晃晃地向後退了兩步。
原來,自己還是不能堅強地去面對這一切,在聽到別人說的時候,自己還是不能坦然地去忽略。
“溏兒,進來!”
溏兒聽到公主喊自己的名字,二話不說,直接就撞開了門,顯然是早就知道了裏面會發生什麽事情的樣子。
蘭妃娘娘知道情況不妙,也趕緊喊了聲“芙月,進來!”,然後上前抓住了輕玥的手臂說道:“輕月公主這是要做什麽?難道你不怕國師大人怪罪下來嗎?那個後果可是你不能夠承擔的!”
輕月哪裏聽得進蘭妃的話,自己來宮裏的時候,可是墨笙塵親自來接的,皇上和太後都有意撮合自己和墨笙塵,難道這個蘭妃看不出來嘛?就算自己殺了蘇迎溪,墨笙塵又能對自己做什麽呢?邊關需要人把手,劉祖禮已經死了,難道他堂堂國師,還不會顧全大局嗎?
“輕月不知道蘭妃娘娘在說什麽話,難道這皇宮是他墨笙塵的皇宮?這天下是他墨笙塵的天下?”
蘭妃啞口無言,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沖動了。
輕月公主的心思自己不了解,剛才那番話,或許在這個從小在邊疆長大的公主的眼裏,簡直就是個笑話。
可是自己也不能白白地讓輕月把人帶走啊。
“公主,手下留情吧,她剛剛失去了親人,情緒很不穩定,求公主放過她吧。”
輕月知道蘭妃不得寵,哪裏顧得上啊,直接一把推開了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說道:“你再多嘴,本公主把你也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