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都是你做的!(一)
蘇逸韬和劉氏的婚事,是皇上親自指定的,所以對于其中的細節,他知道的,比一些官員要多得多。
這金塊的事情,皇上是知道的,當時皇上聽說了情比金堅的涵義後,覺得很是好,但是在聽說這金塊被劉老夫人給拿去了以後,皇上心裏就有些不舒坦了。
再怎麽說,蘇逸韬那個時候也是丞相了,這金塊,照道理說,應該放在蘇家的啊。為了此事,他還和太後說了好一陣子呢。
皇上看着這沉甸甸的金塊上清晰地刻着“蘇”“劉”二字,心裏一陣不安。
劉老夫人是個愛財之人,怎麽可能會将這個金塊還給蘇逸韬呢?而且,劉祖禮那時候的功績越來越大,劉老夫人那種仗勢欺人的性子,也是不會把東西還回來的。
照這樣說來的話,這叛國的案子,是和劉府有關的嗎?
可是,劉家和蘇逸韬的關系一直都不好,那麽他們,怎麽會一起聯合着叛國的呢?
“皇上,您想過嗎?蘇逸韬這種忠國的人,真的會把那些贓物都正大光明地放在蘇府嗎?微臣聽說,這曾大人,進了蘇府沒有多久以後,就大開殺戒了......”
墨笙塵是知道皇上明白這個金塊的存在意義的,他見皇上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就趁機添了這麽一番話。
關鍵在于,自己這麽一說的話,皇上就有八成的可能會懷疑到曾太保的身上了。
果不其然,皇上在聽完這話後,就有些苦惱地搖了搖頭。
事情,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自己精挑細選,一個一個提拔的官員們,為什麽要背叛自己呢?
“國師大人啊,你說,朕怎麽就,這麽倒黴呢?為什麽朕身邊的大臣,都要背叛自己呢?”皇上說出這話的時候,神色已經黯淡了很多了,他揮了揮手,讓李公公退下,他是想好好地和墨笙塵談談了。
墨笙塵待李公公出去了以後,端起了一杯茶水,輕抿了一口,然後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皇上怎麽還是這麽糊塗呢?怎麽可能有那麽多大臣冒着生命危險去叛國呢,自己都說了這麽多了,難不成,皇上是打從心底裏認為蘇逸韬是叛國的嗎?
“皇上啊,這話不是這麽說的,您把國治理得這麽好,大臣們怎麽可能都想着要叛國呢?是您想多了。”他只能這麽說,不能指責皇上什麽。
“可是,笙塵啊,你看這曾太保,蘇逸韬,劉祖禮,都有着要背叛朕的嫌疑啊。”皇上現在的心情很是複雜,他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彎,也是很正常的。
“皇上,您也說了,這只是有嫌疑,并不是事實。”
“不過,笙塵,你想啊,要是他們真的忠于朕的話,怎麽會有嫌疑呢?”
皇上還是走不出這個想法,墨笙塵實在是忍不住了。
“皇上,難道您就沒有想過,蘇逸韬是被冤枉的嗎?而冤枉他的人,就是劉老夫人和曾太保嗎?”
......
殿內一時寂靜。
良久,皇上默默地擡起了頭,将手中的金塊,輕輕地放到了桌子上。
一個皇上,把一個忠臣給害死了,還把真正叛國的人留着。
知道這種真相,一定很不好受吧。
墨笙塵回到了合沐宮以後,發現迎溪已經睡了,就悄悄地熄了燈,躺在她身旁睡下了。
方才走之前,皇上說,“笙塵啊,明天,你和朕出趟宮,看看劉老夫人吧,哦,對了,我們順便,再去看看曾大人在哪吧。”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墨笙塵就起來了,迎溪依然沒有醒,所以他只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就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待他出去後,迎溪就微微地睜開了雙眼。
“笙塵,這件事情,就由你去處理吧,我想,你是不會讓我失望的。”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就讓笙塵去處理吧。
輕月是因她而死的,她不想再參與進去,害死別的無辜的人了。
阿漾本來是想跟着去的,但是墨笙塵讓他留下來保護迎溪,那他也沒有辦法了。墨笙塵經過上次的事情以後,對這合沐宮就不能完全放下心來了。
有阿漾在這,墨笙塵對迎溪就能少一點擔心了。
宮外,皇上正在墨笙塵的攙扶下走在大街上,由于墨笙塵這樣貌實在是太顯眼了,他只好戴着面紗走在皇上的後面。
許是因為很多年沒有出來走動了,皇上對這宮外熱鬧的場景有些陌生,這不,一個小攤販推着小車走過來的時候,皇上一個轉頭看見了,一下子就有些失神,腳後跟一崴,差點就倒了下去,還好墨笙塵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皇上,您慢着點,不急的。”
墨笙塵将皇上扶起來後,用眼神示意身邊的侍衛把那個小攤販給抓起來。
侍衛得令,眼神冷漠地走向了那個攤販。
“笙塵啊,這個沒必要的,朕只是自己......”皇上知道墨笙塵要做什麽事情,連忙勸阻道,卻被墨笙塵給打斷了。
他指着不遠處的那個屋子輕聲說道,“皇上,您看,這就是劉府了。”
皇上只好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的确看到了一個很大但是有些破舊的屋子。
匾額是已經被摘下來的,皇上只想着劉府會衰落下去,但是沒想到會破敗成這個樣子。
世事難料啊。
“皇上,這裏的人,估計也就只剩下劉老夫人和她那兒媳婦了。我們直接進去就好了。”
說完,墨笙塵直接就拉着思緒在外的皇上走了進去。
今天的國師大人,有些急躁,有些反常。
也許是因為這件事情和墨笙塵最愛的蘇迎溪有關嗎?
既然是在宮外,而且今天的主要事情也是處理劉老夫人,皇上只好搖了搖頭,走了進去。
推開門後的場景,讓皇上一下子就驚呆了。
這屋外是破破爛爛的,但是屋內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奢華,這個樣子,像是一個被摘取匾額的普通百姓家嗎?
這豈不是,做表面功夫嗎?
皇上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對墨笙塵說的“曾太保和劉老夫人”聯合起來陷害蘇逸韬的事情,就更相信了幾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