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麟被抓(二)
“賦陽王府”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就出現在阿漾的面前。
他緊緊地攥住了拳頭,恨不得把這匾額給拆下來,然後踏平這個王府,把洛凜夜給殺了,把麟給救出來!
他的怒火,真的收不住了。
他看着天,知道離天黑還有很久,但是他真的忍不住了,既然洛凜夜當着岳雪畫的面上帶走的麟,那肯定是想向着主子宣戰了,那自己,為什麽還要這麽小心翼翼呢?
阿漾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什麽可疑人物在身邊後,才繞到了王府後頭。
後院的門是開着的,有幾個侍衛守在那,還有幾個廚娘在那。
不過,就這幾個人,怎麽可能會是阿漾的對手呢?
阿漾二話不說,擦了擦自己的拳頭,直接就沖了上去。
不到一會兒功夫,那些侍衛就都倒在了地上。
他把一個和自己體型差不多的侍衛拖進了柴房裏面,然後把衣服給換好了以後,将後門給關上,慢慢地向前殿走去。
涼亭內,洛凜夜依舊身着白衣,拿着酒壺,旁若無人地大口喝着酒,過了好一會兒,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将酒壺放在了桌子上,用手揮了揮。
侍衛得令,退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侍衛就把傷痕累累的麟給帶了上來。
麟顯然是被打昏了,一點要醒過來的樣子都沒有。
洛凜夜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微微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拿起了酒壺,将裏面的酒,都潑在了麟的傷口上。
傷口被酒澆上,疼痛感加倍,麟疼得睜開了雙眼,眼神中透露着一絲無力的哀怨。
他的意識顯然還沒有恢複,他一大早就被洛凜夜的人給打昏帶到了這裏,然後又有一大幫人把他綁在了木樁上,用鞭子不停地抽打他。
他雖然內力深厚,但還是經不住這麽打,一炷香過後,他也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下,終于還是昏了過去。
倒在地上的麟在看到了躺在了椅子上的洛凜夜後,一下子就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洛凜夜,你,你這個小人!”
麟沒有什麽力氣,說起話來很是虛弱,他想動,但是也動不了。
洛凜夜先是沒有理他,讓侍衛又拿來了一壺酒,然後在喝了大半壺以後,才看向了他。
過了好一會兒,洛凜夜才緩緩地開了口。
“伶辭啊,你這麽快,就把自己的主子給忘了啊,你不是本世子的暗衛嗎?怎麽現在在媚塔待着不知道回來了呢?還一直幫着墨笙塵做事,你這樣,對得起本世子嗎?”
洛凜夜因為喝了酒,臉上有些紅撲撲的,他勾起淺笑看着麟,媚态十足。
“真惡心!洛凜夜!你利用了本座這麽久,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你做的那些事情,本座都查到了,墨笙塵也都知道了,你以為,你還能活多久嗎?洛凜夜!”
麟對于自己被洛凜夜利用了一年的事情耿耿于懷,現在洛凜夜居然這麽提出來,他真的是忍不住了!
但是洛凜夜,卻沒有一點要收斂的樣子。
他仰天長笑,還将自己酒壺裏面的酒全部喝了下去,然後笑着搖了搖頭,“伶辭啊,你知道了那麽多走有什麽用呢?墨笙塵知道了那麽多又有什麽用呢?曾太保都死了,你還想怎麽把事情推到本世子身上呢?”
“而且,你說本世子惡心?難道你自己不惡心嗎?那個,阿漾是斷袖,你自己,整天和他膩歪在一起,難道你不知道嗎?你自己其實也是個斷袖,你不覺得惡心嗎?”
字字戳心。
洛凜夜,居然敢提到阿漾身上?!
麟想辦法讓內力出來撐起他的身體,無奈他的傷實在是又多又嚴重,恢複起來,真的很是問題。
就在麟想要再嘗試着恢複的時候,洛凜夜突然放下了酒壺,彎下腰來,對着麟的耳朵,神秘兮兮地說道:“噓!你心心念念的阿漾,來啦。”
什麽!阿漾!他怎麽會來這?!
麟一心急,好不容易聚集的內力,在一瞬間全部消散,體力也被耗得差不多了,他沒忍住,直接就吐了一口黑血出來。
“麟!”
躲在暗處的阿漾看見了這一幕,哪裏還忍得下去呢?他直接就沖了出去,奇怪的是,洛凜夜周圍的侍衛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幕,也不動,反而後退了幾步,讓阿漾跑了進去。
阿漾跑到麟的面前,一下子就跪了下來。他拖起麟的下巴,望着麟虛弱的眼神後,就根本忍不住自己的眼淚的了。
一滴淚,兩滴淚,三滴淚,就這樣慢慢地滴在了麟的臉上。
“麟,你,你,你還撐得住嗎?”
麟知道阿漾是擔心自己才回來的,但是麟對于他這種行為,真的是很生氣啊!
阿漾都幾歲了,怎麽改不會考慮清楚事情呢?這顯然是個圈套啊!阿漾肯定沒有和墨笙塵商量過就自己來了,這麽沖動,這麽魯莽!麟真是打從心底裏難受和心疼。
“你,不應該來的,你個傻子,你知不知道,這是個圈套啊?洛,洛凜夜這個小人,他是故意讓別人看見的啊!他要是真的要抓,抓本座的話,怎麽可能讓人發現呢?這事情,你要是問問你,你家主子,肯定就不會這樣了!”
麟硬撐着身子,緊緊地抓着阿漾的衣服不放手,神情又是猙獰,又是難受。
阿漾哪裏看的下去這一幕,哪裏聽得下去麟說的這話,他搖了搖頭,很是難受的吼道:“麟!你給我聽着!我阿漾,別的本事沒有,就會打打架!我打架,不是為了保護自己,而且為了保護我在乎的人!你出了事,你要我怎麽不來?就算我問過了主子,主子不讓我來,我肯定會違背主子的命令來救你,與其這樣,我還不如自己來!”
阿漾的眼睛通紅,他把自己的真心話都給說了出來,因為他真的怕麟的傷來不及得到治療......他怕,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麟了。
兩個人的眼淚都已決堤。
在一旁看着的洛凜夜不由得鼓起了掌,望着他們那惺惺相惜的眼神說道:“唉,真是可惜了這一對啊,一個媚塔塔主,一個是宗世侯世子的侍衛,就這麽死在這了,真是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