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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死棋

做了什麽事情?

呵呵,這話,洛凜夜在別人面前說說也就算了,在自己面前,還有什麽好裝的呢?

他們本就有仇,不可能好好相處,既然洛凜夜已經先動手傷了自己的麟和阿漾了,那自己為什麽要給他好臉色呢?

“洛凜夜,難不成你失憶了嗎?這方才你做的事情都忘了?你眼前可還躺着受傷的麟呢。”

墨笙塵冷冷地将玉扇換了個面,血跡就更明顯了,洛凜夜身旁的侍衛們趕緊抽出了刀圍在了墨笙塵的身邊,生怕他傷着世子。

“退下退下。”

洛凜夜看着侍衛們氣勢洶洶的樣子就想笑,許是因為他酒喝得多了,也或者是因為他料定了墨笙塵不敢動他。

侍衛們則是一臉懵,這國師大人都把這殺人的玉扇給拿出來了,世子卻還叫他們退下?

侍衛們遲遲不肯退下,依然拿着劍指着墨笙塵和蘇迎溪,終于是惹火了他。

“哐!”地一聲,洛凜夜手中的酒壺就被他給砸到了地上。

“都給本世子退下,聾了嗎?要是聾了,就給本世子走。本世子不需要廢物!”

真是一幫礙事的廢物,一個墨笙塵而已,自己不能對付的嗎?

侍衛們各自對視了一眼,只好收起劍退了下去。

迎溪看着那傷痕累累的麟和哭成了個淚人的阿漾,心裏一陣酸楚。

他們要不是為了幫自己的父親洗刷冤屈,也不會順藤摸瓜查到那麽多事情了,現在他們落得這個下場,都是因為自己。

想到這,迎溪就不自覺地紅了眼眶,墨笙塵便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這個時候,阿漾像是想到了什麽的樣子,突然就扭過頭來,對着墨笙塵用唇語說道:“主子,洛凜夜知道了你的身世啊。”

什麽?!洛凜夜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他看看了一旁的迎溪,心裏有些慌亂。

待會洛凜夜肯定會提到自己是宗世侯世子的事情的,不行,現在還不能告訴迎溪,絕對不行。

他看迎溪本身就有點傷懷,就趁她不注意的時候,點了她的xue位。

迎溪頓了一下,便閉上了眼倒在了墨笙塵的懷裏。

“迎溪,她怎麽了?”

麟本來看到墨笙塵帶了迎溪來,心裏就不怎麽放心,現在迎溪又昏過去了,他自然是放心不下的。

“她沒事,許是昨晚沒睡好罷了。”

墨笙塵輕描淡寫地說着,仿佛這件事情和自己沒有關系一樣的。

他又看了看這周圍的環境,要是自己待會真的和洛凜夜打起來的話,只怕會傷着迎溪,就算他們兩個人都不想傷害她,那也抵不過誤傷啊。

很快,他的目光就鎖定在了這裏除迎溪外唯一的一個女子身上。

這女子看上去倒像是個普通的女子,但是能不能信,還不清楚。

素寧見墨笙塵一直看着自己,但是卻不說話,也知道他在想什麽了,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跑上前去。

“我來照顧她。都是女子,我不會為難她的。”

說着,她也沒經過墨笙塵的同意,就把迎溪給抱到了懷裏,然後扶到了一邊。

洛凜夜看着卻勾起了一絲壞笑。

“這種人,你也信?素寧可是本世子的人啊,沒有她,本世子也不會抓到麟啊,你怎麽不殺了她呢?你應該殺了她的啊。”

這個女的,是洛凜夜的人?那怎麽會紅着眼眶和麟還有阿漾站在一起呢?

他的眼中多了一絲懷疑,不放心把迎溪放在素寧身邊,可就在這個時候,素寧說話了。

她轉過頭來,對着洛凜夜所在的方向,大聲喊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啊,洛凜夜,從始至終,就是你在搗鬼,安心一點,不可以嗎?”

素寧順着視線,又看到了麟,她看麟傷得那麽重,心裏是很難受,她知道麟會變成這樣和自己脫不了幹系,心裏就更是愧疚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素寧,這話誰都能對本世子說,但是你說的話,會不會太假了啊?你和這麟之間的恩怨,不也是你自己挑起來的嗎?你好意思指責本世子嗎?”

洛凜夜話說了一半後,突然就将披風拿了起來,然後他自己站了起來,将那血紅色的披風穿好後,轉頭看向了墨笙塵,“宗世侯世子宗玄寒,本世子說得對不對啊?”

宗世侯世子。

宗玄寒。

洛凜夜,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世。

這個多年來,從來沒有外人叫出的名號,今天卻被這洛凜夜給說了出來?

十年前,自己的父親宗世侯的死,十有八九是和洛凜夜的父親賦陽王有關的,父債子還,他們之間的仇,還真是有點多呢。

既然前塵往事被翻起,那他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想必在場的人,除了迎溪,都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了。

那個素寧,只怕是和麟有感情糾葛的人吧。

“洛凜夜,看來我們今天,是要決一死活了?”

墨笙塵停住了邁向素寧的步伐,轉身走向了洛凜夜,而洛凜夜也很是無所謂地走向了他。

這兩個人互相望着對方那火氣沖天的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來的樣子。

猛虎相鬥,誰死誰傷,終有個結果。

他們二人只是瞪着對方,卻是不說話,但周身的殺氣已經能蓋過一切了。

許是這洛凜夜的酒喝得多了,很多事情很多話也就按耐不住了,他一只手就突然搭上了墨笙塵的肩膀,然後很用力地抓緊了笑道:

“宗玄寒,你這陰謀不小啊。宗世侯府沒了,世子也就沒了,但是你現在成了國師,過得比世子還要好,手中的權力比你父親當年還要大,這野心,這手段,本世子真是佩服佩服啊。”

這洛凜夜,還真是句句都離不開宗世侯三個字啊。

“洛凜夜,你就算知道了本國師的真實身份又如何呢?你難道不知道本國師已經有了很多證據能證明你和曾太保有關聯了嗎?你以為,你還能活多久呢?”

“證據?有證據的話,你早就給皇上了,還會等到現在嗎?要是皇上知道了你是宗玄寒,不知道會怎麽想呢?”

“那,你有證據嗎?有證據證明本國師是宗玄寒嗎?”

兩人的目光,變得愈發犀利了。

這是一局,死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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