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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心碎(二)

路宜霜唇紅齒白,面色紅潤,笑起來很甜,看上去,一點都不像一個帶了人皮面具的人啊。

倒真的,像是蘇迎溪了。

真的很像,太像了不是嗎?

蘇迎溪此刻躲在角落裏,穿着便裝,帶着一個面紗,她能很清楚地看到馬車裏面是什麽樣子。

一定是太像了,所以墨笙塵才認不出來的,一定是,一定是這樣的!

她努力忍住自己的眼淚,想要讓自己不再去想不再去看,她努力地想要騙自己,是因為太像了,所以墨笙塵才沒有認出來的。

洛凜夜站在她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的樣子。

“迎溪啊,本世子不會騙你的,你看吧,墨笙塵多開心啊,一點不像是丢了心愛的女人的樣子。”

這看似“安慰”的話,無疑是在傷口上撒鹽。

她終于忍不住地哭了出來,像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很是無助地倒在了洛凜夜的懷裏。

洛凜夜的嘴角終是勾起了一絲壞笑。自己的陰謀終于得逞了,那從現在開始,墨笙塵,在感情上,是徹徹底底地輸了。

墨笙塵微笑着看着外面的人群,眼神并不溫和反而很是犀利。

他在找,他在找她的迎溪,他最愛的女子。

可是他看了這麽久,卻還是沒有發現她的蹤影,他的心裏也是越來越承受不住了。

“迎溪,你到底在哪裏?”他想着想着便默默地說了這話,身旁的路宜霜也只能生無可戀地聽着了。

阿漾本應跟在馬車旁邊的,但是因為主子讓他找蘇迎溪,他也只好跟在人群中,四處摸索着。

但是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正在他有些沮喪的時候,他突然就想到了麟對他說的話。

清晨,阿漾起來的時候,麟也醒了。

在麟知道了他們今天的計劃後,麟想了想說道:“阿漾,本座有件事情可以告訴你。如果洛凜夜帶着迎溪去默默地看你們的話,他們只會在兩個地方。”

“因為洛凜夜是世子,心高氣傲的,所以他很有可能喬裝打扮成平民,帶着迎溪坐在酒樓上看你們。”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洛凜夜會順從蘇迎溪的想法,在偏僻的角落裏面看着,因為迎溪看到這場景肯定會落淚,她不想難堪。你主要找這兩種地方就好了。”

是啊,主要找這兩種地方就好了。

阿漾看了看四周,發現附近沒有什麽酒樓,就只好往偏僻處看去。

他走來走去,看了半天,終于在一個角落裏面,看到了一個女子依偎在一個男子的懷裏哭着。

看身形,很像是洛凜夜和蘇迎溪!

他想都沒想就往前沖去,洛凜夜眼尖,遠遠地就看出了來人是阿漾,他便冷下臉來,帶着迎溪,跑到了巷弄裏面。

畢竟蘇迎溪是墨笙塵的小妾,要是在這大庭廣衆之下讓人發現了,那賦陽王府的名聲可就沒了。

迎溪則是一臉懵,她不知道洛凜夜為什麽突然帶自己跑到巷弄裏面,這情況,怎麽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樣的啊?

“怎,怎麽了?”

她的手腕處還有傷,但是洛凜夜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直接就抓住了她的手,她有點難受。

“沒什麽事,只是現在我們需要回到王府罷了。”

急着回王府?還說沒出什麽事情?

就在他們快跑到拐角處的時候,阿漾突然就一個縱身,飛到了他們的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賦陽王世子啊,不知道你帶着我家主子的夫人要去哪兒呢?”

阿漾瞬間就拔出了一把劍,立在了他們的面前,他們兩個人,差點就撞了上去。

該死!怎麽還是被阿漾給追上來了?!外面的人群那麽擁堵,阿漾的速度還真是快啊。

洛凜夜身上的傷還沒有好,要是打起來的話,只怕是兩敗俱傷啊。

可是,迎溪又在這,阿漾要是說了真實的情況,迎溪聽到後全部反悔了,改變了想法該怎麽辦啊?

洛凜夜想了想,只好放開了迎溪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待會兒本世子和阿漾打起來,你趁機跑走,回到賦陽王府,聽見了嗎?”

讓自己逃嗎?

自己正是求之不得呢!

不過,阿漾突然出現,又說了那麽一番話,倒是讓她真的懷疑起洛凜夜之前說的話了。

但是...

剛才在馬車裏面的情況......

想到這,她的心就疼。

她看着洛凜夜那含情脈脈的雙眼,有些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

“你們在......”

阿漾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洛凜夜就從懷裏拿出了鞭子,直接就向阿漾抽了過去。

這鞭子,是輕月公主的!

迎溪見到後,心裏一陣心酸,但又不能久留,只好跑了出去。

“夫人!夫人!”

阿漾雖然用劍擋住了洛凜夜的攻擊,但是在看到了蘇迎溪突然逃跑的時候,他還是分心了,差一點就被洛凜夜給傷到了。

“夫人?你家主子的夫人不是路宜霜嗎?蘇迎溪,是本世子的女人!”

洛凜夜說完就毫不猶豫地将鞭子抽回,氣勢洶洶的樣子讓人見了就害怕。

“你的女人?”阿漾很是挑釁地望着洛凜夜那受傷的胸口,很是不屑地笑道:“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命了!”

“呵,你個侍衛,口氣還不小!”

洛凜夜将手中的鞭子揮動起來,阿漾也舉起了手中的劍,兩人一起跑向了對方,眼神中充滿了殺氣。

迎溪的手腕處又開始流血了,再加上她沒有吃早膳,所以她現在有些體力不支。

偏偏這個巷弄還很繞,她跑了半天,愣是沒跑出去!

就在她想要坐下來休息一會兒的時候,她的腦子忽然就一片空白,緊接着兩眼一黑,什麽意識都沒有地摔了下去。

她的頭快要着地的時候,一襲白衣的墨笙塵不知道從哪裏飛了下來,将她一把拉住,挽入了自己的懷裏。

懷中的人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手腕處還在流血,墨笙塵的心,都要疼得不能運作了。

“迎溪,迎溪。我是笙塵啊,我是笙塵。”

他的眼淚終是沒有忍住,奪眶而出。

若是自己當心一點的話,迎溪就不會被換走了。

她就不會,受這麽多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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