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休了我吧(一)
墨,墨笙塵,他,他為了一個玉蝴蝶,就派雪畫殺了自己的母親?
“蘇迎溪,你想啊,這墨笙塵也算是個逃犯吧。身世肯定是要被隐藏好的,現在你母親手裏有這個玉蝴蝶,那他們肯定會懷疑的啊,偏偏你母親又是丞相府的人,不大好查,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
因為害怕身世洩露,所以殺了自己的母親?墨笙塵,當真這麽無情嗎?可是他剛才那種眼神,顯然是不相信那是自己母親的玉蝴蝶啊。
“我不信你。笙塵剛才,顯然不相信這是我母親的。”
“笙塵?你還叫他笙塵?!”唐淵真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了,都已經這個時候的了,她怎麽還對他有這種親昵的稱呼呢?
迎溪還沒有反應過來,唐淵就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狠狠地拽到了自己的懷裏。
“不相信?墨笙塵那麽能演的一個人,你能看出他的演技後面是什麽嗎?他在皇上面前周旋了這麽多年,你見到他什麽時候被皇上發現過嗎?這玉佩在墨笙塵逃亡的時候就已經找不到了,後來怎麽到你母親手裏的,都不得而知,但是有很明确的一點就是,現在這玉佩在墨笙塵手裏,那就說明,你母親的死肯定和墨笙塵逃不了關系。”
迎溪被他拽得雙手通紅,內袖處的那朵梅花也被翻了出來,唐淵趁機将她的手放到可她的眼前,指着那朵梅花冷笑道:“你看,他到現在還在他的衣服上繡着梅花,給你的也繡着。你就知道在他的眼裏,他的母親是有多麽難忘的了,那你也應該能明白,他要是為此殺了你母親,又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迎溪呆滞着,腦子裏好像什麽東西“轟”地一下子就炸開來了。
真的是這樣嗎?墨笙塵竟然,殺了自己的母親?那劉氏,是被自己給冤枉的?
鳳儀宮。
太後坐在了椅子上,讓墨笙塵也坐了下來。
“所以說,這有慈,算是認罪了?”太後的心還沒有從皇上中毒那裏緩過來,現在又出了冷宮着火,洛有慈死的事情,太後也覺得心裏有點累了。
墨笙塵現在心如亂麻,他本以為到了太後這裏他就會安心一點,沒有想到他到了這鳳儀宮,還是難受。要怪只怪他自己對蘇迎溪用情太深,什麽事情都不能讓自己分心了。
“嗯?國師大人,你在想什麽?”
方才墨笙塵有些心不在焉,沒有注意到太後已經問了話,所以便沒有回答。太後見他沒有說話,也知道他在想別的事情,就又問了一遍。
他這才略微回過神來,轉頭“嗯”了一聲,有些懵地問了句“太後娘娘,方才臣在想皇上的事情,所以沒有仔細聽您的話,還望太後娘娘能恕罪。”
太後現在也沒有什麽心思管那麽多,只是點了點頭,有些倦态地說道:“罷了,今天誰不累呢?哀家只是問你,這五皇子,就是認罪了嗎?”
他聽後點了點頭,開始耐心地給太後解釋說道:“五皇子是被關在冷宮的,他那時候肯定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是在皇上的栽培下長大的,現在皇上出了事,他心裏肯定也不舒服,人性本善,五皇子也許是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以才自殺的吧。”
他原本想的是讓洛有慈畏罪潛逃,踢翻了火爐所以才死的,因為這樣說的話,太後也不會太惋惜。可是現在,好像只能這樣了。畢竟迎溪那邊,......
“是這樣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有慈應該明白,這皇帝之位終究不是他的,若是他能認清到這一點,哪裏還會有今天這個局面呢?”太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很是煩心。
身邊一個一個地都在出事,若是還這樣下去,太後真怕她的心髒承受不了,一下子就沒了。
“是啊。這世上,癡心妄想的人太多了。”
他看慣了世事,看多了太多的争鬥,很多的起因,不都是癡心妄想嗎?
他搖了搖頭,不禁又想到了迎溪身上。
自己真的,要休了她嗎?自己,舍得嗎?
他的懷裏還放着那玉蝴蝶,那是他不能碰觸的傷痛,但是她卻一定要挑起,自己,能怎麽辦呢?
他又想到剛才他打了她一巴掌,她那有些詫異和難受的樣子,久久地萦繞在他的心頭,不能散去。
“太後娘娘,鳳儀宮外有個侍衛求見。”
王公公本來站在鳳儀宮外的,突然就有人過來了,還拿着墨笙塵的玉扇,王公公覺得有什麽大事,就趕緊進來通報了。
“侍衛?哪裏的侍衛?”
“回禀太後娘娘,看着像是皇上身邊的侍衛。”
皇上身邊的侍衛?現在來是不是發現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了?
太後便立刻說道:“讓他進來。”
墨笙塵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生怕來人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唐淵得到了太後的同意,拿着被火燒點一部分的玉扇慢慢地走了進來。
墨笙塵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玉扇,他不由得攥緊了拳頭,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唐淵冷冷地望了一眼墨笙塵,心裏想着自己總算是要打敗墨笙塵了,只要蘇迎溪離開了皇宮,離開了墨笙塵,那墨笙塵一定會分心的!
“屬下參見太後娘娘,國師大人。”
心裏雖然是很不情願,但還是得下跪對着墨笙塵行禮。
“你是皇上身邊的人?”太後覺得沒怎麽見過眼前這個人,心裏就犯了嘀咕:怎麽一個面生的人,王公公還說他是皇上身邊的人呢?
“回禀太後娘娘,屬下的确是皇上身邊的人,太後娘娘可能覺得屬下面生,那是因為屬下是剛到皇上身邊的。”
太後點了點頭,轉眼就望向了唐淵手中的玉扇,覺得很是眼熟,就指着那對墨笙塵問道:“國師大人啊,這個玉扇,怎麽和你用的有點像啊?”
何止是有點像啊?這本來就是同一把玉扇啊!若不是迎溪把它帶入了冷宮,這玉扇應該在自己手裏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