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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皇上駕崩(一)

“李公公。”

這聲音一傳來,李憾元立刻就轉過了身去。他最近過得日子很不定心,畢竟皇上的身子骨怕是撐不了幾天了,洛有慈死的事情對他的影響也很大,這變數太多,他過得早就不如以前那麽安逸了。

李憾元提心吊膽着眯着眼望着正向他走過來的人,待那一抹身影愈漸清晰的時候,他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墨笙塵的人。

他生怕來人看出他的窘迫,立刻換了一張臉笑道:“喲,這不是唐樂嗎?今天來,是有什麽事情呀?”

唐淵邁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着李憾元走來,他展露着笑容,身子也慢慢地彎了下來,對着李憾元笑道:“李公公,今天我來呀,是有一樣好東西要給你的。”

“你唐樂的好東西最多了,來,我們到暗處來看看。”李憾元這下子就把生死抛到了腦後了,眼中只有那利益了。

唐淵之所以在宮中用着唐樂這個名字,也是因為他憎恨他的父親,他覺得他的父親真應該做一個太監才對!他這麽多天在皇宮裏面,聽着別人說唐樂是個聽話的狗,他別提有多解氣了。

“李公公,你先別急呀。這東西萬萬不能被別人給看到,不然就麻煩了。”唐淵攔住了李憾元,嘴角揚起了一絲壞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仿佛裏面真的裝了什麽好東西一樣的。

李憾元兩眼放光,雙手都不自覺地搓了搓,目光一刻都離不開唐淵了。

“當真是個寶貝?”

“是啊,自然是個寶貝了,而且不能給別人看到。其實吧,奴才也知道李公公想要離開皇宮,告老還鄉了,可是啊,這還鄉,總要有些錢財的吧。李公公的下半輩子,怎麽也得過得好一點呀。”

唐淵這話才剛說完,他就從口袋裏面拿出了一袋碎銀,放到了李憾元的手上。

李憾元接過了銀子,放在了懷裏,心裏暗暗地想到:這個奴才還真是傻,真是好騙,這皇上都這樣了,只怕是早就不行了,可是唐樂還是百般地來讨好自己,看上去真是傻裏傻氣的。不過,傻裏傻氣地也好,這也能讓自己撈到不少好處呢。

“那去屋子裏面說?”

李憾元邊說邊拉着唐淵的袖子要往旁邊的巷子裏面走,但是唐淵又攔住了他,用手指了指皇上住的寝宮。

在皇上這裏?瘋了吧?

李憾元立刻就甩開了唐淵的手,有些怨氣地說道:“你這孩子真是不讓人省心啊,這哪裏都行,怎麽可以在皇上的寝宮呢?皇上現在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嗎?出了什麽事情你我擔待的起嗎?”

不想付出點代價就想得到好東西了?這李憾元是過得太輕松了吧。

唐淵本來沒有想要殺了他的,但是現在,他很想動手了。

若是進不去皇上的寝宮,那洛凜夜安排的事情自己就完成不了了,他的逃跑計劃,又要怎麽提前呢?

“诶,李公公啊。”他故作遺憾地勸道:“這寶貝啊,奴才就實話和你說了吧,是夜明珠啊!奴才怕它的光太閃耀,一刻都不敢把盒子給拿出來,現在公公在這了,哪有不驗一下貨的道理呢?這夜明珠閃耀,若是在皇上的寝宮裏面亮出來,旁人只會說金光閃耀,但若是被別人看到了在公公的房屋裏亮着,這,這可怎麽解釋呀?”

夜明珠啊!

李憾元在皇上身邊待了這麽多年,還只是見過了一次罷了。那夜明珠通透圓潤,如普通玉石差不多大小,但是摸上去的質地很是舒服,滑得讓人差點握不住。

他當時是在庫房裏面見到的,庫房昏暗,夜明珠是被一個特殊的盒子給裝起來的,他打開來看的時候,整個庫房都亮了起來,宛如白晝一般。

李憾元見到這般稀罕玩意後,心裏面一直癢癢的,他對這夜明珠可以說是“一見鐘情”了!

他其實也很想要一個夜明珠,可惜了這種寶物,有錢也不一定買的到,就算出現了第二顆,只怕自己也買不起的。

現在,有這麽一顆“夜明珠”就在自己的身邊,他怎麽可能不去看呢?

“好!我們就進去!”

說完,李憾元就直起了身子,走到了寝宮門處,清了清嗓子,對着門口的侍衛威嚴地說道:“皇上這屋子有些日子沒有打掃了,說來也是罪過,現在有個小太監做事挺麻利的,就不用多叫人進去了,免得打擾了皇上的休息,你們讓開吧。”

打掃皇上的寝宮,這理由,有點荒唐吧,畢竟他手裏什麽打掃的東西都沒有啊。

門口的侍衛用着有些不放心的眼神開始打量起了一旁的唐淵。

“這太監是哪裏來的呀?怎麽之前沒有見過?這能放心嗎?李公公,皇上的寝宮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去的呀。”

李憾元急着看夜明珠呢,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啊,他料想着外面有這麽多侍衛在呢,唐樂就是再有什麽壞心思也沒有用。

“我進去看着呢,你不要管那麽多了,快讓開,不然本公公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侍衛們哪裏能受得了這李憾元的威脅啊,只能讓了條道讓他進去了。

反正皇上死了,李憾元肯定是第一個倒黴的,他若是傻了才會做出傷害皇上的事情來吧。

唐淵輕蔑一笑,低着頭跟在了李憾元的身後就走了進去。

這門才剛剛關上呢,李憾元就忍不住地抓住了唐淵的手,在他胸脯處摸來摸去的,想要親自把那夜明珠給拿出來。

可是李憾元拿了半天,卻發現什麽都沒有,心下不免得來了氣。

“唐樂,你這是在玩我呢?夜明珠呢?”

“夜明珠啊,”唐淵假裝回想了一下,然後拍了拍腦子,從身後拿出了什麽東西來,“在這呢。”

李憾元連忙湊到了唐淵的身後,可出現在他面前的,卻只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你...你這是?”

李憾元都沒有來得及轉身,唐淵拿着匕首,一下子就刺進了他的心髒。

血濺在了唐淵的衣衫上,血腥味立刻撲進了他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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