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記着,我是墨笙塵,你的墨笙塵(一)
由于皇上的死狀極其慘烈,侍衛不敢叫太後來,只能悄悄地去合沐宮把墨笙塵給找來了。墨笙塵也是剛才太源宮回去沒多久,突然聽到了這個消息,心下不由得有些驚訝。
洛凜夜這麽快就采取行動了嗎?難不成他們有什麽殺手锏?
阿漾收到了墨笙塵的指示後就立刻出宮去調查了,這件事情,必然是和那個唐淵有關的,但是說實話,這個時候就把皇上殺了,真的是太急了啊。
到了皇上住的寝宮,侍衛們先是攔着他勸道:“國師大人,裏面着實有些血腥,若是您能承受得住的話,就進去看看吧。”
什麽?唐淵竟然不是讓皇上死得悄無聲息的?這樣還是大膽過頭了吧。
墨笙塵便不顧阻撓,直接就走了進去。
裏面那濃重的血腥味以及皇上的死狀,的确讓他有些反胃。
過火了,真的過火了,這洛凜夜玩得也太大了,難道他不知道這樣的情況,錦衣衛會徹查的嗎?到時候就會查到唐淵的頭上,依照唐淵那種性子,肯定不會放過洛凜夜的。
瘋了,這一個個的,都是瘋了!
為了一個皇位,還真是什麽都做得出來啊。洛凜夜沒有情感的嗎?躺在床上的這個一國之君,可是他的叔叔啊!
他忍着內心的那一絲憐憫,轉身走出了屋子。
“皇上剛才可有傳喚什麽人進去?”墨笙塵見到那李憾元也死了,就猜想着皇上是叫了什麽人進來了。
侍衛們連忙搖了搖頭,“回國師大人的話,皇上吃了藥以後就睡了,沒有叫任何人進去,但是方才李公公卻帶着一個小太監進去了,那小太監倒是面生得很,不像是皇上這邊的人。”
“那你們還防任他們進去?!”他厲聲呵斥道,這麽基本的小事情,他們都做不好的嗎?
“國師大人,我們錯了,都是我們疏忽了,李公公說帶着那個小太監進去打掃的。”
打掃?這麽荒謬的理由他們也信?不過就是迫于李憾元的勢力罷了!
“查出來那個小太監叫什麽名字了嗎?”
“回國師大人的話,那人叫唐樂,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進宮的人。”
唐樂?小太監?
看來唐淵是真的很讨厭他的父親啊,就連太監的名字都要取了叫做唐樂,可悲啊可悲。
侍衛們見墨笙塵遲遲沒有開口說太後那裏怎麽處理,就只好硬着頭皮問道:“國師大人啊,太後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啊?太後娘娘近來身子也不行了,若是知道了皇上被人給殺害了,還不知道會難過成什麽樣子呢。”
這話說得不錯,可是并不在墨笙塵的考慮範圍之內了。太後應該比自己都清楚皇上留不久了,這深宮的規律,無論男女,無論年長年幼,都應該明白的。
想來太後,也是在多年前就已經做好了皇上會突然死去的準備了吧。
“事情差不多了,那就不要再瞞着了,對外就宣稱皇上是病死的吧,但是各個皇子啊世子啊就不要瞞着了。這家內事,瞞着也不好。”
侍衛們忍着淚點了點頭,慢慢地站了起來,哽咽了好幾聲後才對着那正門處大聲喊道:“皇上駕崩!”
皇上駕崩。
這消息如同龍卷風一般大肆地傳播開來,不僅僅是在皇城,江南一代也在當天都知道了,還有周圍的國家,比如漠泱國,無論是市井小民,還是小官小富人家,通通都知道了。
人們哀悼,內心更是遺憾。這皇上很是體恤民心,治國也不錯,算是一代明君了,可就是這樣一代明君,毫無征兆地死了,人們不得不開始擔憂起了他們的未來。
迎溪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一點就沒有站穩摔了下去,還好旁邊的一個大媽扶住了她。
“這蘇姑娘啊,你說說,你也是在皇宮裏面呆過的人了,這皇上的身子是不是很硬朗的?”
那賣菜的人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讓迎溪有一點招架不住。
她走的時候,正是皇上中毒的時候,墨笙塵也說了,皇上就是從那時候身子開始垮下來的。
雖然墨笙塵說過皇上的日子快了,但是也不會快成這樣吧,她隐隐約約覺得,這件事情,肯定和唐淵有關。
她将銅板遞給了那賣菜的,不禁寬慰着說道:“我走的時候,皇上身子就已經不大好了,大娘你就不要這麽難過了,這國,定是會有明君來管,也有忠臣來輔佐的。”
她接過菜,這就往着家裏面走去。
唐淵,你說你要去做最後一件事情可以還了洛凜夜對你所有的恩情,但是你說你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殺皇上,難道不是嗎?
她便匆匆趕回家去,可是當她推開門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就把她給驚豔到了。
雪是在不久前停下來的,所以滿地一片純白,那雪厚厚的一層,上面還能看見幾個腳印。
可是這并不是讓她感到驚喜的地方。
蘇府荒涼已久,不少樹木都有已經受損,沒有辦法再好好生長下去了。
這滿天飛舞的紅色花瓣,像是被天上的仙女指點了一般,滿滿的,萦繞着飄蕩在整個大院,她伸手到半空中,一朵花瓣輕輕落下,她收回了手,淺淺的香氣便撲鼻而來。
純白的雪地,仿佛變身成了一個鮮豔爛漫的春季世界,她關上了門,一步一步地走了進去。
這梅花并不落下,全都在空中飛舞着,她緩步經過的時候,那些梅花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倒是調皮可愛得很。
她沒有見過這般唯美的場面,她忍不住地敞開了雙手,站在中央處開始轉起圈來。
這樣的美景,若是一直有的話,就好了。
恍惚間,她突然發現不遠處有一抹紅正向自己靠近,她還沒有看清楚那是什麽,就被那人給攔腰抱起。
她一回眸,就看見了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可是此人身上沒有那種味道,她就知道了他不是那個人。
“唐淵。”
她輕喚道。
“是我。”
唐淵也承認了,将她帶到了屋檐下後,就輕輕地将她從懷裏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