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 慕婉筠四人走在街道上,三個女孩兒看什麽都稀奇。慕婉筠與兩個婢女第一次在外面度過七夕,街道上燈火通明,往日早該收攤的小販,此時正異常精神,向來往的男女推銷着自己的商品。
七夕又稱乞巧節,傳說在今日牛|郎織女通過天上的鵲橋相會。
從最開始只是有情男女出來相會,女子在家乞巧。時間一久便有了各種活動,最常見的便是鬥巧。
而商人也發現了新的商機,總會在七夕這晚準備大賣一場,有些甚至舉辦各種活動吸引眼球。
“幾位公子,來看看這上好的胭脂水粉,買上幾份送給心儀的姑娘如何?”
慕婉筠幾人也遭到小販的推銷,幾人衣着雖然不張揚,但那上好的材質是逃不脫這些小販毒辣的眼睛。
“不用了,本公子還沒有心儀之人。”
慕婉筠客氣的拒絕,她哪有什麽心儀的姑娘,而且她房裏的胭脂水粉是秋然閣的,質量比之這個好上不止一倍。
言罷慕婉筠搖着折扇往前走,這七夕果然熱鬧,日後也要多多出來走動才行。
鳳銘洛在身後看着慕婉筠裝腔作勢,心中好笑,大晚上拿個折扇,看上去很像舉止輕浮的纨绔子弟。
“咳......我說肉丸,你能不能把折扇收起來?”
“有什麽不妥嗎?”
“你這般模樣也太作了,像不學無術的纨绔之輩。”
慕婉筠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折扇:“書裏說,那玉樹臨風的佳公子手裏都有一把折扇,折扇一搖,風度翩翩。”
“......別信書裏的,那些都是瞎掰。”
慕婉筠有些赧然,把折扇收起來遞給荷色。一行走,一行買那些不曾見過的小玩意,而鳳銘洛在後面一臉寵溺,搶着掏銅錢,拿東西。
賣糖人的小販看着鳳銘洛的笑容,渾身一個激靈,這副尊容挂着這樣的笑實在太惡心了,而且還是看着一個男子露出這樣的笑。
小販趕緊低下頭去,素來聽聞端王有龍陽之好,卻沒有真的見過這類人,沒想到今日還就被自己撞上了,只是這人也太醜了些。
而鳳銘洛毫無自覺,依然我行我素,惡心壞了一衆小販。
慕婉筠四人行至一座高臺前,高臺前面被人擠得水洩不通,看不清楚高臺上面有何東西,只是聽聞裏面傳來樂聲與一陣陣喝彩聲。
慕婉筠伸着脖頸瞅了瞅,無果,卻發現在此地的人都是男子,一個女子都不見。
慕婉筠有些好奇,便叫了前面的一個男子,想打聽一下。
“這位兄臺,不知這裏是在幹什麽這般熱鬧?”
“你不知道啊?飄香院的清酒姑娘在這裏表演呢!”說完男子便轉身往裏看去。
“飄香院的清酒姑娘?我怎麽不知道飄香院有這麽號人物?”鳳銘洛複又問男子。
飄香院鳳銘洛是知道的,那是京都排的上名號的青樓。他大哥鳳銘弦的情報網就在那裏,只是這清酒姑娘他還真就沒聽說過。
男子擠不進去本就不樂意,這下有些不耐煩:“醜八怪,清酒姑娘也是你能知道的?”
“......”鳳銘洛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罵醜八怪,這感覺說不出來的微妙。
這時慕婉筠一臉促狹:“看樣子你對飄香院很熟啊?這院裏有些什麽姑娘你都很清楚。”
“絕對沒有,我熟是有原因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鳳銘洛生怕慕婉筠誤會些什麽。
“......”慕婉筠無語,這是什麽話?男子對煙花之地熟悉自然是有原因的,原因是什麽卻是不用說,沒想到這厚臉皮的鳳銘洛還會害羞。
旁邊的男子鄙夷的看着鳳銘洛與慕婉筠,人醜就算了,還好龍陽。不知道清酒姑娘也在情理之中,因為他們逛的不是飄香院,而是菊清樓!
“肉丸走吧,我們從後面進去。”說着拉起慕婉筠的手,往高臺後面的屋子走去。
到門口有人攔住,鳳銘洛掏出一塊牌子給那人看看,那人便恭敬的把四人迎了進去。
過了片刻,便有一個中年婦人前來。
“三皇子?”這人顯然不大相信這是三皇子,只是鳳銘洛确确實實拿着三皇子的令牌。
“本皇子還在守制,原貌不好行動,倒是這清酒姑娘是怎麽回事?查過底細沒有?若是進了細作,後果你知道。”
婦人一臉堆笑:“這清酒姑娘可是財神,自打她來到這飄香院,一天的收入快趕上之前半個月了,身份大約是沒問題的。”
鳳銘洛皺了皺眉:“去查,我要确定的答案。”
“是是是,馬上去查。”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窗戶上看清酒姑娘表演的慕婉筠道:“我想不用查了,這是我們是老熟人。”
聽聞這話,鳳銘洛也上前去看。下面的白衣女子身量修長,面容姣好,正在翩然起舞。雖然女子美豔得不可方物,舞姿也引人入勝,鳳銘洛卻緊皺着眉,他記憶裏所有認識的人,好像都沒有這號人物,于是鳳銘洛看向一旁的慕婉筠。
“玲媽媽,能把這清酒姑娘叫上來嗎?”慕婉筠對着中年婦人道。
“清酒姑娘也該好了,這次我們收了這家酒樓大量的錢,好不容易說動清酒姑娘來表演幾場的。”雖然玲媽媽沒有見過慕婉筠,但眼光何等毒辣,見鳳銘洛對慕婉筠的态度,便也客氣非常。
“誰要見我?不是說了不見客的嗎?一群腦滿腸肥的蠢豬。”
人未見,聲先到。這清酒姑娘的聲音朱盤落玉,聽上去雌雄莫辨,卻是好聽至極。
清酒姑娘走進來,斜着一雙鳳眸看向慕婉筠一幹人。
慕婉筠嘆了口氣:“師父,待在侯府好吃好喝逍遙自在,為何非要來這煙花之地。”
剛剛慕婉筠聽琴聲就覺得莫名的熟悉,從窗口一看,越看越眼熟。良久終于發現,這不是自家師父嗎?都玩出新花樣了,扮女裝去做青樓女子賣藝。
此話一出卻驚掉了一幹人下巴,感情這清酒姑娘是這個青衣小生的師父。
而荷色藕色及鳳銘洛則覺得不可思議,慕婉筠的師父她們都見過,那明明是一個男子。
“哦,蠢徒弟啊,你來這裏幹什麽?這易容易得也太醜了。”琴酒倒是沒有否認,慕婉筠說的如此确定,否認也沒用。
“原來師父還記得筠兒啊!筠兒還以為師父都把筠兒忘了個幹淨。”
“你以為為師跟你一樣蠢?我在這裏還有事,別聲張。”
還不待慕婉筠說話,外面傳來門外侍衛氣急敗壞的聲音。
“端王殿下,還請您高擡貴手,清酒姑娘說了不見客,得罪了清酒姑娘小的就混不下去了!”
一道低沉有磁性的聲音緊接着傳來:“讓開,不然別怪本王不客氣。”
鳳銘洛與慕婉筠面面相觑,這端王是當今皇上鳳城天同父異母的兄弟。鳳城天登基之後,所有兄弟都斬殺的斬殺,發配的發配,只留下了端王鳳城潛。
倒不是這皇帝與鳳城潛感情多麽深厚,而是端王有斷袖之癖,無法育有子嗣,鳳城天便把他留了下來做個閑散王爺。
只是如今端王為何眼巴巴要見清酒姑娘?難道他看出來清酒姑娘是男的了?
正想着端王已經破門而入,進門只看着琴酒。
“美人兒,你治好了本王的斷袖,你得負責!”
“......”慕婉筠無語,這不還是斷着呢嗎?哪裏治好了!
玲媽媽趕緊上前:“哎呦,我的端王殿下,都說了清酒姑娘賣藝不賣身,您就放過清酒姑娘吧,我們院裏有得是姑娘,我給您挑幾個。”
端王不耐煩道:“那些庸脂俗粉就別提了,再說誰要清酒賣身了?本王是來娶她做端王妃的。”
這時琴酒卻依偎在了慕婉筠身側:“多謝端王殿下厚愛,只是清酒已心有所屬,只能負了端王一片深情。”
說是依偎,琴酒卻比慕婉筠高出兩個頭,倒像慕婉筠挂在琴酒身上,怎麽看怎麽滑稽。
端王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你怎麽這麽沒眼光?本王玉樹臨風你看不上,偏偏看上這乳臭未幹的矮子!”
“......”慕婉筠覺得自己很冤,她莫名其妙的成了端王的情敵,還成了乳臭未幹的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