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 小黑貓看上去确實沒什麽不妥,只是睡得也太熟了些,任由藕色把它抱起來,卻連眼睛都不睜開。
慕婉筠走過去把小黑貓接了過來,拿在手裏抖了抖,按理睡得再熟也被抖醒了,小黑貓卻依然熟睡。除了腹部還在起伏還有生命特征之外,整個兒就跟死了一樣。
“莫非......這是江湖上的美人嬌?”看到小黑貓的症狀,一旁的山羊胡大夫劃拉着山羊胡,不太确定的說出這句話。畢竟美人嬌只是江湖上的傳聞,大部分人都不曾見過。
慕婉筠面色凝重:“只怕是,怪不得檢測不出毒性。”這柳姨娘是從哪裏得到這種毒|藥的?按理柳姨娘接觸不到這種東西。
“你們到底在打什麽啞謎?這美人嬌又是個什麽東西?”老夫人一頭霧水,看着小黑貓的模樣老夫人也知道這粥有問題,只是不知道山羊胡大夫與慕婉筠在說什麽。而柳姨娘也只是驚異一下,她沒想到這老大夫與慕婉筠居然知道這東西,不過諒她們也查不出來什麽,這可是那個江湖高人交給自己的。
“這美人嬌傳聞是五毒教一位神人配置的,人吃下之後沒有什麽異常,面色紅潤的進入夢鄉,在夢裏醉生夢死,得到自己想要卻得不到的所有東西,因為女子吃了氣色很好,顯得嬌豔欲滴而得名”老大夫捋着胡須繼續道:“這藥無色無味,查不出毒性,毒性卻非常之大,服下之人不知不覺便去了,看上去就像自然死亡,可是這五毒教在二十年前便滅門了,不知道這藥怎麽就出現在忠勇侯府。”
老夫人越聽面色越凝重,到底是誰要害自己的媳婦兒?這粥是慕婉筠院裏的丫鬟送過去的,送過去之後便自盡了,慕婉筠總不能去害自己親娘,而且青黛手裏的那條絲帕也值得深究。
慕婉筠的臉色也很不好,她不敢想象這粥若是被姜氏喝了後果會怎麽樣,如果自己再晚去一步,就要被柳姨娘得逞了。那時候且不說自己只是個半吊子,就算讓琴酒來配解藥也只怕來不及。果然是不該姑息這毒婦的,這次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送這毒婦下地獄。
“不知誰人喝了這粥,只怕是無力回天,老夫只能治些疑難雜症,對這毒|藥無可奈何。”山羊胡大夫嘆了口氣,忠勇侯府一衆都是好人,也不知道是誰中了此毒。
聽聞這話老夫人激動了起來:“梓馨怎麽樣了?快扶我去看看梓馨。”之前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才覺得是不是姜氏出了什麽事,如若不然慕婉筠怎麽會追根究底。
慕婉筠伸手把老夫人扶了回去:“祖母別擔心,母親沒事,幸而荺兒今兒個提早了時間,及時制止了母親,母親沒有喝到這粥。”
老夫人這才松了口氣,本來侯府就只有那麽幾個人,若是姜氏再出什麽事這家裏就徹底散了。
而柳姨娘在聽聞姜氏沒事的時候,不出意外面上閃過不甘的神色:“夫人真的一點都沒喝到嗎?”她就不信姜氏運氣這麽好,一點都沒喝下,只要喝下一口發作都是早晚的問題。
“怎麽?母親沒喝到這毒|藥姨娘好像很失望啊?這送毒|藥的婢女手裏抓着姨娘院裏的絲帕,姨娘是不是也該解釋一下。”
柳姨娘怎麽可能承認:“荺兒這是什麽話?姨娘是擔心夫人,若是喝了一點也好早些确定。難不成姨娘還能用這狠毒之物去毒害夫人?”
“是不是姨娘毒害母親并不是姨娘說了算,祖母自會查個水落石出,若是誰膽敢毒害正妻,定要她以命來償。”說着慕婉筠看向老夫人。
“來人,把柳姨娘院裏的所有人都找過來。”老夫人接收到慕婉筠的眼神,便存了要徹查的心思。這侯府多年來順風順水,自從姜氏懷二胎開始,便屢屢出現一些幺蛾子,若是不把侯府的毒蟲找出來,這侯府總有一日會被毒蟲蛀空。
柳姨娘不依:“老夫人,難不成您也懷疑妾身?這只是荺兒的一面之詞,她一個小孩子能知道什麽?”
“是不是一面之詞祖母自會定奪,還容不得你來置喙。”慕婉筠一改之前軟綿綿的性子,直面跟柳姨娘嗆聲。她之前是覺得還不到時候,她還想不動聲色看柳姨娘扭曲的表情,可是這柳姨娘居然已經開始下毒毒害姜氏。
老夫人也沒有反駁慕婉筠的話,而是耷拉着眼皮坐着,柳姨娘見老夫人是鐵了心要查,便也不再說話。只是她心裏還有些忐忑,雖說這事沒有幾人知道,可是不知道那些人的嘴緊不緊。
不一會兒李嬷嬷便把柳園所有的下人都找了過來,呼呼啦啦進來一大串,小廚房裏的,灑掃的,屋裏伺候的,比之姜氏有過之而無不及。倒把慕婉筠與老夫人吓了一大跳,她們知道柳姨娘絲毫不把自己當下人,每次置辦什麽東西都與姜氏不相上下,只是沒想到柳姨娘光是下人就比老夫人的多上三分之一。
老夫人臉色很不好,想着柳姨娘是兒子的妾室,而媳婦兒也不介意自己便不好說什麽。如果不是今天這一出,自己還不知道侯府的一個妾室這麽嚣張,比小戶人家的正妻還來得嬌貴。
“知道我找你們過來什麽事嗎?”老夫人陰沉着臉,望着底下一幹柳園的下人。一幹下人自然低垂着頭不敢吱聲,大部分是因為不知道,一小撮是不敢,言多必失。
慕婉玉看了看老夫人,又看了看柳姨娘:“祖母,是不是姐姐惹您不開心了?那您叫玉兒過來陪您解悶就是了,何必把下人都找過來。”
“你閉嘴,沒人問你。”慕婉筠此時沒耐心跟慕婉玉磨嘴皮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柳園出了岔子,這慕婉玉卻硬把過錯往自己身上引。
“祖母......”慕婉玉被慕婉筠一吼,便要向老夫人告狀,卻發現老夫人罕見沒有看向自己。
慕婉筠冷眼看向柳姨娘身側的綠意:“綠意,你老實交代你的絲帕為什麽會在青黛手裏?”
綠意被慕婉筠的眼神一吓,有些磕巴道:“奴婢...奴婢剛剛已經說過了...是青黛向奴婢讨要的,奴婢想着是大小姐您的丫頭,若是不給總歸是不好的,所有就.....奴婢也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想不開要尋短見。”
“大膽綠意,害人性命還敢狡辯,來人,拖出去仗斃。”慕婉筠也只是存了殺雞儆猴的心思,若是不下狠手,這些與柳姨娘為伍的刁奴大約不會害怕。
“大小姐,您不能不講道理啊,沒有證據怎麽能把奴婢仗斃。”
“哦?講道理?綠意你是不是跟柳姨娘時間太長,以至于分不清楚尊卑貴賤了?本小姐是這個家裏的嫡長女,是主子,想處置一個賤婢還得講道理嗎?”
老夫人看着慕婉筠突然而來的氣勢,滿意的點了點頭。她一直覺得慕婉筠太過軟弱善良,沒有身為大家嫡女的風範,日後若是嫁為人婦只怕不能揚威,只有被小妾欺辱的份,那樣可真是給忠勇侯府丢份。如今慕婉筠突然就開竅了,日後也能穩坐正妻之位。
“大小姐,求求您饒了奴婢這一遭吧,奴婢真的沒有害青黛。”綠意眼珠一轉便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之前趾高氣昂的模樣沒了,一瞬變得奴顏媚骨。
“還在等什麽?還不把綠意拉出去,難道你們沒聽懂我說的話嗎?”慕婉筠絲毫不為所動,冷眼看着地上磕頭的綠意,真是什麽主子養什麽狗。
幾個家丁走上前,把趴在地上的綠意拖了起來,綠意見一向笑嫣嫣的大小姐是動真格的,心中這才害怕起來。轉而對着柳姨娘大喊:“姨娘!姨娘您快救救奴婢,奴婢這都是為了您啊,您不能不顧奴婢死活,姨娘!”
“什麽叫做為了我?綠意你別瞎說。”柳姨娘趕緊給綠意使眼色,綠意卻已經被吓破膽了,滿心都是被打死的恐懼,哪還看得見柳姨娘的眼色。
聽聞柳姨娘要摘個幹淨的話語,明顯是不管她的死活,綠意愣了愣,随即撕心裂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柳紫煙你個毒婦,為了地位權利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綠意複又對着那群柳園的下人道:“你們看到了嗎,我的下場就是你們以後的結局,哈哈哈哈。”
柳姨娘氣急敗壞:“還不把這個瘋子拉下去,放她在這裏瘋言瘋語!”
“等等,綠意你好好說說你知道的一切,若是讓我開心我就饒你一命。”慕婉筠卻在這時制止了把綠意往外拖的家丁。
“荺兒,這綠意已經瘋了,一些瘋言瘋語有什麽好聽的,若是她發瘋傷到人可如何是好?您說對吧老夫人?”說完不待老夫人回話,柳姨娘便對着兩個家丁道:“還不快拉下去,傷了幾位小姐你們擔待得起嗎?”
“讓她回來,說清楚。”老夫人卻不回答柳姨娘的話,而是贊同慕婉筠的話,這般模樣明顯是柳姨娘急着殺人滅|口,而且綠意那句“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讓老夫人很在意。上次柳姨娘滑胎明明是春紅動的手腳,為什麽就變成了柳姨娘自己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