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 旁的女子成親,第二日得去給婆婆請安敬茶,而慕婉筠卻不用。一來鳳銘洛的親娘莊寧皇後過世了,皇帝也沒空大清早等着喝這杯媳婦兒茶,二來今日靖王府事情還多着呢,只待日後有空去請安便可。
至于靖王府的事情,一切都有鳳銘洛操辦,慕婉筠自然樂得舒心。不舒心的就是她下午得親眼看着何月婷進門,自己還得端一副大度的模樣,想想就來氣。
不過還好娶側妃不如正妃禮節來得繁瑣,也不能從正門而入。何月婷貴為王爺之女,而且是做有份位的側妃,本來從正門而入也無可厚非,不過鳳銘洛堅持,讓何月婷從側門而入。
這種等于當衆打臉的行為,和瑞王與何月婷居然沒有異議,只是臉色僵了一下,複又笑意盈盈的。
鳳銘洛也不得不佩服和瑞王與這女兒的隐忍程度,他們是想權利想瘋了,被心底欲念蒙蔽了雙眼才會這麽委屈自己。
看來和瑞王是想做第二個秦丞相,把女兒嫁給儲君,将來也好外戚專權?簡直白日做夢。
禮官又是一陣唱禮,鳳銘洛昨日覺得滿腔的滿足與幸福,今日卻覺得這成親的禮節繁瑣冗長。若不是顧及大家都還要一些面皮,鳳銘洛真想拂袖而去。
慕婉筠端莊大方的坐在一旁,看着鳳銘洛與何月婷,挂着得體的笑容。
禮成過後何月婷被送到了另一個新房,那裏不是當家主母所住主屋。何月婷煩悶中帶着一絲興奮,今晚她就要與鳳銘洛共枕同眠,心裏莫名有些緊張。
只不過這些緊張有些白費,鳳銘洛與一些賓客喝得爛醉如泥,甚至都沒有去到何月婷屋裏。
“然之,然之醒醒,沒事兒喝這麽多酒幹嘛?為了不去何月婷屋裏也用不着作踐自己啊!”
慕婉筠搖晃着趴在桌上的鳳銘洛。
鳳銘洛卻不言不語,一個起身撲到了慕婉筠身上。慕婉筠勉強撐着鳳銘洛,心裏只诽謗何月婷,真是一個麻煩精,盡是給自己找麻煩事兒。
慕婉筠推搡着鳳銘洛:“快起來,不然我把你扔地上了。”
“唉~肉丸你好狠的心,你夫君醉了不好好照顧,居然要把為夫扔地上。”
一直壓在慕婉筠身上的鳳銘洛直起身子,口齒清晰,哪裏有一絲喝醉的跡象。
“你沒醉?真是越來越沒個正形。”慕婉筠沒好氣道。
“為夫哪有這麽容易醉,這不是借酒發瘋嘛。沒正形不也是只對着肉丸,旁的人還看不到呢。”
鳳銘洛從背後把慕婉筠摟在懷裏,下巴杵在慕婉筠肩上,一副死乞白賴的模樣。
“你不去何月婷屋裏合适嗎?新婚之夜把新娘晾在一旁,美嬌娘可是要傷心的。”
鳳銘洛為了自己把別人晾在一旁,說實話慕婉筠心裏是甜蜜的。慕婉筠打趣着鳳銘洛,只是這次鳳銘洛卻沉默了下來沒有接話。
察覺不對勁,慕婉筠聳了聳肩道:“怎麽了?”
半晌鳳銘洛才道:“你希望我去?”
“傻瓜,我這不是開玩笑嗎?我怎麽會希望自己的丈夫去別的女人屋裏。”
“下次別開這種玩笑,這會讓我覺得肉丸你不在乎我,我會難過。”
“好了知道了,快去把衣裳換了,一身酒臭難聞死了。”
“你幫我,為夫醉了,要娘子寬衣。”
慕婉筠嗔了鳳銘洛一眼,走過去拿起鳳銘洛的中衣道:“那還不快些,想熏死你家娘子啊?”
鳳銘洛笑得沒鼻子沒眼往慕婉筠身邊湊,“娘子,快說你愛我。”
“不說。”
慕婉筠又一次見識到鳳銘洛的臉皮有多厚,這種話要怎麽說得出口,真是不害臊。
“娘子,我愛你,愛到骨子裏。”慕婉筠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于是鳳銘洛便說了。
“沒臉沒皮,把手伸開。”慕婉筠伸手去鳳銘洛的衣帶,順便低下頭去掩藏臉上瘾不住的笑意,被鳳銘洛看到他還不尾巴都翹上天去了。
鳳銘洛喜滋滋道展開雙手,看着慕婉筠細白的脖頸道:“我會等娘子開口的,反正我們有得是時間。”
看着看着,鳳銘洛忍不住伸手撫上慕婉筠細滑的脖頸。
“......”
這邊在柔情蜜意,何月婷在明月居卻怒火中燒。
她頂着繁重的發飾,懷抱期待緊張的心情坐到了大半夜,得到的消息卻是鳳銘洛去了慕婉筠那裏。
何月婷把頭上的發飾蓋頭全扯了下來,丢在地上,“慕婉筠!我要你生不如死!”
旁邊的珠兒小心翼翼道:“小姐,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劃不來。”
“你懂什麽?大婚鳳銘洛讓我從偏門進也就算了!可是這是新婚之夜,鳳銘洛居然為了那個女人,讓我獨守空房!我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何月婷把屋裏能摔的東西都摔了個幹淨,從小到大養成的刁蠻習慣,可是是說改就能改的。
看着一屋子狼藉,一旁另一個丫鬟銀兒道:“小姐,你可別生氣了,奴婢聽主屋那邊的一個丫頭說,王爺還沒跟王妃圓房呢,咱不急。”
何月婷狐疑道:“你說的是真的?”
昨夜就已經洞房,為什麽鳳銘洛與慕婉筠沒有圓房?難不成鳳銘洛真如傳言裏說的一般,有斷袖之癖?
可是鳳銘洛對慕婉筠的态度不似作假,換任何人看去,都看得出來鳳銘洛對慕婉筠的情意,只怕瞎子都快要感受到那猶如實質的愛意。
見何月婷氣消一些,銀兒得意道:“可不是真的,奴婢可聽那丫頭說了,是王妃的貼身丫頭說漏嘴的。說今日她們去伺候王爺王妃洗漱,整理床鋪時發現的,那喜帕上面幹淨着呢,沒有見紅,這可不就是沒有圓房嘛。”
何月婷皺着眉頭,實在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
銀兒見何月婷不說話,便接着道:“那小丫頭還說,王妃是個可憐人,新婚之夜就遭了王爺嫌棄,生得這麽美,王爺都不碰她一下,只怕日後日子不會好過呢。”
何月婷終于有了反應,“你說什麽?”
銀兒愣了一下道:“奴婢說王妃日後日子不好過啊。”
“你說那個武夫之女生得這麽美!難不成比我還美?”
銀兒立刻跪倒,“不是奴婢說的,是旁人說的,王妃自然沒有小姐生得美!”
“掌嘴,以儆效尤,下次不許在我跟前說那個女人美,也不許在我跟前叫那個女人王妃!”何月婷說着掃視了一圈屋裏的婢女,“都記住了嗎?”
一衆婢女把頭垂得更低,連連應是,生怕一個不好,自己就被掌嘴。
夜已深,明月當空,人卻無心睡眠。
此時熹翠宮內,秦貴妃雍容華貴的歪在貴妃椅上,看着一旁的鳳銘宥道:“宥兒這麽晚進宮,不知道所為何事?”
“母妃,兒臣是來找你商量一件大事的。”
“什麽大事非得大半夜商量?還咒母妃病了。”秦貴妃有些沒好氣道。
她這個兒子,除了長相,其餘的一點也不像自家人。她秦家分明都是聰明人,自己卻生了這麽個草包兒子。
若不是鳳銘宥是龍種,還是自己的兒子,成就大業用得上,秦貴妃還真看不上這個兒子。
只可惜後來皇帝有了戒心,她也沒能再懷上龍種,不然倒還想重新培養一個繼承人。連鳳銘研都是自己千辛萬苦才生下來的公主,最後還被皇帝送去北戎和親了。
鳳銘宥卻不清楚秦貴妃的想法,而是一臉喜色道:“這可是件天大的喜事兒,以至于兒臣不得不急匆匆編造謊言前來拜見母妃。”
“行了,你就說說到底是什麽喜事兒吧。”
“鎮南王世子鳳滄瑜剛剛來找過兒臣,想跟我們合作,除了鳳銘洛一黨,這可是一個天大的助力。”
秦貴妃皺起了眉頭道:“宥兒你腦子怎麽這麽不好使?那鳳滄瑜與鳳銘洛從小一道長大,關系鐵着呢,說是親兄弟也不為過。鳳滄瑜找上你這麽說,你就不怕有詐?不去調查清楚,反而火急火燎跑來與我商量。”
“母妃你且聽兒臣說完,鳳滄瑜已經與鳳銘洛反目,而反目的原因,居然是鳳銘洛昨日娶的新婦。想必母妃也知道,鳳銘洛與鳳滄瑜喜好相同,愛上一個女子也不奇怪。”
秦貴妃斜了鳳銘宥一眼道:“可是你覺得鳳滄瑜會為了一個女子,就來幫助我們嗎?如果失敗可就是掉腦袋的事情。換做是你,你會願意為了一個女人,丢掉權利地位,丢掉性命?”
“兒臣自然不會,但是鳳滄瑜會,他最近反常得厲害。還有人目睹到鳳滄瑜與鳳銘洛在城北大打出手,隐約聽到,兩人是為了一個叫慕婉筠的女子打起來的。”
“就算那兩人反目,鳳滄瑜又如何能成為一個天大的助力?他目前只是一個在京的質子而已。”
“鳳滄瑜的胞弟鳳滄瀾,已經接到鳳滄瑜的信件,從渝州領兵出發,想來明日早朝,急報就會送到京都。”
聽聞這話,秦貴妃直起身子道:“鳳滄瑜瘋了嗎?這可是明目張膽的造反,就為了一個女人?鎮南王怎麽會由着他胡來?”
“也許是瘋了吧,他瘋不瘋無所謂,重要的是,我們能從中獲利。而且母妃也應該聽過,當年鎮南王與父皇同時喜歡莊寧皇後的事,大約鎮南王不想看到當年自己的遺憾,出現在自己兒子身上。”
“怎麽獲利?他若是造反成功,我們能活下來?若是造反失敗,他自身難保,我們又何來獲利一說?”
“僅憑他們造反自然幾率甚小,鳳滄瑜的意思就是,我們與他裏應外合,制服父皇與鳳銘洛兄弟倆。到時逼父皇寫下讓位的诏書,我們再力挽狂瀾,降服鳳滄瑜一黨。”
“宥兒,母妃是越聽約不明白。”
“鳳滄瑜只要那個女人,他想到時帶着那個女人去過閑雲野鶴的生活。他助我搶下這江山,最後假裝落敗,我坐上皇位,給他們一條活路就行。”
“你就不怕到時候鳳滄瑜反口,直接就真的造反了,他自己坐擁江山,美人同樣跑不了,而你我就成了墊腳石,犧牲品。”
“所以,我們自然得先下手為強,待他兵臨城下,我們就可以去逼父皇讓位與我。然後下手殺了父皇與鳳銘洛兄弟,嫁禍給鳳滄瑜。”
“唔......這樣說起來倒是一個天大誘惑,不過此事事關重大,我得和你外祖父商量。”
鳳銘宥勾唇一笑道:“外祖父絕對會同意的,再不行動,我們家就要被打壓得再也爬不起來。看看父皇給我的封號,清王,他一點也不顧及舊情,不顧及我是他的兒子,只想着把我們秦家清除,只想着他的江山,我們又何必顧及?”
鳳銘宥越說越大聲,秦貴妃立刻安撫道:“宥兒你別激動,被旁人聽去可就大發了,這事兒交給母妃,你先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
待鳳銘宥離開,秦貴妃沉吟一會兒道:“靜姑,拿筆墨來,我要給父親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