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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 新婚三日要回門,鳳銘洛從東宮回來,便準備了禮物,第二日陪同慕婉筠一道去忠勇侯府。

臨出門前,慕婉筠突然道:“我們忘記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忘記了?”鳳銘洛奇怪道,一切該準備的禮物與禮節,他都已經通通命人仔細檢查過了,好像沒什麽忘記的。

慕婉筠轉身回屋,拿出一塊雪白的帕子道:“就是這個,王府裏已經開始謠傳我不得寵,新婚之夜就被冷落。我可不能讓娘擔心,把這個交給嬷嬷帶回去。”

鳳銘洛笑道:“還真給忘了,如果忠勇侯府産生什麽誤會可就不好了。”

說着刺破手指,在那塊帕子上胡亂抹上些血跡。

忠勇侯府,姜氏老早就在門口張望,看到靖王府的馬車前來,立刻喜形于色迎了上去。

慕婉筠一下馬車就握住姜氏的手,“娘,你這是幹什麽,外面風大,怎麽不在裏面等我?”

姜氏看着梳起婦人髻的慕婉筠,一直撫摸慕婉筠的手,“娘這不是想早些看到筠兒嗎?幾日不見,娘可是想的慌呢。”

“筠兒也想娘。”

鳳銘洛笑了笑,對着姜氏道:“娘,咱們先進去再說吧,外面風大,受涼可就不好了。”

“哎,好好好,咱進屋說。”姜氏看着一表人才的鳳銘洛,對這個女婿是相當的滿意。

鳳銘洛與慕婉筠回娘家,受到了盛情的款待,一家子其樂融融。所有煩心事兒仿佛在這一刻都與他們無關,而朝堂之上卻是炸開了鍋。

天元帝冊立了新後,毫無征兆的,直接一道聖旨宣讀。本來元配皇後過世三年有餘,冊立新後也無可厚非。

只是新後的人選,是一直名不見經傳的賢妃,兵部尚書之女。

賢妃膝下育有一兒,天元帝最小的兒子,四皇子鳳銘澤便是賢妃之子,只可惜是個癡兒,年至八歲不知事。

賢妃這些年一直深居槿澤宮,領着那個癡傻的四皇子,與世無争。秦貴妃都忽略了這位位列四妃之一的賢妃。

多年不見賢妃活動,沒想到再一次聽到賢妃的名號,卻是冊封為後。

秦丞相領着一衆黨羽跪倒在大殿之下,口呼望皇上三思。無論怎麽排,能當皇後的都應該是秦貴妃,而不是生下傻子的賢妃。

天元帝壓根不理會秦丞相的示威,內侍太監一聲尖銳的“退朝”,天元帝便把秦丞相一衆人抛在腦後。

“外公,你看到了嗎?父皇他壓根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寧願冊立那個無權無勢的賢妃為後,也不願依仗我們秦家。”

下朝沒多久,鳳銘宥就迫不及待找上了秦丞相。

秦丞相卻沒有回話,而是坐在桌旁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擊桌面。

如今形式越來越緊迫,想要不撕破臉皮,除非一方退出。

以天元帝的性子,絕對不允許有礙江山的因素存在,斷然是不可能退出的。而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身居高位這麽些年,權利如同罂粟般讓人上瘾,讓他放下自然也是萬萬不能的。

他的家族這麽龐大,作為百年望族,家底雄厚,就算他願意放下權利,天元帝也不一定容得下他這一個大族。

勝者為王敗者寇,鳳家占了江山這麽些年,是不是也該氣數盡了?也許這是天意使然,那他,自然不能逆天而為。

見秦丞相毫無反應,鳳銘宥急道:“外公,你到底要考慮到什麽時候?再這樣下去,這京都還有我們家的容身之地嗎?”

聽聞這話,秦丞相終于擡起頭來看着鳳銘宥,“既然這樣,我們告訴鳳滄瑜,我們願意合作,他的人手何時能來?”

鳳銘宥欣喜若狂,“外公你答應了?我這就去跟鳳滄瑜說。只要答應合作,人手即日就出發,最多兩個月就能來到京都。”

“兩個月?快馬到渝州都要一個月,他大張旗鼓領兵來犯,鳳城天能不攔截?”

“還請外公放心,宥兒會自薦挂帥,到時候落敗至多被罰一頓。而且,既然鳳滄瑜已經兵臨城下,父皇還能有機會罰我嗎?”

鳳銘宥笑得癫狂,仿佛已經看到結局,看到自己鏟除異己,身穿五爪真龍袍坐擁江山。

“既然如此,我就親自去跟鳳滄瑜談談。”秦丞相說着招呼侍衛前來,讓他給鳳滄瑜送信,約在酒樓談話。

秦丞相不大放心鳳銘宥,事關重大,萬一被旁人擺了一道,可就為時晚矣,他決定親自前去看看。

既然打定主意,秦丞相自然得親力親為,若是交給鳳銘宥來辦,只怕要賠上老命。

朝堂上的所有官員,似乎都嗅到了陰謀的氣息,這大邺,只怕是要變天了。于是人人擇明主而侍,不過......這明主也是個人看法不同。天,還不知道要如何變幻。

鳳銘洛新婚剛過五天,便早早結束了他的假期,回到朝堂之上。鎮南王領兵進犯,家以國為本,若是國破了,家又何存?鳳銘洛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天元帝坐在龍椅之上,威嚴的掃視下面一衆大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而今鎮南王領兵來犯,一路向北過關斬将,衆卿以為,該如何應對?”

忠勇侯慕狀元立刻上前道:“臣願領兵出征,蕩平障礙為陛下分憂。”

慕狀元話音剛落,一旁的秦丞相便道:“老臣以為如此不妥,忠勇侯雖然英勇無比,但是鎮南王此次出征的是他的次子,自然不能以大欺小,平白讓天下百姓看了笑話。”

天元帝不置可否,“那秦愛卿以為如何?”

“老臣以為,既然鎮南王讓次子出征,陛下大可以讓幾位皇子挂帥。幾位皇子都是驚才絕豔之輩,比之鎮南王次子絕對綽綽有餘。到時勝了,既守住了江山,也博得了美名。此乃兩全其美的方法,陛下以為如何?”

慕狀元聽着秦丞相這樣說,立刻反駁道:“陛下,幾位皇子都未曾領兵打過仗,比不得陛下當年,還請陛下三思。”

天元帝做思索狀,片刻後道:“朕覺得秦愛卿說的甚是有理,只是不知秦愛卿可有人選?”

天元帝話音剛落,鳳銘宥便上前道:“兒臣願為父皇解憂,前往陣前殺敵,阻止鎮南王進犯,保我大邺江山千秋萬代。”

此時一旁的秦丞相接話道:“陛下,老臣也正有此意,大皇子貴為太子,自然不能去沖鋒陷陣。三皇子靖王剛剛新婚,清王作為靖王的兄長,也斷然不能讓靖王抛下嬌妻前去殺敵,只有清王是合适的人選。”

“哈哈哈,我大邺有此皇子與大臣,自然是繁榮昌盛,不會讓反賊得逞的,就以此來辦。皇兒,朕等你的好消息,可別讓父皇失望。”後一句卻是對着鳳銘宥說的。

鳳銘宥立刻跪倒,“請父皇放心,兒臣定當不負所托,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天元帝看着下首忠肝義膽的鳳銘宥,眼中閃過意味不明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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