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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小廚娘2

汽車站附近沒有停車位,七叔把車停在兩百米外的路邊,下車去站牌處等人。

“茜茜,你在車裏呆着,外面曬。”

姚茜茜從後座翻出來個草帽遞給七叔。

七叔翻看草帽,“你編的?”

姚茜茜笑着點點頭,翹起腳丫。

七叔這才注意到茜茜腳上的涼鞋是用草編的。

“紮不紮腳?”

姚茜茜搖搖頭,把她給二爺爺編的草鞋給七叔看。

編草鞋的草用中藥水泡後晾幹,驅蚊,柔軟。

她還沒有編完,剩一個腳後跟,本打算在回去的路上編完。

七叔拿着草鞋翻看,心裏喜歡。

七叔:“茜茜,有時間了給七叔也編個這樣的草鞋,我的腳碼和村長一樣。”

“七叔等一等。”姚茜茜加快手上的動作,迅速地編完腳後跟,遞給七叔。

七叔不跟茜茜客氣,換上草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涼絲絲的,舒服。

七叔叮囑茜茜:“邪氣從腳入體,正中午的時候可以穿一穿,太陽斜下來後換上厚底鞋。”

姚茜茜乖生生地點頭,把放在車座下的布鞋給七叔看。

她有好好地照顧自己。

七叔笑着揉揉她的小卷毛。

姚茜茜坐在車裏,從背包裏掏出法語基礎書,跟着手機上的老師學發音。

法語書和視頻資料是花花發給她的。

姚花百下一個行程是去法國開演唱會,身為隊長,她要擔起跟粉絲交流的大任。而且經紀人想讓她去巴黎時尚圈闖一闖。

法語必學,但跟着視頻學了半個月,她再也沒耐心繼續學下去了。

一如既往,遇見困難,找茜茜。

她琢磨着,等茜茜學會了再來教她,她就能輕而易舉學會了。

姚茜茜跟着視頻學了十分鐘後,兩倍速播放視頻,加快學習速度。

半個小時後,茜茜已經學完十節課。

姚茜茜關掉視頻,閉眼消化剛才學到的內容。

記住所有的單詞和發音,姚茜茜繼續閉目養神。

手機短信的聲音響起。

姚茜茜打開手機,看到四個零的收款信息,打開花花的視頻邀請。

“茜茜~想我了沒~我超想你。”

花花嘟着嘴,給茜茜飛吻。

姚茜茜:“錢,你留着,我有錢。”

花花笑嘻嘻地不點頭也不搖頭。

姚茜茜:“我有很多錢,不缺錢。”

花花把手機鏡頭對準經紀人,“是他給你轉的錢。”

經紀人扶一扶眼鏡,看向茜茜,“我轉的,學費。”

花花把鏡頭重新對準自己,“茜茜拿着,公司剝削我們的出場費,這個學費也該公司出。”

經紀人斜瞥了一眼姚花百。

誰都可以說這句話,唯獨她沒資格說這句話。

他工作八年,積累了足夠的人脈和資源,本想自己開一個藝人工作室,結果,頭腦不清地被她從數一數二的大公司裏騙出來擔任她們的經紀人。

她拿着公司百分五十一的股份,他累死累活才拿百分之一的股份,她還想咋地。

姚花百嘚啵嘚啵地講她這幾日的行程,還跳了一個她編的獨舞,讓茜茜幫她挑毛病。

姚茜茜安靜地聽着,安靜看着,等到花花眨巴着眼睛渴望地看着她,她不緊不慢地指出幾個過于輕佻的動作。

姚花百仔細琢磨了幾個動作來代替這幾個不雅觀的動作,又跳給茜茜看。

改了幾次,直到茜茜點頭,姚花百才心安,敲定了最終版。

女團的其他四個成員拿着燒烤蹦跶進來,吃着烤土豆看着隊長的獨舞,眼睛裏閃着崇拜的小星星。

呱唧呱唧呱唧。

隊長跳的真好。

經紀人淡然地翹着二郎腿繼續跟電視劇副導演聯系。

她們崇拜姚百花,姚百花崇拜茜茜。

這是個無法閉合的生态鏈。

高速堵車,七叔在站牌下等了一個小時,大巴車還沒有過來。

姚茜茜提着一瓶水和切成塊的哈密瓜過來。

七叔接過水和哈密瓜,坐到站牌後面的塑料凳上,這些塑料凳都是小飯館擺放在外面專門給旅客休息用的。

姚茜茜聽着法語散文,守在站牌下等人。

手機電量只剩下最後一格時,接連五輛大巴車過來。

姚茜茜觀察下車的人,在所有下車的人裏找到了導演。

導演詫異地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小姑娘。

“你怎麽知道我是導演?”

姚茜茜:“細節。”

不等導演再追問,七叔過來跟導演打招呼。

副導演指揮着工作人員把設備從大巴車上搬下來。

劇組貨車在沙漠裏出了問題,他們一路上都是這麽搬過來的。

七叔打電話租來兩輛小貨車。

副導演多給貨車司機一筆錢,讓兩人來開車。

他們對這裏的路況不了解,讓本地人來開車,更能放心。

七叔開車,導演坐在副駕駛位上,茜茜和兩個女工作人員擠在後座。

化妝師來來回回地看茜茜的頭和腳。

姚茜茜看向化妝師,歪頭。

化妝師被萌的臉紅心跳。

小卷毛。

胖腳丫。

歪頭殺。

啊啊啊——

好可愛——

想揉揉小可愛的小卷毛。

想捏捏小可愛的胖腳丫。

化妝師掐着導演助理的胳臂以期控制住蠢蠢欲動的雙手。

控制住!

她不能耍流氓。

導演助理把帽子蓋到化妝師的臉上,“猥瑣,傷眼。”

化妝師把帽子胡亂地塞到旅行包的側口袋裏,咕嘟嘟喝下一瓶的水,甜言蜜語:“第一眼看見茜茜,就仿佛在哪裏見過,熟悉又親切。”

導演助理捂臉。

粘膩的花言巧語又來了。

這句話,她聽的不下十次,晚上做噩夢,惡鬼一張口就是這麽一句話。

這句話已成她的陰影。

化妝師努力僞裝出溫柔:“我比你大八歲,你可以喊我成姐。”

助理推開化妝師擋住視線的肩膀,對着茜茜柔聲細語,“我比你大六歲,你可以喊我琴姐。”

姚茜茜點點頭。

化妝師從腰包裏掏出一塊巧克力塞茜茜手裏,偷摸摸地摸了摸茜茜頭上的小卷毛。

姚茜茜感受到頭上的異樣,壓了壓亂蓬蓬的頭發。

化妝師心裏尖叫一聲,盯着茜茜頭上的小卷毛,移不開眼。

想摸。

想揉。

茜茜的小卷毛又細又軟,如果伸手揉一揉,肯定比家裏的小泰迪還舒服。

導演助理一眼看透化妝師的心思,警告:“節制!”

化妝師把手壓到大腿下。

禮尚往來。

被塞了一塊巧克力的茜茜從身後的竹籃裏掏出一包果脯給兩人。

果脯外層結了一層糖霜。

嗜甜的助理垂涎欲滴。

助理吃甜食吃出專業水平,一點一點地吃着果脯,時不時地喝一點水潤潤喉嚨。

“成姐,你嘗嘗,這口味的果脯,我沒吃過,你肯定也沒吃過。”

化妝師最近牙疼,禁了甜食,現在被助理的一句話勾出了饞蟲,也顧不上牙疼不牙疼了,捏起一個果脯放到嘴裏。

化妝師:“有薄荷?涼涼的。”

助理:“有薄荷味,還有酒味。”

化妝師:“酸酸甜甜的,味道層次多。”

助理:“是我吃過的果脯裏最合我口味的。”

助理詢問茜茜:“從哪裏買的?”

姚茜茜小聲點:“自己做的,家裏還有很多,你喜歡的話,來我家裏拿。”

七叔大笑:“我們村裏的小孩最喜歡去茜茜家裏玩,茜茜家裏的零食花樣千變萬化。”

茜茜的臉上宛若撲了一層薄薄的紅粉,帶出了幾分羞澀。

這些零食都是她瞞着二爺爺偷偷做的。

她沒想到七叔竟然知道這件事。

“七叔,你不要跟二爺爺說。”

七叔的笑聲更大了,“好,幫你保密。”

化妝師目不轉睛地看着茜茜。

狼嚎聲快要破喉而出。

這年頭怎麽還有人因為一句非黃非暴的打趣話而含羞臉紅?

嗷——

小卷毛怎麽可以這樣可愛!

助理伸手,捧住化妝師的頭,使勁扭正。

“冷靜,收斂,別吓壞了茜茜。”

姚茜茜看化妝師一直看她的頭發,以為化妝師喜歡她頭上的發夾,摘下來發夾送給化妝師。

助理把發夾還給茜茜,“她有臆想症,正在犯傻,不用搭理她。”

化妝師拍拍臉,平心靜氣。

不能怪她失态,任誰看見自己心裏描摹了二十年的妹妹突然出現在眼前,都會激動的呀。

她當年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才讓爸媽同意給家裏再添一個人口,她端飯端水地殷勤了十個月,出來的卻不是她想象的可愛小妹妹,而是一只狗嫌煩的帶把混球。

她失望了二十年,還特意買了一只小泰迪來慰藉。

老媽還沒懷孕時,她就跟祖宗牌位許了願,她要一個頭發卷卷的白白淨淨的乖乖巧巧的小妹妹。

她剛才問了,茜茜跟混球同年同月同日生。

也許兩人投錯了胎。

茜茜是她失散二十年的妹妹~

助理一巴掌拍醒還在暈頭暈腦的化妝師,“把你腦子的龌龊想法都清理幹淨。”

化妝師徹底清醒,“日子這麽枯燥,還不許人做做白日夢?”

助理看着茜茜把發夾重新固定在頭上,問:“你頭發是在哪裏燙的?怪好看的。”

化妝師嗤笑一聲,“沒眼光,茜茜這是天生的,自來卷。”

助理:“我可以讓小傲照着茜茜的頭發給我燙染。”

化妝師:“讓小傲給你燙染,出來後就是一頭的泰迪毛。”

對于卷發,姚茜茜有切身感悟,語重心長地勸阻,“不要燙我這樣的卷發,總是打結,梳頭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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