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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小廚娘6

姚茜茜站在岸邊,安靜地看着五個小光頭抓魚。

五人中最小的白術跟着七爺爺剛練半年基本功,還處在蹲馬步的基礎動作,做不到眼明手快。

小靈芝和小童子抓到了五條大肥魚,小白術才抓到一條。

小白術的心态放的好,看看哥哥的魚簍再看看自己的魚簍,不慌不忙地繼續跟魚玩捉迷藏。

元參和大廣角比小靈芝和小童子大一歲,抓魚速度快了一倍,魚簍裏已有十條大肥魚。

一行人提着魚簍路過小童子圈的菜園子,碰見摘菜的化妝師成姐和男二號蔣入江。

蔣入江看見小童子,打了個顫,縮到成姐身後。

化妝師恨鐵不成鋼地踩他一腳,面上溫柔似水地跟茜茜打招呼。

小童子檢查菜園子,菜壟裏沒有踩踏,果樹沒有折枝,滿意地點點頭,再看到七叔幫他蓋的小草屋裏的棒棒糖,心裏歡喜。

姚茜茜從魚簍裏拿出三條大肥魚給化妝師。

化妝師擺手,“不用,給了我,我也不會做。”

蔣入江戳戳成姐的背。

他想吃魚。

特別想吃。

姚茜茜把大肥魚放進化妝師的竹籃裏。

“蒸魚很簡單,用一勺二號藥香粉抹在魚肉裏,腌半個小時候,蒸熟,再撒上一勺辣椒麻粉。記住了嗎?”

站在化妝師身後高出一個頭的蔣入江連連點頭。

他學會了。

一點不難。

小靈芝被蔣入江誇張的動作逗笑,從她的魚簍裏挑出來三條大肥魚送給他。

蔣入江受寵若驚,激動地從化妝師身後蹦到小靈芝面前,從口袋裏掏出兩張卡,一張給茜茜,一張給小靈芝。

所有他給出去的卡裏,這兩張,他給的最高興。

小靈芝看卡,好奇地問蔣入江:“這是什麽?”

蔣入江認真解釋:“錢,能買很多糖的錢。”

小靈芝聽明白了,把卡送給茜茜。

姚茜茜把卡歸還給蔣入江。

蔣入江嘿嘿地傻笑了兩聲,把卡随便放回口袋裏。

他差點忘記了他媽的話。

他要學會控制行為,可以在害怕的時候破財消災,不能一高興就撒錢。

小童子從茅草屋裏出來,把棒棒糖遞給茜茜,讓茜茜幫他保管。

小靈芝吃着桃子味的棒棒糖,托着魚簍走,“剛才那個大哥哥好有趣。”

姚茜茜:“小靈芝喜歡的話,可以去找他玩,他住在路對面的小樓房裏。”

小靈芝搖頭,“我沒時間,要背百草經,聽三爺爺講課,還要跟着七爺爺練武,擠出來的休息時間,我想陪茜茜玩。”

其他小光頭心有戚戚地點頭。

他們太忙了。

陪茜茜玩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小靈芝嘆氣,“三爺爺和七爺爺只給我們放了三天假,後天又要開始用功學習了。”

元參自我鼓勵:“學無止境,茜茜上完學了還每天聽課學習,我們也要努力學習。”

大廣角:“大人的任務是工作,我們的任務是學習。”

小童子和小白術使勁點頭。

姚茜茜提起小靈芝和小童子的魚簍。

小靈芝仰頭,“茜茜,我把魚給你,你給我蜂蜜魚肉幹好不好?”

姚茜茜輕輕地捏一下她的小臉蛋,“不好。我家裏沒有蜂蜜了。等七叔幫忙買了蜂蜜,才能做蜂蜜魚肉。”

小靈芝這才想起青杏姐姐嫁到了另一個城市,以後村裏沒人養蜂蜜了。

其實。

童子哥哥可以把菜園子和果園子照顧好,她也可以把蜜蜂養好。

她明天去問問三爺爺,怎麽養蜂蜜。

等她的小蜂蜜釀出蜂蜜了,讓茜茜幫她賣,賺的錢買巧克力。

她喜歡吃巧克力,茜茜也喜歡吃巧克力。

買來的巧克力,她和茜茜一人一半。

小靈芝想着以後吃不完的棒棒糖,笑嘻嘻地拉着茜茜的衣擺蹦蹦跳跳。

蔣入江站在小樓房二樓的陽光臺上看見茜茜一手兩筐魚簍地提着走,欽佩,羨慕,自憐。

他在沙漠裏把肌肉瘦沒了。

他健壯的時候,能一只手提兩箱啤酒。

蔣入江深呼吸一口姚家村充滿智慧和力量的空氣,沖着樓下的成姐和導演大聲說出他的決定。

“等戲拍完了,我要留在姚家村裏多住三個月。”

小靈芝告訴他,他可以跟着三爺爺讀書跟着七爺爺練功。

“等我修成了正果,我再回去見我媽。”

導演不搭理他,繼續和編劇讨論劇本。

編劇在姚家村裏走了一圈,受姚家村文武兼修的學習氛圍和村民悠然睿智的生活态度的沖擊,靈感大爆發,在劇本裏加入了一個新的角色,這個角色的身世背景便是古風古韻的姚家村。

經費緊張,導演鐵了心地不往劇組添人,被編劇纏的沒辦法,吃飯的時候看了兩眼修改後的劇本。

看後,飯還能吃的下去,劇本放不下了。

編劇的神來一筆,并不影響整個劇情,但讓劇本的大結局多了幾分深意。

導演助理看完修改後的劇本,言簡意赅,“這個神仙似的人物,提升了劇本逼格。”

副導演:“誰來演這個神仙?”

導演助理細數劇組現有的人,都不合适。由他們來演,能把夜華演成二郎神。

不行,不行。

導演助理和化妝師面對面列舉娛樂圈裏能演出這個角色身上優雅古韻的人。

兩人齊聲同口,“謝知瑞!”

擊掌。

她們擊掌,沒有任何多餘想法,只是興奮她們的默契。

身為謝哥龐大粉絲群裏的一員,她們只是表達一下她們對謝哥演技的崇拜而已。

謝哥已經息影三年,不可能出演。

即使謝哥複出,他們這樣一個經費緊張的小破劇組,也是邀請不到謝哥的。

導演助理:“何一雲,老戲骨。”

化妝師搖頭:“年齡不合适。”

導演助理:“崔丘東,影帝。”

化妝師挑剔:“長相太土氣,不合适。”

導演助理:“呂全佑,演戲和唱跳的雙栖巨星。”

化妝師拒絕:“個頭不行,撐不起黑袍。”

導演蘸着蘑菇肉粒醬,啃完三個大饅頭,悶着頭又看了一遍劇本,回到自己房間,鎖上門,跟導師打電話,語氣谄媚。

“老師,我劇本裏缺個角色。這角色是這部戲的點精之筆,其他人無法勝任,只有謝知瑞。”

“我知道謝知瑞已經息影三年,這不是沒辦法嘛。現在的年輕演員,有長相的沒演技,有演技的長相不過關。”

“老師,我每年給您磕頭,咱不是父子勝似父子,您就幫幫兒子吧。”

“劇組在姚家村,托了師哥的關系。山清水秀,文化氣息濃郁,我們整個劇組的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嗯嗯,我們守着規矩,住在村尾,沒有打擾村子正常作息。”

“老師,我手上可以進村的名額還有兩個,您和謝哥一塊來姚家村,感受一下姚家村的氣氛,我敢跟您保證,您一定不枉此行。”

“臉面不重要,在我心裏,誰有本事誰就是我哥。您曾教過謝哥六個月的舞臺劇,謝哥是個重情義的人,您開口,我有五成謝哥會答應,然後,您再跟謝哥提一句姚家村,謝哥是個有雅趣的人,這姚家村的名額一出來,不确定的五成也能确定了。”

“求您了,等這部戲拍完,我去您家陪您下兩個月的棋。姚家村的村頭有三桌圍棋和兩桌象棋,無論老少,姚家村裏的人都會下棋。姚家村五歲小孩的段數比我還高,您來了,有的是人陪你下棋。”

“您試着給謝哥打電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導演被挂斷電話,面前裝出來的淡若清風一消而散,焦慮地走來走去,眼睛不離手機。

他當了這麽多年的導演,觀衆的喜好,他摸的透透的。

這是部憂郁頹廢的文藝劇,不讨觀衆喜歡。

他拉不到投資便是因為這部戲的基調。他從發小那裏坑過來一筆錢,才順利開拍。

開拍前,他已做好這部戲只有口碑沒有觀衆的心理準備。

現在憂郁頹廢裏出現了一抹溫潤的亮色。

他以導演的自尊保證,觀衆會癡迷于這個唯美的人物。

只要這個角色被完美地演繹出來,這部戲的票房就不會太難看。

口碑重要,票房也重要。

他愛錢,而且,急缺錢。

等了半個小時,仍沒有電話。

導演心焦,後背濕透。

電話聲響。

導演第一時間接聽。

“真的?謝哥同意出演?”

“好嘞!我在高鐵站口接你們!”

導演等導師挂斷電話,激動的滿臉通紅,來來回回地轉圈來發洩無法壓制的興奮。

一個小時後,腳酸了,他也可以管理好表情了。

他在劇組裏的形象是沉穩的嚴肅的威嚴的,不可以在這個時候掉面兒。

導演換一身衣服,清清爽爽地走出房間,對着院子裏的其他人雲淡風輕地通知:“三天後,謝知瑞來姚家村出演姚京墨。”

一瞬間的寂靜無聲。

啊——

啊——

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

化妝師和導演助理瘋癫地又蹦又跳。

謝哥出演!

謝哥要來!

化妝師:“導演,我房間的采光最好,讓謝哥住我房間,我搬樓下。”

助理:“我房間視野最好,我搬樓下。”

攝影師:“我房間最大。”

副導演:“我房間最幹淨。”

化妝師和助理眼神幽深地看向副導演。

房間幹淨?

說的好像她們房間不幹淨似的。

副導演賠笑臉:“誤會,誤會,我房間精裝修,新鋪的地板,新刷的牆。”

兩人收回視線,放過他。

導演微笑:“既然大家這麽有活力,吃完飯,咱們抓緊時間拍完第二十三場戲,緊出一天時間來給你們謝哥接風洗塵。”

“好!”

謝知瑞在娛樂圈裏是個人人欽佩的人物。

他在音樂界封神後又在影視界封神,在事業巅峰時進入體育場,拿下網球和擊劍世界冠軍。

其後,他參加世界腦力大賽,拿下心算項目和記憶迷宮項目雙冠軍。

這樣一個神仙人物三年前息影,在一場連環車禍後消失不見。今年年初,有人在神秘的黑谷海發現他。

他躺在船上睡覺的照片被曝光後,所有懸了三年的心放下。

謝神仙命大,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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