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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小廚娘9

小童子的果園子裏,葡萄架上的葡萄已熟透,紫黑的葡萄皮外沾着一層白色的糖霜。

小靈芝摘下一顆葡萄放嘴裏,甜的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滿是歡喜。

蔣入江踩着三角梯摘葡萄,小心翼翼地一串一串地遞給小童子,小童子把葡萄整整齊齊地擺放進墊着幹草的竹筐中。

小白術蹲在地上,撿竹筐中散落的葡萄,吃一顆再吃一顆,滿手的葡萄汁。

元參拿着毛巾給弟弟擦手。

七叔開車過來,化妝師和導演助理一起把一筐筐的葡萄擡到車裏。

小童子拿着一摞快遞面單,“七叔,我把地址和姓名電話都寫清楚了,你把這些葡萄送到物流中心,等他們打包好,再貼上快遞面單。”

七叔:“行,我讓他們動作小心點。”

小童子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轉賬給七叔。

他這個月背完了整本千針術,祖奶奶花錢讓七叔幫他從外面捎帶了個智能手機,茜茜教了他怎麽用手機。

有了手機,他才知道從手機上看視頻教程,還需要花錢,而且安裝了手機卡後,還要每個月交錢。

為了開源節流,他開了個網店,賣他菜園子裏的菜和果園子裏的水果。

這是他第一次發貨,還不知道能不能賺錢。

賺錢真是太難了。

七叔把貨拉出姚家村,在物流中心郵寄和收取郵件,再按照采購單從外面購買貨物回村。

七叔回村後,先開車到茜茜門前,把車上的中藥搬下來,“在物流中心,碰見一穿着中山裝的東北人,說是星雲朋友的小姨夫,專程來送這一車中藥,給我留了一個電話,如果還需要其他的中藥,給他打電話。”

姚茜茜記下他的電話,很多中藥材不能在姚家村裏生長,只能從外采購,小鎮的藥房裏又買不到稀缺珍貴的藥材,這個電話又能讓她多一個購藥途徑。

姚茜茜剛在磨藥,滿手的藥粉。

“你繼續磨藥,我來整理。”七叔把藥材分門別類地擺放進藥箱裏,坐到院子的石凳上喝涼茶,“我剛檢查了一遍,年頭足,品相上等。”

姚茜茜磨完所有的藥粉,把一包三七粉和兩包山楂粉給七叔。

七奶奶血壓高,三七粉和山楂粉能降血壓。

姚茜茜:“我按照古方處理了一下三七根,泡水後的藥味會小一點。”

七叔:“好,我讓你七奶奶按時喝。”

姚茜茜:“七奶奶要是還受不了三七的味道,我想辦法弄到吃食裏。”

七叔:“會丢失一部分藥效,不過,總比偷偷倒掉一口不喝的好。”

姚茜茜想起被三七水澆的萎靡的槐樹,笑彎了眼。

七叔喝完涼茶,開車離開。

借助在小樓房裏的劇組買了不少東西,他先把他們的貨送過去,再回來跟村長說說小鎮換了領導班子這件事。

小童子帶着小靈芝和蔣入江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神氣十足。

姚茜茜好笑地拍拍他們的頭,給他們一人一塊小酥餅。

小童子打開手機,給茜茜看他的網店評價,“他們收到葡萄了,全部好評。”

蔣入江:“應該的,咱們果園子裏的葡萄比商場上賣的那些葡萄好吃,而且咱們的價格親民。”

小童子搖搖頭,“不是長久之計。”

蔣入江點頭:“利潤太薄。”

小童子吃一口小酥餅再喝一口綠豆奶湯,“把葡萄做成葡萄果汁和葡萄酒賣。”

蔣入江:“二次加工。”

小童子鼓勵地拍拍他的肩膀,“不錯,變聰明了。”

姚茜茜:“一個月後武學節。”

小童子拍額頭,他徹底忘了這件大事。

賺錢的計劃放一邊,先為武學節做好準備。

賺錢沒有武學節重要。

“什麽武學節?”蔣入江不懂就問。

小童子和小靈芝你一言我一語地跟他講姚家村的武學節。

蔣入江聽的熱血沸騰,提着一兜小酥餅和葡萄回到小樓房,慷慨激昂地跟劇組其他人講姚家村的武學節。

編劇聽的意猶未盡,他沒有聽說過武學節,大概只有姚家村這樣文武兼修的古村才有這個古老的節日。

導演看向導師和謝知瑞:“你們不如再留一個月,看一下姚家村的武學節。”

謝知瑞悠悠地搖了搖頭,“不了,已經買了飛機票。”

導演的導師也沒打算留下來,“調休了一個月,學校裏積了很多的事兒沒做,不能耽誤學生們正常上課。”

導演不再勸說。

蔣入江在謝知瑞來到村子裏的第一天就捧着合照求謝哥簽了名字。

簽了名字,也就如願了,一個月下來,他一有機會就往茜茜家裏跑,和小童子小靈芝成了至交。

副導演吃着葡萄,掃蔣入江一眼,“這葡萄是從小童子的果園裏摘下來的吧。”

蔣入江點頭。

副導演:“不怕小童子了?”

蔣入江:“不怕,我們現在是兄弟。”

副導演直擊要害,“誰是兄,誰是弟?”

化妝師大笑着幫他回答,“小童子是兄,他是弟。”

助理跟副導演解釋來龍去脈,“本來沒有兄弟這回事,小江子找死地提出,掰手腕分出兄弟。他以為他自個能以大欺小地得到兩聲哥哥,結果學武三年的小童子把他壓的死死的,比幾輪輸幾輪。

化妝師:“不僅輸給了小童子,還輸給了小靈芝。他現在不僅得喊童哥,還得喊靈姐。”

化妝師和助理想起當時的場景,笑的肚子疼。

蔣入江摸摸鼻子,僵硬地轉換話題,“我的快遞,你們給我放哪裏了?”

化妝師指指門口。

蔣入江從一堆快遞裏找出自己的,拆封。

助理看一眼,“杯子挺好看。”

蔣入江點頭,“送給茜茜。”

化妝師:“你知道送杯子的寓意不?”

蔣入江:“知道,一輩子,我要和茜茜成為一輩子的朋友。”

化妝師一巴掌拍在蔣入江的頭上。

蔣入江瞪眼,“幹嘛打我頭,我剛變聰明,頭最金貴。”

化妝師:“誰讓你總做蠢事。”

蔣入江居高臨下地鄙視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想了啥,龌龊!就是你們這種滿腦子不良思想的人讓社會變的複雜。再次重申一遍,我和茜茜是兩肋插刀的朋友。”

助理嫌棄地瞥他一眼,“茜茜不缺朋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茜茜有小童子和小靈芝他們,有姚百花和姚星雲他們,還有哪些牛逼轟轟的同學。你說說,你有什麽優勢吧?是跟茜茜一塊長大了,還是跟茜茜共患難了?兩肋插刀,想的美。”

蔣入江被助理一棒子打蒙,蹲在牆角從自己身上找優點。

有錢、孝順、熱情、幽默、大方、正直……

優點太多,數都數不完。

助理不知他的想法,語重心長,“你要一直學習,變的更優秀,才有可能和茜茜成為一輩子的朋友。”

蔣入江點頭,他認同琴姐這個說法,活到老學到老。

謝知瑞在一個月裏爬過了姚家村的山也看過了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只用了兩天就完成了姚京墨這個角色的所有戲份。

導演和編劇反複地看謝知瑞的這幾場戲,一遍遍地驚嘆,息影三年,他的演技似乎更加的出神入化,每個眼神都是戲。

編劇:“難怪謝哥能在娛樂圈登頂,他不是在演我寫的這個人物,而是在豐富和創造姚京墨。”

導演點頭,愛不釋手地把姚京墨出現的地方剪接入他的文件夾。

謝知瑞打包好行李,徒步出村。

編劇送他到村頭。

村頭,兩桌圍棋,姚茜茜坐在中間,一邊看着書,一邊陪二爺爺和小童子下棋。

二爺爺和小童子皺着眉頭,苦思冥想。

謝知瑞看到兩桌棋局,止了步,看向以一對二的姚茜茜。

編劇:“她是姚家村下一任族長。姚京墨這個人物的靈感來自于她。”

謝知瑞上前,放下行李,坐到石凳上,安靜地觀察她的動作和眼神。

兩桌圍棋在一番糾纏中結束,小童子和村長輸給了茜茜,臉上沒有任何的羞惱,他們收獲良多。

姚茜茜合上書,看向一直盯着她看的謝知瑞,腼腆地笑了笑,牽着小童子離開。

謝知瑞看着姚茜茜的背影。

背影消失不見,他仍站在原地皺眉凝思。

編劇看時間,“現在坐車,還能趕上飛機。”

謝知瑞:“現在不能走。”

編劇疑惑。

謝知瑞:“我需要重新拍姚京墨這個角色。”

編劇驚詫:“為什麽?”

謝知瑞搖頭,一時半刻,他也說不清原因,他只知道他演出來的姚京墨可能是看透俗世的隐士,也可能是胸有丘壑的貴公子,但絕不是姚氏族人。

編劇回到下樓,坐在臺階上,一動不動地發呆。

導演:“怎麽了?”

編劇:“我在琢磨姚京墨到底哪裏不對。”

導演不明所以。

編劇:“謝知瑞要求重新拍攝姚京墨這個角色。”

導演剛從導師手裏得到一大筆投資,財大氣粗:“可以呀。人呢?”

編劇:“去茜茜家借住了。”

導演:“茜茜家裏只有茜茜一個小姑娘,謝知瑞一個大男人住茜茜家?村長同意?”

編劇:“茜茜同意了,村長也同意了。”

蔣入江路過,插嘴,“你們不了解茜茜,不知道茜茜有多酷。茜茜有一百種自保方法,只要有人起歹心靠近他,茜茜一揚手,那人三秒內死翹翹。”

導演閉嘴,他又忘了這是姚家村,茜茜是姚家村的下一任族長,是個比所有姚氏族人都厲害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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