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小廚娘16
武學節前天,大擂臺在族廟口搭起來,已有小規模的切磋。
姚茜茜忙着把跌打藥膏和止血藥粉一一整理進竹簍裏。
姚花百圍在茜茜身後,意氣風發地講她演唱會的盛況,她可是創造了演唱會人數最多的吉尼斯紀錄的人,雖然來她演唱會的人不是純粹聽她的音樂。
姚茜茜為明天的武學節準備好她能想到的,讓連夜趕回村的姚花百坐下來慢慢說。
“茜茜,你同學不愧是無際大學的學生,雖然沒能成功畢業,但能力是這個!”姚花百舉大拇指。
姚茜茜笑着點頭。
西井涯沒能從學校畢業的原因很多,其中一個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選修的律法沒有及格,在畢業考最後一項實踐辯護中,他沒能為他的辯護人進行充分有效的辯護。
姚花百:“有茜茜同學和警察周旋,又有經紀人引導輿論,這件事毫無争議地過去了,我的演唱會也沒被耽誤。昨晚是法國第三場也是最後一場演唱會,票都不夠賣。經紀人為了回饋這些維護我的粉絲,下了血本,音響燈光全換成最好的,升降梯、煙霧、焰火、特效等等全舍得用上了。唉呀媽,興奮死我了。”
姚茜茜下一碗面條給花花墊墊肚子。
姚花百五口吃完面條,一抹嘴,繼續精神勃勃地跟茜茜說話,“我快興奮死,我經紀人快心疼死。這舞臺是殿堂級頂配裝置了,什麽都好,就是花錢多,把我前兩場演唱會掙的錢花出去一半。幸虧這個演唱會是半開放式的,來的人多,讓經紀人心裏好受了點,起碼這錢花的漂亮。”
姚茜茜:“你們公司的資金周轉不開了?”
姚花百:“有點,經紀人抽出來一部分資金去準備電影了。”
姚茜茜:“需要我幫忙嗎?”
姚花百搖頭:“他能自個解決,不需要我操心。”
姚茜茜好笑地敲敲她的頭,“這是你的公司,你把所有事兒都交給經紀人來辦,等他受不了你辭職不幹了,看你怎麽辦。”
姚花百:“那就把公司關掉呗,當初建這個公司就是為了簽合同方便,現在我打算在我演唱事業的巅峰期急流勇退。”
姚茜茜:“退出娛樂圈?”
姚花百:“不退,以後不舉辦演唱會了。趁此機會轉型拍電影。”
姚茜茜:“經紀人怎麽說?”
姚花百:“管他怎麽說,他是左右不了我的想法的。現在,他去籌辦電影的事兒了,洩憤地卷走了公司所有能動的錢。”
姚星雲打着哈欠從屋子裏走出來,聲音沙啞:“也就周信能忍受的了你,把你慣成這幅驕縱的樣子。”
姚花百:“他不走是因為我對他好。他遺憾沒有上完高中讀大學,初中就出來打工。我這不輔導他考過了專科,等他專科畢業了就能考大學。既不耽誤工作,又能了卻遺憾。我是幫他實現美滿人生的貴人。”
姚星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背着他報的名。他是被你逼着上進。”
姚花百:“話不能這麽說,八叔八嬸還在你小時候逼着你洗自己的衣服呢。”
姚星雲:“那時我還小,是未成年人,需要監護人的管教。周信是有獨立思想的成年人,有自己選擇生活方式的權利。”
姚花百:“你現在成年了,你經紀人不逼着你洗自個的內衣褲?”
姚星雲閉嘴。
姚花百大勝。
姚茜茜笑眯眯地看着兩人拌嘴,安安靜靜的。
不是當事人,不知道他們對彼此的意義,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便是他們的交流方式,旁人無所評判。
花花和經紀人如此,花花和星雲也是如此。
姚茜茜等兩人不說話了,站起身揉揉花花的頭,“去睡覺。”
姚花百笑鬧着抓住茜茜的手,放嘴邊親一口手背,“親愛的,我要和你同床共枕。”
姚茜茜滿眼笑意地帶花花去她的房間睡覺。
姚星雲輕手輕腳地洗臉刷牙吃早飯,小聲:“茜茜,謝哥呢?怎麽一大早不見他的人影?”
姚茜茜眉眼彎彎:“他去抓蝦和螃蟹,中午吃醉蝦和黃酒螃蟹。”
姚星雲喝口瘦肉粥解饞。
別人不清楚,他清楚的很。
謝哥做的這些大菜都是給茜茜吃的,他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想多吃一口就先要做好被謝哥削一頓的心理準備。
上周,謝哥從網上學了芝士蝦滑,做了十五個。他和蔣入浩不知道情況,貿貿然地搶着吃。茜茜吃飯慢動作也慢,只吃到了三個,其中兩個還是謝哥給她夾的,其他的十二個全被他和蔣入浩搶走了。
謝哥當時的眼神讓他做了兩晚噩夢。
事實證明,他的憂患意識很強,噩夢是真的會實現的。等謝哥忙完那兩天有時間收拾他時,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謝哥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給他催眠創造了髒污沒有窗戶的暗屋,讓他體驗了一把心驚肉跳以及被困被救贖的極端情緒。
他大汗淋漓地醒過來,雖然他演技上的最後一塊短板終于被解決了,但是他不開心。
他描述給謝哥的劇本是先苦後甜,他經歷各種悲慘事情後又通過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終于得償心願地得到顏如玉和黃金屋。
謝哥把他提供的所有劇本裏前半段的苦難全部揉成了一團讓他體驗,這樣的苦難對心理的折磨程度是一加一大于二呀,更何況還有三和四。
而他劇本後半段的甜美美好,謝哥全給掐了。
這是明晃晃的報複。
報複他多吃了兩口芝士蝦滑。
姚茜茜在書房看了會新書,估算着法國的時間,給西井涯打電話,語音消息提示他正在通話中。
姚茜茜挂斷電話,繼續看書,打算等看完了這本書的時候再給西井涯打電話。
此時的西井涯正金清鎮炫耀。
“茜茜跟我聯系了,主動打電話給我的哦。你們沒茜茜電話吧,我有~”
金清鎮皮笑肉不笑,“誰說我們沒有的,我們一直都有,只有你之前沒有而已。”
西井涯抽着雪茄抖着腿,“那不一樣,你們是通過黑通信系統的非法手段得到的,我是茜茜打電話給我的,天壤之別。”
金清鎮臉色黑沉下來,還是因為好奇茜茜的消息沒有挂斷電話,“茜茜找你什麽事?”
西井涯呼出一口煙,賤兮兮:“小~事兒。只不過把她的族人交給我來辯護罷了。沒辦法,誰讓我是她最信任的人,可以放心地把族人的事兒交給我來辦呢。”
金清鎮呼吸不暢。
他申請去姚家村找茜茜聯絡感情,沒通過。
因為他是危險人物。
他哪裏危險了?不就去幾個系統裏逛了一圈,他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串串門不行呀!
前兩年,他自己一個人背着行李包去找茜茜。什麽鬼村子?明明按照地圖來走,鬼打牆似地困在了山上一個月,還是警察叔叔救的他。
在這裏就不的不說,他太喜歡中國這個地方了,有可愛聰明的茜茜,還有和藹可親的警察叔叔。
金清鎮:“我請你來幫我辯護,問問他們,憑什麽不讓我的入村申請通過?”
西井涯大義凜然,“我只為我認為值得辯護的人辯護,你不值得。”
金清鎮氣急:“活該你畢不了業。”
西井涯:“那是我樂意!起碼我和茜茜一同出的校門,而你呢,正被拘留!”
西井涯說完這句話,心裏舒服了。
他此生最大的失誤就是沒有跟緊茜茜的腳步,獨自一人報名了律法專業。
法律專業對他來說沒有任何難度,畢竟他是個只比茜茜差一點點的天才。
臨畢業了,課業導師為增加科目難度,開設了辯護實踐,讓選修律法的人填寫他們無論如何都願意為之辯護的同學。
單純的他沒有覺察到學校的居心叵測,其他人都直接放棄此選項,只有他填寫了茜茜。
他以為最後的畢業考是他為茜茜辯護。
在準備辯護資料時,導師明确地告訴他,在這個案件裏,對方嫌疑人是無辜的,殺人者是他需要辯護的犯罪嫌疑人,對方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據不足,他需要辯護的犯罪嫌疑人同樣證據不足。
讓他氣瘋了的是,學校為增加這場實踐辯護的真實性,竟然讓茜茜充當對方犯罪嫌疑人,考核他在個人情感面前的職業操守!
滾蛋!老子不要畢業證了!
西井涯被菲傭割草坪的機器聲擾的心煩,正準備提着西裝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喝一點小酒,看見手機上茜茜打過來的電話,心裏一樂,撥回去。
“茜茜,你給我打電話了?如果是感謝,那就不必了,咱們鐵哥們,不談謝不謝的。”
姚茜茜笑了笑,問:“你還在法國?”
西井涯:“嗯,你知道的,我外祖母是這邊的人,我是她唯一的遺産繼承人。”
姚茜茜:“打算一直留在法國?不回美國了?”
西井涯:“不回了。血統複雜的好處就是哪兒都是我家。你有時間來法國找我玩,我現在住的地方是一棟城堡,以前王子和公主住的地方。等你來了,我讓你做公主。”
姚茜茜被逗笑,“等你來我村裏玩了,我讓你做武林盟主。”
西井涯:“我沒辦法找你玩,只能你來找我玩了。我在官方系統信用值太低,申請肯定不會通過。”
姚茜茜:“你做了什麽事兒?”
西井涯:“我去年把美國一家珠寶公司和石油公司告破産了,他們官商勾結,把我的信用值劃為零,那些坐四十年牢的人的信用值還是兩位數,他們不是公報私仇是什麽。”
西井涯絮絮叨叨了一個小時,從批判時政到痛斥教育。
姚茜茜耐心地聽着。
在上學期間,西井涯的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不是他花心,是他被甩。自尊心作祟下,他又憑借着邪氣的長相和氣質找到下一個被迷惑的好姑娘。
每個甩了他的前任都會過來跟她談心,所有分手的理由都是一個,他太啰嗦了,啰嗦的讓她們暴躁。
現在看來,西井涯一直沒變。
律師這個職業很适合他,能給他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