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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小廚娘21

斷斷續續地開了十二個小時的車,終于到了首都飛機場。

謝知瑞帶上棒球帽,提着兩個行李箱和一個小行李箱,坦蕩蕩地向候機休息室走。

姚茜茜下車時,被謝知瑞在頭上壓了一個漁夫帽,推着一個碩大的粉色行李箱,緊緊地跟在謝知瑞身後。

她已經被花花普及了謝知瑞的名氣。

她跟緊點他,如果謝知瑞被粉絲圍住了,她跑得快力氣大,能把他和行李救出來。

嗯,她很厲害,他不用怕。

趕飛機的粉絲看一眼謝知瑞,低頭看一眼手機,再擡頭看一眼謝知瑞。

這個人跟他們謝哥有點像。

應該不是他們謝哥。

他們謝哥從來都只背一個黑色旅行包,不會提這麽多行李。

長得像而已。

粉絲帶上耳機,繼續看謝哥主演的電影。

她兩年前考上了國外知名大學的導演系。

為謝哥拍一部電影的想法,支撐着她熬過了高中複習的那一年,也支撐着她熬過了在異國他鄉的适應期。

謝哥是她的力量,在她緊張的時候,她看一看謝哥的電影,她就能超常發揮。

這一次,希望謝哥保佑她順利通過畢業申請。

謝哥消失三年,終于重回娛樂圈。她要趕緊畢業,才有希望跟謝哥合作。謝哥要是再想不開,突然消失個十年半載,她都沒地方哭。

謝知瑞走到飲料自動售貨機前,放下行李,轉身問茜茜:“想喝什麽?”

姚茜茜搖搖頭,“不渴。”

謝知瑞:“餓嗎?”

姚茜茜再搖搖頭:“不餓。”

謝知瑞買下一瓶牛奶,把牛奶倒入她的保溫杯裏,“飛機晚點,還要等六個小時,你路上沒怎麽吃東西,晚點可能會餓,先喝點牛奶墊一墊,再過兩個小時飯點到了,休息室裏有人賣餐盒。”

姚茜茜指指他腳下的小行李箱,“餓了有零食。”

謝知瑞看小行李箱,他差點忘記她藏零食的喜好。

姚茜茜怕他覺的零食吃不飽,補充:“有牛肉幹和巧克力棒,還有八奶奶做魚子醬和幹面條。”

謝知瑞:“我餓了,我想吃魚子醬泡幹面條。”

姚茜茜把保溫杯給他:“你先喝點牛奶墊墊肚子。八奶奶炒的幹面條硬,需要泡兩遍才能吃。”

謝知瑞一口氣把保溫杯裏的牛奶全部喝完。

風水輪流轉,他買下來牛奶讓茜茜墊肚子,最終他墊了肚子。

粉絲摘下耳機,仔細聽。

她剛才好像聽見了謝哥的聲音。

又是這個長的像謝哥的人。

等等!

長得像,聲音又像,謝哥本人?

不。

不可能。

謝哥惜字如金,不可能這麽唠叨。

這人大概是謝哥的骨粉,在刻意模仿謝哥。

粉絲帶上耳機,拉着行李去登機口等着。

她不能再在這個地方等了,這個地方邪氣,總讓她有種謝哥就在身邊的錯覺。

姚茜茜和謝知瑞順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到最裏頭的貴賓室。

導演租用了整個貴賓室,裏面只有十七個劇組工作人員。

姚茜茜和謝知瑞是第一個到的,其他人在知道了因天氣原因延遲六個小時的飛機後,在半路下車去吃飯了。

姚茜茜看看攝像頭,再看向謝知瑞,“有鏡頭,你還吃泡面嗎?”

謝知瑞點頭,“吃。”

姚茜茜:“八奶奶做的魚子醬味道有點大,在這裏吃,可能不太好。”

謝知瑞:“總不能餓着。茜茜不用在意這些鏡頭,只當他們不存在,平時怎樣,還怎樣,拍出來的效果才自然。不合适的地方,他們會進行後期處理。”

姚茜茜點點頭,在拍攝方面,他是專業的,她聽他的話。

姚茜茜打開行李箱,拿魚子醬和幹面條,轉頭問導演助理:“琴姐,你吃嗎?”

導演助理連連點頭:“吃!喊我琴琴,喊我琴姐顯的我太社會,我是小清新。”

姚茜茜:“好,還給你多放辣嗎?”

導演助理頹靡:“臉上過敏了,不能吃辣的。”

姚茜茜把面和魚子醬遞給謝知瑞,讓他去泡面,她把行李箱裏的醫藥箱搬到茶幾上,對導演助理招招手,“琴琴過來,我給你看看臉。”

導演助理看向導演,現在正在拍攝,按規矩,她不能出現在鏡頭裏。

導演擺擺手。

導演助理樂颠颠地跑到茜茜面前,摘下面罩,“又癢又疼,從上個月開始的,一直不好。”

姚茜茜仔細地把脈,又看了看她的眼白和舌苔,“醫生給了你什麽藥?”

導演助理從口袋裏拿出來,“喝了兩個星期的中藥,見效太慢,換成了西藥。”

姚茜茜看藥片成分,“對症,喝一個星期應該就能見效。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在吃螃蟹的時候喝了酒?”

導演助理點頭:“我聽說吃海鮮的時候喝點酒能殺海鮮裏的病菌,喝了不少。”

姚茜茜從藥箱的一個黑色袋子裏擠出來一點黑色的藥膏在食指上,“你花粉過敏後,又酒精過敏。我給你在臉上抹點藥膏,你看難受不難受。”

導演助理把頭發撥開,伸出臉讓茜茜給她抹藥膏,“我以前也沒有酒精過敏,是這次喝的太多了?”

姚茜茜慢慢地給她抹藥,“以後不要沾酒了,一點也不要喝。很多人都是過敏一次後,後面會過敏的越來越嚴重。你現在只在臉上有紅點,再過敏可能會蔓延到脖子和後背,最後全身。”

導演助理渾身抖了下,“好恐怖,我以後一點酒都不敢碰了。”

姚茜茜看她有了警惕心,不再吓唬她。

謝知瑞提着熱水壺過來。

姚茜茜把行李箱中的零食先擺放到一旁,騰出來一個不鏽鋼盒。

謝知瑞在不鏽鋼盒裏放入兩片幹面條卷,倒入開水,泡了五分鐘後,倒掉水再倒入開水,由泡了三分鐘,放入魚子醬。

魚子醬被熱水一燙,整個貴賓室被香氣籠罩。

姚茜茜把不鏽鋼盒的盒蓋給導演助理。

導演助理擺擺手,把自己保溫杯上的小水杯拿過來,“茜茜,你也吃點,我用這個水杯就行。”

編劇聞着香氣,鼻子動了動,從飲水機上拿過來一個一次性紙杯,偷摸摸地擠到助理和化妝師的小水杯中間。

助理和化妝師瞟他一眼,沒跟他計較。

姚茜茜估摸着謝知瑞的飯量,把能讓他吃飽的面量先盛出來給他,再在他面湯裏放入兩根牛肉條和三個小鴿子蛋。

編劇豔羨地看一眼謝哥的碗。

姚茜茜把剩下的面條分給面前的三個水杯,助理和化妝師的多,編劇的最少。

編劇五口吃完面,開了胃,更餓了,從休息室入口處買來一大包小面包跟副導演分着吃。

編劇:“我看出來了,茜茜是偏心眼。”

副導演:“人有親疏遠近。”

助理:“我超喜歡茜茜這一點,和茜茜交朋友,特別有安全感。”

編劇:“我也喜歡。”

助理:“你再努力也追不上我和成姐在茜茜心裏的位置。”

編劇:“我不跟你們兩個比,我只要在茜茜面前比劇組其他人重要就行。”

沒吃到一口面條的副導演沒說話,默默地走到茜茜身後,突然開口:“茜茜,蔣入江在家的時候經常提起你,我表姐和姐夫十分感謝你對小江的照顧,以你的名義捐了一點錢。”

編劇震驚地看向副導演,破音:“你和蔣入江是親戚!”

副導演退到鏡頭後,深藏功與名。

目的達到了,現在,他在茜茜心裏的地位大概比編劇高一點點。

他和編劇同時掉進水裏,茜茜救他的概率大一點。

助理問化妝師:“你知道李哥和小江子是親戚嗎?”

化妝師:“猜出來了。我看在他給我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買高級化妝品的份上,平時多提點他一點。副導演沒理由照顧他,除非是親戚。”

助理:“李哥藏的真深。”

化妝師:“我要是有蔣入江這樣丢臉的親戚,我也不願意說。”

助理醍醐灌頂,“難怪小江子總愛對李哥挑刺,這是有怨氣。”

化妝師:“他自個不争氣,拖整個劇組的後腿,怨也得怨他自個。他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仗着李哥是他表舅不會揍他。”

助理:“确實這麽一回事。”

編劇旁聽了助理和化妝師的對話,拍拍副導演的肩膀,什麽話都沒說。

他同情老李,有這麽個糟心的外甥。

姚茜茜沒在意副導演的話,姚氏族人每年都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捐款,為了省事,也為了方便國家查稅,統一以族長的名義捐款。在她從無極大學畢業回到姚家村的那一年開始,捐款的名字換成了她。

一個名頭而已,有需要的時候作為代表人出席一些場合。

姚茜茜拿出一個巧克力棒,問謝知瑞:“吃飽了嗎?要不要再吃個巧克力棒?”

謝知瑞:“我吃飽了。你也吃點。”

姚茜茜搖頭。

謝知瑞皺眉:“不想吃東西?”

姚茜茜點頭。

謝知瑞從他手機上注冊的一個電子圖書館裏找出一本講中國飲食文化的書,把耳機塞到茜茜的耳朵裏。

姚茜茜聽書。

謝知瑞喂她什麽,她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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