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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小廚娘37

他當初為什麽不聽勸!

金清鎮懊惱地用臉滾電腦鍵盤。

磁——

嘭——

唯一裝有程序運行後臺的電腦冒煙黑屏了。

金清鎮傻眼。

沒了運行後臺,那七十七個程序怎麽辦?

西井涯一字一頓:“你、完、蛋、了。”

在進入東地前,茜茜帶着謝知瑞和導演進入亂肢街。

導演查到亂肢街的來歷,一步一哆嗦。

在這裏,女性地位低。姚茜茜把計劃說給謝知瑞聽,由謝知瑞領頭。

黑暗的屋子裏,偶爾能看見幾道血痕。

屋子四周站滿了抱着武器的青壯年。

他們的首領坐在破舊的沙發上看着三人。

導演得到允許,抖着手打開攝像頭,拍攝。

對這些沒有選擇機會的人來說,有機會出現在別的國家的電視裏是件讓人不可思議又自豪的事情。

導演一不小心拍到牆角的一根手指,呼吸停滞,暈了過去。

姚茜茜讓他繼續暈着睡覺,接過他手裏的攝像機,對準這些人。

謝知瑞看一眼牆角:“處理了,這些東西放的時間長了,容易讓人生病。”

站在牆角的人看向首領,首領點點頭,兩個年輕人走出來處理。

姚茜茜扛着攝像機,想起導演總是挂在嘴邊的話,“笑一笑,入鏡好看。”

一行人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剛進入此地四天,謝知瑞只學會了幾句地方話,沒有辦法做到自由交談,只能由茜茜來。

茜茜坐在謝知瑞身側,因為扛着攝像機,被首領高看一眼。

姚茜茜關掉攝像頭,從口袋裏掏出所有的錢放到他們面前,又用地方話詢問東地原住民的生活習慣和外來勢力的生活方式。

因為茜茜的口音,首領放松了下來,讓手下拿着錢先離開,只留十個人站在他的周圍。

姚茜茜得到想要的信息,打開攝像頭,代導演正式錄制節目。

姚茜茜指揮着對面十個人的站位,讓他們恰好都能入鏡,也不影響光線。

謝知瑞低頭,忍住笑。

場合不合适,不能笑。

導演對畫面要求高,沒有美感的鏡頭全部舍棄。

茜茜想到這一點,跟首領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首領帶着手下,換了個他們本地才有的傳統編織花紋窗簾,又讓手下把牆上的血痕刮掉,再換上他們過年過節時才穿的好衣服。

姚茜茜滿意。

首領看到她點頭,心裏松了一口氣,他以為她還要他們刮胡子化妝。

姚茜茜顧慮到編劇對節目內容的看中,思考了片刻,拿出主持人的範兒和職業素養,采訪首領。

首領也曾看過國際新聞,感受到了她的鄭重和專業,回憶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地被迫走到現在,講着講着,哭的像個孩子。

姚茜茜采訪完首領,繼續采訪下一個,下一個說着說着,又哭了。

導演被茜茜叫醒,扛着攝像頭,恍恍惚惚地離開亂肢街。

他暈過去的時候,他們還一臉的狠相。

他醒過來的時候,他們怎麽全哭成了那個樣子?

茜茜對他們做了什麽?

回到住處,姚茜茜躺在床上,累的閉目養神。

謝知瑞走進來,脫掉她的鞋,給她用熱毛巾燙一燙,輕輕地按摩。

謝知瑞:“很累?”

姚茜茜:“嗯。”

謝知瑞:“心累。”

姚茜茜:“嗯。”

導演回放,跟着哭的稀裏嘩啦。

太感人了。

太凄慘了。

太倒黴了。

吃晚飯時,導演無精打采,還沒從剛才的回放裏走出來。

謝知瑞:“茜茜好點了沒?”

姚茜茜點點頭:“他們哭的讓人頭疼。”

謝知瑞:“好不容易丢掉大男人的自尊發洩一回,可勁兒地哭。”

導演幽幽地嘆一口氣:“茜茜,他們自作自受,亂肢街的其他人還有救嗎?”

姚茜茜:“不破不立。”

謝知瑞:“他們缺一個帶頭的枭雄。”

姚茜茜點頭。

導演拍電影時研究過戰亂時期的歷史,明白茜茜和謝知瑞的話,不再多問。

姚茜茜還想回城堡看書,撈人計劃從明轉暗。

導演有了亂肢街的膽戰心驚的經歷,不再跟着茜茜去冒險,他開車等在東地外圍的安全區。

謝知瑞也被茜茜留在了車裏。

六楓啃着壓縮餅幹,在地下室裏繼續翻看基因工程專業書,書上有茜茜的筆記,能讓他多一些安全感。

一陣轟鳴聲,六楓緊張地通過地下室唯一的窗戶,看遠處的濃煙。

這樣轟鳴聲,越來越頻繁了,幾方勢力的平衡快要被打破分出勝負了。

六楓焦急地轉了兩圈,摸摸手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已經用手表給班長發過去了代碼,班長很快就會來救他。

他要冷靜,不能給班長丢臉。

姚茜茜蹲在草叢中,把小螞蟻和小蜜蜂從口袋裏掏出來,放它們進去東地中心尋找六楓。

六楓為了躲避其它勢力的搜捕,發給茜茜一條求救的信號後,舍棄了身上所有可能被查探到位置的電子産品,連給茜茜發求救信號的手表也被他敲碎扔進了下水道。

他用茜茜教他的躲避方法,東竄西躲了一個多月,也沒被他們發現行蹤。

散開在東區各個方向的小蜜蜂和小螞蟻不停地掃描着東區裏的人,一個也不放過。

姚茜茜盤腿坐下來,托着腮看筆記本屏幕,屏幕上正自動進行骨骼比對和位置定位。

兩個小時後,姚茜茜吃完兩塊巧克力,也找到六楓的位置。

姚茜茜喚回小蜜蜂和小螞蟻,把它們和電腦放進背包裏,避開人和監控器,在地下室找到六楓。

“噓。”

六楓滿眼淚珠地連連點頭。

“不準哭。”

六楓用手背擦眼睛。

姚茜茜給他一塊糖。

六楓含在嘴裏,緊跟在班長身後。

姚茜茜悄默默地把六楓帶出東地,坐到車上。

謝知瑞和導演輪流開車,中間換了幾次裝扮和交通工具,把六楓送到了海島監獄和塞冬瑟作伴。

在海島監獄裏,有獄警和塞冬瑟護着,六楓安心地鑽進監獄的醫護室裏繼續研究醫藥。

一路上,他受班長啓發,準備研究腫瘤和癌症的基因靶向藥物,這個挑戰度高,他能研究很長時間。

姚茜茜離開海島監獄前,塞冬瑟炫耀他的研究成果。

“不用一年,兩百天我就能正大光明地走出來。”

姚茜茜拍拍他的頭,用誇小靈芝的語氣誇他,“真棒。”

塞冬瑟笑的春光燦爛。

六楓淚眼汪汪,想拉茜茜的手,被謝知瑞攔住。

六楓看一眼謝知瑞,淚水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姚茜茜揉額頭,腦仁疼。

導演直直地盯着六楓看,鬧不懂他怎麽哭的這麽随意。

男兒流血流汗不流淚!

姚茜茜不看六楓,一看他,他會哭的更肆無忌憚,只對塞冬瑟叮囑了幾句話,帶着謝知瑞和導演回城堡。

塞冬瑟把一塊擦窗戶的抹布丢給六楓,讓他擦臉,模仿茜茜第一次在海島監獄見他時的語氣和表情,“班長怎麽教育你的?”

六楓:“要堅強,不準哭。”

塞冬瑟:“那你哭什麽哭!”

六楓:“情緒低落的時候身體會分泌一種毒性物質,通過眼淚排洩出來,對身體好。”

塞冬瑟:“所以,在班長教育和身體健康之間,你選擇了身體健康。”

六楓:“嗯。”

塞冬瑟:“班長真可憐。”

六楓贊同地點點頭。

他只信任班長,在班長面前,他一委屈就不由自主地想哭。

在其他人面前,沒感情,半滴淚都流不下來。

有時候他看見班長揉額頭,他也挺心疼的。不過比起這點心疼,他把毒素排出來更重要。班長就忍着吧,誰讓她是班長。身為班長,沒點煩躁的事兒,不正常。

姚茜茜鑽進城堡地下藏書室,恨不得不吃不喝不睡。

謝知瑞每天雷打不動地拉着不情願的茜茜和小胖子去跑圈。

一個月後,茜茜看完了藏書,瘦了三斤。小胖子吃完了它藏起來的所有堅果,胖了三斤。

小胖子用真實體重證明了運動的越多胃口越好這件事。

姚茜茜看完了所有藏書,也記住了所有實實在在的內容,這些內容能讓她慢慢地回味很久。

這種腦子滿滿的感覺讓她身心愉悅。

金清鎮和西井涯本以為茜茜一回來就會來檢查他們任務的完成情況,緊趕慢趕也沒在茜茜回來當天完成任務,幸好茜茜沉迷藏書,他們又多出了一個月。

西井涯先金清鎮一步完成任務,翹着二郎腿,悠哉哉地抽着雪茄,美滋滋地看着金清鎮瘋狂地練腹肌。

在電腦冒煙而金清鎮又無法設計出一套完整的運行後臺時,他選擇了曲線救國,期待着茜茜看在他辛辛苦苦練出腹肌的份上,放過他。

西井涯:“努力!茜茜說過,身體是基礎,身體健康了才能擁有更多的時間去實現抱負。”

金清鎮完成增肌訓練,氣喘籲籲地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姚茜茜從地下藏書室出來,只字不提兩人的任務,每日推着老夫人到玫瑰園,陪着老夫人,安安靜靜地看着白雲看着花開。

在玫瑰園裏,老夫人看西井涯和茜茜最後一眼,帶着笑,安詳地走了。

老夫人把爵位和城堡給了西井涯,把其他遺産全給小胖子。

不提西井涯,宣讀遺囑的律師當初聽到老夫人的話時也是質疑人生。

西井涯:“把遺産給茜茜,我接受,畢竟茜茜陪伴外祖母的時間比我長。外祖母卻把遺産分給小胖子,外祖母是在諷刺我活的不如一只松鼠嗎?”

管家:“老夫人在立遺囑前曾詢問過茜茜的資産,詢問後,把茜茜的名字改成了小胖子。”

西井涯:“外祖母不考慮一下我嗎?”

管家笑着,不點頭也不搖頭。

西井涯自憐地摸摸臉,“我知道,我長的像外祖父,外祖母不待見我。”

管家笑呵呵地點點頭。

西井涯比較了下長相重要還是遺産重要,得出長相更重要的結論。

幸虧他長的像外祖父,他要是長的像他父親,他肯定沒現在這麽自信。

姚茜茜收拾行李去無際大學執教,小胖子坐在她的腳背上,抱着她的小腿不松爪。

它不放。

它和美人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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