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法院對蕭書芬和文思海進行了判決,雇兇.殺.人的蕭書芬犯故意.殺.人罪, 被判處有期徒刑11年, 文思海犯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然而,主犯王西石仍然下落不明。
法院的判決通知書下達之後, 陳榮耀傷心欲絕, 他最終下定決心要與蕭書芬離婚。
蕭書芬作為過失方, 還曾經雇兇.殺.人妄想謀取陳榮耀的遺産, 所以在離婚的過程中,她最後分得的夫妻共有財産相當有限。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公安機關對王西石展開了全方位全國追逃工作,但是始終沒有他的下落,也沒有他的音信。
夏侯毅作為此案的第一負責人,他領導的偵查抓捕工作陷入了困境。
白蕊的生活過得特別寧靜清閑,之前投資的項目陸陸續續得到了回報,有的是聰明能幹的人幫她賺錢, 她不愁吃不愁喝, 整個人成天窩在家裏陪着來福玩耍,也不愛出門, 過得特別與世隔絕。
就連當她聽到陸長泰因為犯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有期徒刑10年的消息,也只是清淺地笑了笑。
白蕊雖然不細問夏侯毅的工作內容,但僅從他的臉色和狀态就能大約推斷得出抓捕王西石的案子進展得并不順利。
她也幫不上什麽忙,只能盡自己所能為他減輕壓力。
睡覺之前, 夏侯毅只覺得今天的心上人有些不太對勁,她的眼眸灼亮,裏面裝滿了誘人的熱情,挑逗的表情有些狂野。
待他吻上白蕊的唇,立刻發現了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她發燒了。
夏侯毅摸了摸心上人的額頭,又低頭親了親,溫度不高,是低燒,暫時不需要吃退燒藥,好好休息就行。
“乖乖睡覺。”
白蕊卻一點也不聽話,繼續作死地拿表情和眼神挑逗男朋友,甚至還伸出腿蹭了蹭夏侯毅的小腿。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生病了所以有些脆弱,白蕊顯得特別粘人,生怕夏侯毅丢下她跑掉似的,簡直使出了渾身解數想要将對方圈在自己身邊,一步也不離開。
夏侯毅心裏一百萬個想立刻撲上去啃一啃咬一咬的念頭,卻因為心疼懷中人,不得不強行忍耐。
見懷裏這個調皮的壞家夥還在繼續蹭啊蹭,夏侯毅生怕自己會按捺不住,立刻關了床頭燈準備睡覺。
月光撒入房間裏,反而給卧室鋪滿了一層暧昧的味道。
白蕊的體溫高,就連眼神都特別燙人。她的嘴唇像是塗了一層蜜糖,看起來分外誘人。
夏侯毅從來沒有如此痛恨自己的夜視能力竟然如此之好,只憑借淡淡的月光,就能将心上人的每一處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陣熱血翻湧,小夏侯堅如磐石。
夏侯毅舔舔嘴唇,口幹舌燥地拍了拍白蕊不聽話的小手,一邊給她捏被窩一邊兇她:“多大了,還這麽不懂事,快點睡覺。”
白蕊這會兒膽大包天,直接将惡魔的爪子伸向了小夏侯。
夏侯毅被對方摸得叫出聲來,“阿蕊,你幹什麽呢!”
女流氓笑呵呵地認真比劃道:“你不是說大嗎?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大了……”
夏侯毅:“……”
真是又想打她屁股,又想将她撲倒。
白蕊一雙手被牢牢捏住,委屈地癟了癟嘴角,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你不想嗎?”
夏侯毅咬牙切齒回答道:“怎麽可能不想,天天都想。”
白蕊笑得像一只偷腥的貓,漂亮的眉眼狡黠地一彎,用科學的論點企圖說服自家男朋友。
“運動之後出一身汗,退燒才更快,書上都這樣寫的。”
主卧裏安靜了至少十秒鐘,兩顆心跳動的頻率高度重疊,那叫一個激烈震蕩。
為防止自己的血管爆炸,夏侯先生被逼上了梁山,順從心意地撲了上去。
一番這樣又那樣的激烈運動之後,兩個人保持着負距離的姿勢擁抱在一起喘息。
白蕊酣暢淋漓地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來果然神清氣爽。
送男朋友出門上班之前,她無意之間的一句話給了夏侯毅靈感。
白蕊說:“最了解你的人,一般都是你的枕邊人。”
就這一句話,讓夏侯毅決定去監獄見一個人。
小溫警官很不解,一邊開着警車朝監獄駛去,一邊詢問夏侯毅:“老大,我們去監獄找誰?”
夏侯毅:“四十萬,王西石投入這麽大的財力,下這麽大決心想要殺死陳榮耀,他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一個蕭書芬嗎?”
小溫警官:“老大你的意思是蕭書芬有可能在包庇王西石?”
夏侯毅:“我不清楚,再詳細問問蕭書芬,或許能知道一些信息。”
王西石究竟去了哪裏?
在此前的審訊中,夏侯毅已經多次問過蕭書芬這個問題。
面對夏侯毅特意趕過來的再次提問,蕭書芬将最後一次見到王西石的經過又詳細講述了一遍。
蕭書芬的模樣很憔悴,不是很适應監獄裏的生活。
她非常配合夏侯毅的問話,簡直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特別希望自己能提供有效的線索從而立功,獲得減刑。
蕭書芬認認真真地回憶道:“我那天去找王西石,不久之後,有個男人來找他,我隐隐約約聽着那個男人的聲音很熟悉,特別像是陳榮耀的聲音。”
“我很害怕自己偷情的事情被陳榮耀發現,于是就找了個櫃子躲起來。”
“王西石出去應付陳榮耀,再後來,估計也就是過了幾分鐘的時間,他朝着家裏喊了一聲。”
“他說‘我出去一趟’,我就在家裏等他,等到11點多他還沒有回來,我就給他打電話。”
“可是他的手機已經關機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聯系上他。”
夏侯毅沉默了一小會,又問道:“你親眼看見是陳榮耀來找的王西石嗎?”
蕭書芬搖頭,她不敢随便胡亂猜測,只能實事求是回答道:“我并沒有看見陳榮耀的臉,只是聽着聲音覺得應該是他。”
夏侯毅和小溫警官兩人從監獄離開,一路上夏侯毅都很沉默。
小溫警官有些擔心地問他:“老大,你怎麽了?發現什麽不對勁了?”
夏侯毅:“或許……我們走入了一個誤區……”
小溫警官:“誤區?”
根據蕭書芬的描述,陳榮耀也許才是和王西石最後接觸的那個人。
陳榮耀和王西石兩人是拜了把子的好兄弟,他們因為愛好相同,都非常喜歡釣魚,所以曾經一起加入過一個“大魚釣竿俱樂部”。
夏侯毅問小溫警官:“陳榮耀是你負責走訪的,你有在他那裏打探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嗎?”
小溫警官很為難地回答:“基本上什麽都問不出來,我只要一提起王西石的名字,他就非常激動,心頭的怒火簡直一點就着。”
夏侯毅挑眉,“怒火?”
小溫警官點點頭,“我判斷,其實陳榮耀應該是知道王西石和他妻子之間的關系。”
夏侯毅:“為什麽?”
小溫警官:“我為了了解情況,曾經找過陳榮耀好幾次,可是每當我詢問王西石下落的時候,他的情緒就會變得非常激動,似乎很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不過他這個反應也在情理之中,畢竟被戴了綠帽子,任誰都不願意過多地談論此事。”
夏侯毅将案子從頭到尾再次捋了一遍,突然有了一個新的猜測。
他連忙通知小溫警官:“掉頭,我們再去找陳榮耀了解了解情況。”
小溫警官瞪着眯眯眼連忙追問:“老大你發現哪裏不對勁了?”
夏侯毅蹙眉回答:“我覺得……陳榮耀一次次回避你的問題,背後可能還有別的原因。”
陳榮耀在家裏收拾行李,他想搬家離開這個傷心地。
夏侯毅并沒有一上前就詢問他關于王西石的下落,反而是笑呵呵地與陳榮耀閑聊,說他和小溫警官只是來拜訪受害者,看看他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陳榮耀為人很健談,是那種非常樂于交朋友的類型,說道興頭上,他還有些誇誇其談收不住嘴。
夏侯毅時不時發表一下自己的觀點,再附和兩句,引誘着陳榮耀不停地說啊說。
陳榮耀的言談之間有種特別隐晦的,卻又難以掩飾的意氣風發,這一點引起了夏侯毅的懷疑。
夏侯毅見他已經放下戒心,四肢也放松下來,不再随時緊繃着,也不再時刻防備自己。
小溫警官不動聲色地學習着,他知道自家老大這是要施展他的拿手絕活兒了。
誘導談話。
夏侯毅是分局裏最擅長審訊的刑警,因為他總是可以在無意之間誘導嫌疑犯不小心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小溫警官覺得老大這一招真的是非常有效,令人既敬佩又害怕。
他豎起耳朵走到一邊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影響了老大發揮。
夏侯毅剝着開心果,一邊吃一邊非常随意地與陳榮耀繼續聊着天。
他感慨道:“我有些時候真覺得有些殺手挺笨的,案發現場都不會清理,留下一堆線索,這不是分分鐘等着被抓嘛。”
陳榮耀內心深處有些小得意,像是被說到了心坎裏似的。
他眉目中存着掩飾不住的自大,非常贊同夏侯毅的看法,盡情發表着自己對殺手文思海和幫兇王西石的嘲諷。
“就是就是,殺完人之後頂多就知道抛屍荒野,自以為劃花了人家的臉,警.察就查不出死者的身份信息了,真是蠢蛋!”
夏侯毅眸中快速閃過一絲光亮,他順着陳榮耀的話頭,繼續說道:
“要是我殺了人,直接拿鹽酸硝酸調配一桶王水,分分鐘将屍體溶解了,一絲線索也不留,這才叫完美的作案手法。”
陳榮耀仿佛找到了知己,但他似乎還有更好的犯罪方式。
“你的道行不行啊,你以為鹽酸硝酸那麽好買的嗎?要是我的話,接把人火化了不就行了嘛,不留半點痕跡!”
小溫警官聞言突然瞪大了眼,他快速低下頭,假裝自己什麽也沒有聽到。
夏侯毅嘴角微挑,開玩笑地試探道:“還是你這個辦法好,将死者直接拉去火葬場燒了,這才叫神不知鬼不覺。”
陳榮耀飄飄欲.仙的腦子突然清醒過來,他立刻閉緊嘴巴,渾身緊繃起來,對夏侯毅充滿了戒備。
就連倒水的時候,手都抖了好幾下,一直沒敢擡頭看人。
夏侯毅見他這個反應,基本上已經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應該是正确的。
雇兇.殺.人的主犯王西石并不是失蹤了,而是極有可能已經被“受害者”陳榮耀殺害。
作者有話要說: 換封面啦,感謝卷耳圖鋪的美工【沒有人】,筆芯~
求一波作者收藏啦,我這麽可愛,收藏一個呗~*^_^*
感謝小可愛“我愛吃”扔了1個地雷~愛你,給你一個超級大的麽麽噠!
感謝小可愛“最愛晚到”, “待業少女”,灌溉營養液,愛你們!抱抱舉高高!
今天送你們的感謝禮物是誘導談話的技能,從此男朋友在你們面前再也沒有秘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