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五七章 遺願

原來淩秋與楚湘竹本來一直在尋找張歡,但卻聽到魔宮的弟子傳來楚清寒病重的消息,兩人只好急匆匆的趕回魔界了。也幸好二人回到了魔界,這才不至于讓張歡和小龍此行撲了一個空。

聽說楚清寒病重,張歡也是甚為心急,三人當即快速的飛掠向前,直向後山的一個小山谷而去,這裏卻是淩秋專門給楚清寒一家安排的住所。

谷中建造着一小片房屋,并無人守衛,倒也極為清幽。淩秋一路在前,當先從大門處進入,大廳之中,楚銘禮、沈紅绫夫婦正坐在一旁,卻是不見其他人。

“師傅,師娘!”張歡剛一進門,已是高聲喊道,聲音都是有些哽咽。

楚銘禮二人一愣,擡頭已是見到了沖在最前面的張歡,都是有些驚喜,慌忙都是站了起來,“張歡!”

“弟子見過師傅,師娘!”張歡已是跪拜在二人的面前,淩秋與龍兒,都是站在一邊,并未說話。

“起來,起來,回來了就好!”沈紅绫眼淚已是忍不住流了下來,将張歡扶了起來。

“孩子回來了,應該高興,你哭什麽!”楚銘禮有些埋怨的說着,自己的聲音卻也是有些哽咽。

“師傅,師娘,我爺爺呢?”張歡自是挂念着楚清寒的病情,不及和二人多說,已是開口問道。

“我帶你進去吧!”沈紅绫收起眼淚,牽着張歡的手,向前走去,衆人都是跟在身後。

出了大廳,走不多遠,便進入了一個小院,卻是傳來了瓷碗落地摔碎的聲音,一個女子剛剛走出房門,手中的瓷碗跌落地上,眼中已是忍不住掉下淚來,正癡癡的看着張歡。

“湘竹!”

“張歡!”

張歡快步上前,已是緊緊的抱住了楚湘竹,輕輕的拍打着楚湘竹的背,“湘竹,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楚湘竹緊緊的抱着張歡,卻是只顧着流淚,什麽話都說不出來。跟在最後的淩秋,心裏暗嘆一聲,神情卻是有些落寞。而一邊的小龍,卻也神情不大自然,心裏有些發酸,看着緊緊相抱的二人,就仿佛是自己最心愛的東西,被人奪走了一般。

好在小龍卻也一早就知道張歡和楚湘竹的感情之深,暗自嘆息了一聲之後,也就恢複了正常。

“姑爺,你回來了!”一個聲音響起,卻是房中的靓兒,聽到了聲音,走到了門口,開口問道。

“嗯!靓兒,我回來了!”張歡輕輕放開雙手,卻是馬上想起了楚清寒,“爺爺怎麽樣了?”

楚湘竹終于收住了哭聲,離開張歡的懷抱,一手拉住了張歡的手,哽咽着說道:“張歡,進去看看爺爺吧!”

張歡點了點頭,兩人牽着手走入了房中,房中的軟塌上,楚清寒正靜靜的躺在上面,一動也不動。

“爺爺他?”

“爺爺剛喝完藥,睡着了。我們不要打擾爺爺了,先到外面說話吧!”

“好!”張歡看了看楚清寒的臉色,雖是十分的蒼白,但尚存着一絲血色,此刻卻是正在熟睡,當下與幾人一起走出了房間,就在院子裏坐了下來。

幾人坐下,自是說起別後之事,都是頗為感嘆。張歡自也是将小龍介紹給了大家,楚銘禮等人也早就知道張歡身邊有一頭黃金巨龍,對此也并未感到奇怪,但都還是與小龍一一見禮了。

只有楚湘竹感覺到有一絲的不自然,因為傳說小龍是一個極為美麗的姑娘,自己卻是在畫像上見過小龍的真容的,卻不是如今一副普通農婦的樣子。況且小龍與張歡同生共死,不知歷盡了多少苦難,一路互相扶持,女子特有的敏感,讓楚湘竹隐隐的感覺到了小龍對于張歡的感情。

好在小龍自見到了淩秋之後,便刻意的和張歡拉開了一些距離,并未顯獻出親熱來,這才讓楚湘竹略微的感覺舒服一點。

而說起楚清寒的病來,楚銘禮卻道因為楚清寒無法修練,如今只不過是年紀太大,身體機能下降導致的而已。楚清寒在清醒時,也知道自己的狀況,見家人對自己頗為擔心,也是對幾人呵斥了一番,直言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

老爺子倒是看得開,只是作為子孫的,卻是無法釋懷,一家人便都不再外出,希望可以陪着老爺子,走完這最後的一程。

有了家人的陪伴,老爺子自也頗為欣慰,只是還是經常會提起張歡,長籲短嘆上一番,在臨終前,見一見張歡,為張歡和自己的孫女楚湘竹完婚,也算是老爺子唯一的心願了。如今張歡終于趕來,也算是可以讓老爺子了卻了這最後一個心願了。

一說起兩人的婚事,張歡和楚湘竹便也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卻是沒人注意到淩秋與小龍的暗自神傷。

到得午後,楚清寒終于醒了過來,一直拉着張歡說個不停。直到晚飯前,楚清寒才在喝完藥後,在藥力之下,沉沉的睡去了。

這一夜,張歡與楚湘竹,坐在後山的樹下,說着話兒。兩人算來已是近百年未見,自是有許多話要說,這一說,直到東方露出一絲魚白,這才各自回房,稍事休息。

張歡躺在床上,卻是聽到隔壁房間有不斷翻身的聲音傳來,似乎是住在裏面的小龍,竟是一夜無眠。

聽到隔壁翻身的聲音,張歡怎麽都無法閉上雙眼,只要稍稍合上眼睛,整個腦袋裏就會十分的混亂,怎麽理都無法理清。

楚清寒的話猶在耳邊,這個行将就木的老人,如同親祖父一般的對張歡。而老人家在臨終前,唯一的心願,就是想看到自己摯愛的孫女,可以有一個好歸宿。張歡豈會不明白老人家的意思,不管是完成老人家的遺願,還是張歡與楚湘竹之間的感情,與楚湘竹成婚,對張歡來說,都是必然。

對此張歡自是沒有絲毫的抗拒,可是不知為何,聽到隔壁輾轉反側的聲音,張歡的心,總有那麽一絲絲的痛。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