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賈斯汀漢默避開了人群跑去了二樓去“私會”那個基裏安,他并不是有意躲開別人的眼光,只是這個基裏安着實難以見一面,在此之前他是找這家夥合作過,甚至表示願意給他所在的研究所提供資金支持,但是那家夥全然沒當回事,依舊置之不理。
這個基裏安原本是一個身體有殘疾的家夥,雖然和他一樣出身好,卻因為腿上有缺陷,相貌又不算出挑,随着自尊心的增長,他是越來越沉淪于自卑的情緒之中。
在畢業之前,基裏安的唯一寄托就是學習,所以積年累月下來頭腦是一等一的好。賈斯汀漢默就是看上他這一點,多次遞上橄榄枝,甚至對他的身體健康噓寒問暖地送去很多保健品,也不過是想借關心來獲取他的感激,進而對他的智商加以利用為漢默集團出力。
但是那家夥心氣也是極高的,聽說他總是把托尼斯塔克當作自己的偶像,背後裏将托尼斯塔克調查的清清楚楚。
畢業之後繼承家業的基裏安一直都是拄着拐杖出席各種聚會,在一年前的商界會議中他還是那副落魄的模樣。其實同行裏,他多半被當作笑柄,大可不必到人群裏湊。
斯塔克集團首席執行官奧巴代亞斯坦說他那是為了找機會在托尼跟前露露臉。
誰都想讓自己的偶像多看自身一眼,這種來自偶像的認可正是基裏安這類本性裏心高氣傲的家夥所需要的。在身體之外的一種精神慰藉,似乎托尼的一句贊美能夠讓他飛上天,靈魂得到淨化一般。
可是不知怎麽,在去年那次最隆重的商界聚會之後,基裏安突然就銷聲匿跡,據說他重新回去了研究所。
賈斯汀漢默也是聽那個八卦的老頭奧巴代亞斯坦講,那天晚上基裏安在聚會上勇敢地去見了托尼,希望他能夠聽聽自己最新的一項高端科研成果,托尼倒是爽快地答應和他聊一聊,約定十點多在舉辦宴會的大廈頂層面談。
“托尼起初是真心答應聽他扯淡了。” 奧巴代亞斯坦攤手說道,“但是,你知道,托尼對美女向來沒有抵抗力,更何況被他都被他忽悠地心花怒放單獨相處了,哪裏會坐懷不亂浪費一夜?”
在托尼沉寂于美酒與溫柔鄉時,基裏安在寒風的頂樓等了一個晚上。
“托尼那家夥肯定是故意的!”賈斯汀漢默确信自己判定無誤,這也許是做死對頭久了,彼此之間也能産生那種類似于默契的了解,“他眼裏容下過誰,他可不會覺得有什麽高科技是需要別人向他彙報的,他總是最高端的代名詞,不是嗎?呵呵!”
這些話語提醒了奧巴代亞斯坦,他之後也求證過,那個基裏安确實對托尼斯塔克反目成仇了。
自尊這種東西對一個心氣高的殘疾人更是稀有,而恥辱往往深入骨髓,可不是那麽容易就放下的。
“這可是一個好消息!”賈斯汀漢默對此非常滿意,他恨不得全世界都和他一樣讨厭托尼斯塔克。
之前對基裏安假惺惺的關懷也似乎起了作用,他終于同意和賈斯汀漢默有商業上的合作。
兩個人的見面也并沒有賈斯汀想象地那麽友好,那個基裏安全然變了模樣,原本佝偻着身子腿部殘疾,如今居然挺直身子,個頭上高過他一頭,氣場也十足強大。不過是一些普通的合作,他居然斤斤計較,絲毫不想讓賈斯汀占得便宜。
“你現在腿真是好多了啊!”賈斯汀有些尴尬,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眼前這個家夥是另一個托尼斯塔克,驕傲而冷冽,眼比頭高。
“不是好多了。是完全沒問題了!”
“是之前我給你的那些藥物作用嗎?”賈斯汀笑道,“我就說,那可是最好的……”
基裏安哼笑一聲,似乎聽到了一個巨大的笑話,他從桌子上端起一杯酒,自顧自地喝了一口,眼睛卻是望向窗外,悠悠地說:“這要感謝托尼斯塔克 。”
“哈?”
“如果不是他為了睡那個女人凍了我一晚上,我怎麽知道有那種女人的存在。”
“女人?”賈斯汀漢默的八卦之心油然而生,“誰啊,你到底是怎麽好的?”
“一言難盡,不過這都是托尼的功勞 。”然而基裏安并不想透露更多,他只是朝着賈斯汀漢默揚起來手裏的酒杯,他的手下人有眼力價地為賈斯汀端過來一杯酒,兩個人碰了碰杯。
“敬我們共同的敵人。”
賈斯汀漢默心頭一驚,忙堆笑應和道:“敬斯塔克集團。”
這是基裏安在他面前第一次露出來笑容,然而詭谲地讓人不寒而栗。
基裏安似乎有些疲乏了,往沙發裏一縮,揮揮手,他的手下人立刻過來,将賈斯汀漢默往外攆,洽談到此為止,但是賈斯汀是滿意地,至少确認了對方的立場。
此時的托尼正在樓下和金妮聊得開心,他并不知道在他頭上的房間裏,有兩個死對頭在為擊敗他而“私會”,當然,他也并不在意。
托尼只是很慶幸聚會的桌子上有一盒濕巾,他抽了一張,扯過來金妮的手,幫她将賈斯汀漢默吻過的手背擦了擦。
“你在幹什麽?”金妮明知故問。
“如果不是我過去攔住你,那個家夥可不只親手背這麽簡單了。”
“哈!”金妮毫不僞裝地笑了起來,“說得好像你很了解人家似的。”
“了解,我就是愛吃豆腐的人。”托尼挑起眉,俏皮地笑了笑。
“哦?”金妮撅起嘴巴,“我怎麽沒發現啊,你對我完全沒有啊,難道你的意思是 ,我不夠資格讓你吃?”
“ 我要對每一位漂亮的lady直言不諱地說,我想睡你嗎?這是最蠢的撩妹手段。”
金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是,會吓跑人家吧。”她本來想說她喜歡直來直往地表達,但是又覺得不妥當,托尼本來就是花花公子,換女人比她換衣服都要勤快吧,她還是要保持稍微的矜持,雖然心裏已經在腦補和他的各種姿勢了。
托尼和她穿過噪雜的人群,然而房間的沙發上坐了一些聊天的人,兩個人只好來到庭院裏。
托尼斜斜倚靠在闌幹上,初春的陽光暖暖和和地,就連闌幹也像是情人的嘴唇,觸手一片溫熱。金妮貪懶,徑直地把自己放在了椅子上,陽光正對着她鮮嫩多汁的奶油臉蛋,她眯起眼睛,只覺得逆光站着的托尼被籠罩在一片毛茸茸的光裏像是一個虛幻的美夢,一個沒有白馬但是翩翩而來的王子,她有一絲恍惚。
金妮道:“說真的,你把你從前的事講點我聽聽。”
托尼慵懶地像一只貓,他似笑非笑地望過來,一雙眼睛裏盈滿了暧昧的柔情,“什麽事?”他問道。
金妮把一條腿橫掃過去,踢得他差一點潑翻了手中端着的紅酒,她笑道:“ 少裝傻!我都知道的。”
托尼并不覺得詫異,他的聲名早已經在外的,大街上随便一個人都能對他的過往胡亂說道半天,更何況這個丫頭是他曾經親手指導過的哈利奧斯本的妹妹。
他嘴角上揚,好笑地望着她,說道:“知道了還問?倒是你把你的事說點給我聽罷。”
金妮道:“我麽?”
她偏着頭,把下颏在肩膀上挨來挨去,好一會,低低地道:“我的一生,三言兩語就可以說完了。”
她說完就一愣,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她話裏所提到的一生,其實想到的是穿越之前的一生,真的是幾句話就可以概括的。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平平淡淡,唯一讓人覺得另類點的是她是一個有野心的漫畫家,整天畫着各式各樣的超級英雄,夢想着有一天能夠成為一個拯救世界的英雄。然而日子還是死水一般,直到她帶着以往的記憶穿越過來。
托尼催道:“怎麽不言語了?”
金妮卻又不做聲,定睛思索着,還是覺得穿越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噤口不提的好。
托尼卻問道:“你有談過戀愛嗎?”
金妮笑道:“你覺得呢?”
“肯定很多啊!”
“何以見得?”
“像你這麽好的女孩子,沒人追是不可能的!”
“當然有一大堆人追。”金妮故作驕傲,非讓自己像一只孔雀似的開了漂亮的尾巴,目中無人,桀骜難馴地笑道,“但是并不意味着我就會談啊,看得上得未必就有。”
“哦?”托尼也笑道,“也是,你門檻肯定很高。喜歡什麽樣的?”
“嗯……”這麽一問,金妮其實真的覺得為難,說實話複仇者裏的英雄們都很好,她是都喜歡的,到底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歸納心儀對象的形象,也許這是花癡女的本性,她只好敷衍似的回答道,“其實也無所謂。我的心是一所公寓房子,如果有幸遇到了中意的,應該不只一個房客吧。”
托尼笑道:“你的胃口也真是大。可是我住不慣公寓房子。我要住單幢的。”
金妮莞爾一笑,她剛才的比喻也不過是一種玩笑,她只是覺得如此回答對于風流韻事多得托尼而言未嘗不是一種挑釁。托尼的回答倒是很讓她滿意,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歡呼一下,她一雙眼睛緊緊地凝視過來,不想錯過男人臉上任何一絲表情,偏偏他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只是笑,看不出所以然來。
畢竟是習慣了撩妹的人,金妮故作淡定地哼了一聲道:“看你有本事拆了重建啊!”
托尼重重地踢了她椅子一下道:“瞧我的罷!”
金妮笑道:“你最會說俏皮話了,斯塔克先生!”
托尼配合似的微微聳了聳肩,調皮地吐吐舌頭:“在你面前,不會說俏皮話也俏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