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金妮從家裏出去之後，哈利心裏覺得不舒坦，他将最近小姑娘的反常舉動細細琢磨了一下，轉身問剛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惺忪的睡衣寶寶，“你覺得金妮起這麽早出門，真的是去學校？”
“呃……”彼得揉了揉眼睛，接過來哈利遞給他的溫水喝了一大口，卻又眯着眼睛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才慢慢吞吞地說道，“學校這麽早能有課嗎？她肯定是去什麽地方玩不敢告訴你吧。”
“還記得前兩天她提到的社會實踐報告嗎？可是，有什麽實踐重要到需要五點爬起來洗刷化妝打扮啊？”哈利想不明白，他一把拽住要往衛生間裏奔的彼得，手很自然地從後頭卡在了他脖頸上，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當，“你今天去學校一趟 。”
“今天不要陪你去加州開個會嗎？”彼得反身将他抓着自己脖子的手扯下去，“嗨，man，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捏住這裏啊，你不覺得很像那些賣什麽雞鴨的肉店老板的行為嗎，他們總是喜歡抓住那些家禽的脖子提溜着。”
“我會安排私人飛機來接你。”哈利瞅着一臉不悅的少年人笑了起來，手卻依舊是往他脖子上伸過去，卻是落在彼得脖頸兩旁，力道适中地揉捏了兩把，“我只是幫你松松筋骨，我的小英雄，昨天晚上又出去行俠仗義了吧？”
“我這次真的沒有受傷。”
“口說無憑，讓我檢查一下。”
哈利笑着湊過來，他白皙纖細的手指朝着彼得又襲擊過來，被他在半路抓住了。
“你最近好像很喜歡把自己當我的保健醫生。”
“蜘蛛俠守護紐約，我有責任守護你。”
哈利用冠冕堂皇的話搪塞過去，他那只被彼得擒住的手在對方的掌心裏一下一下燥熱起來，他在它開始不安分之前，抽離出來。
“你看上去又長高了一些，boy。”哈利在他雜亂的頭發上摸了摸，打量着他整個身高，說道。
“有嗎？”彼得覺得不可思議，他對于這樣的結論表示懷疑。
“嗯。”哈利笑道，“當然。樣子也不太一樣了。”
“樣子還會變？”彼得覺得這家夥肯定又在捉弄他，然而正好，他的起床氣還悶在胸脯裏，“你不會是想吐槽我胖了吧？”
“樣子确實是變了啊。臉上是也長了不少，不是長肉，是模樣 。”哈利蹭過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讓他自己用右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巴，指尖沿着線條走，“這裏，你不覺得輪廓比以前要更分明一些嗎？”
彼得用自己的手往上摸，看自己是不是能感覺到不同，骨頭和皮膚。
哈利繼續握着彼得的手，捏着他的手指，将它帶到了他的鎖骨處。
“你這裏也很明顯了。”哈利說。“還有這裏。”
他的手指溫和地碰了碰彼得喉上出現的柔軟的圓球。彼得咽了口唾沫，感受着哈利的指尖抵着那動作随着起伏着。
“還有哪裏？”彼得凝視着近在咫尺的男孩，情不自禁地追問道，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緣由，帶着一絲不易察覺地意猶未盡。
哈利悶聲笑了。他攥着彼得的手，向下滑到胸脯前，經過硬實的肌肉，來到腹部。
然後哈利停頓了，“還有不同的，我想。”他的目光混雜在初升的晨光中，随着它一并往彼得下腹滑過去，帶着初夏蒸騰往上的明亮和熱度，然後他的視線重新回到了彼得臉上，朝着他做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彼得臉刷的一下子紅了，“夠了。” 他說道，語氣比自己預計的突兀。
“你不會不滿的，彼得，對于你現在的模樣。”哈利哼聲笑了笑，轉身走去餐桌旁，伸手抓了兩個面包片放在跟前的盤子上，然後去開一瓶藍莓果醬，瓶蓋子被放置到大理石桌子上發出的清脆聲敲擊在彼得耳膜上，而哈利的聲音很遙遠，幾乎漫不經心。
彼得現在只感覺到臉上熱辣辣的。直到洗刷完，那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才終于慢慢褪去。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他常坐的位置跟前照舊放好了食物。今天是一份塗滿藍莓果醬的吐司面包，一塊夾着火腿和煎雞蛋的三明治，兩杯熱牛奶。
兩杯，因為哈利不喜歡喝，但是他總是會為自己準備一份，在彼得吃飯的時候，打着不能浪費的冠冕堂皇的旗號，讓他喝掉。日複一日，彼得也就懶得計較，習以為常了。
當他張大嘴巴啃土司面包的時候，他發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捧着雜志的哈利卻是瞥眼瞅着他，彼得險些要噎到，他咳了一下，把已經倒嘴裏的面包吞咽下去。
“你盯着我幹什麽？ ”
哈利笑了笑，淡定地把目光重新轉移到雜志上，“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了？”
這可真是令人尴尬的問題，彼得把臉埋得更低，他狼吞虎咽地将面前的食物消滅，把牛奶一飲而盡。
“我去學校看看了。”
回去卧室要經過哈利身邊，沒想到，被他攔住了，“過來。”他朝着彼得揮揮手。
彼得下意識地照做了，他彎下腰，湊了過去，以為哈利看到了什麽有趣的內容要讓他瞧一眼——以前一起上學的時候，經常互相交流閱讀到的內容——然而哈利卻揚起來手，為他擦了一下嘴角。
“謝……謝謝啦！”
哈利滿意地看着又紅了臉的少年，彎起嘴角，笑了。他待彼得回去卧室後，将沾上了果醬的食指塞進嘴裏，酸酸甜甜的。
金妮并不知道彼得要去她所在的學院，此時的她，正在擺弄靜音的吹風機。沙發旁邊并沒有插座可以安上吹風機，在床頭一側有。
托尼老老實實地坐去了床上，微微垂下頭，乖乖地呆着不動，任由金妮用手撥弄着他的頭發将它們吹幹。她纖細柔滑的手指在他頭發之中穿梭，搔得他頭發直癢。
他還穿着浴衣，奶白色的毛絨布料，敞口肥大的款式，她的目光可以順着他弧線姣好的脖頸巧妙地溜滑到他的胸膛上，強硬的肌膚線條，結實的肌肉塊。
因為是靜音，整個大卧室裏安靜極了，吹風機裏燥熱的氣息迅速在兩個人之間營造了一種暧昧的結界，籠罩住兩顆恬靜卻不安分的心。
她覺得應該開口說些什麽，她悄悄地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心緒，然而随之而來的是托尼身上混雜着玫瑰花的男性氣息，她慌亂地啓開嘴唇，口腔裏的言語僵硬在舌頭上。
與此同時，托尼的聲音随着空氣裏的香味，一并缭繞在她耳邊。
“把衣服脫下來 ，金妮。”
“ 什麽？”她的臉騰地一下子熱辣起來，舌頭打結似的在嘴巴裏矜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