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風雨無阻地把每一節課都老老實實地去聽了, 我真沒想到, 我的小女孩學習這麽用功了?”
金妮回到家裏,就被哈利叫道了書房座談, 一聽到這句話,她立刻明白藏不住了。
“我錯了,我應該跟替我上課的妹子說清楚的……我不可能每一節課都去教室……”
哈利瞅着小丫頭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淡定模樣,哭笑不得,“你的錯, 只是在于沒有囑咐好替你上課的人嗎?”
金妮忙不疊地蹭到他跟前,擡起手扯住了他的胳膊,撒嬌道:“好哥哥,我不該瞞着你 ,我就怕你生氣所以才這樣的。但是我真的不想去上學。”
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就穿越回去了,把大把的美好時光浪費在大學裏實在沒有意義,金妮是一早就權衡過的。眼下哈利知情了,只是敷衍無法了事, 她只好坦白地把自己心裏話說出來。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生氣?”
“不是因為我逃學嗎?”金妮一臉蒙逼,突然擔心哈利會不同意自己去斯塔克集團,又或者,這個妹控反對自己和托尼走得那麽近?她心裏把所有可能性想了一個遍,不由得膽戰心驚起來。
擺滿了書的大房間在她的周圍站着,像是一個審訊的特工,每一本書裏都透出來一只眼睛, 似乎要把她看穿了似的,雖然她從來不會标榜自己單純,但也不至于會深邃到難以琢磨。而這位伴随着她長大的哥哥,也許就是最懂她的人吧。只是,他又知道多少呢?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這命數的奇妙,那冥冥之中的手,猶如這無形中前行的時光一般離奇,任誰都不知曉它的底細。
今日的天氣又陰了下來,雨水在窗子上蹦跳着,在這種陰陰的天氣,雖然也并不十分冷,身上老是濕浸浸的,金妮望着臉色毫無波瀾的哥哥,心裏愈發沉悶。
然而哈利還是笑了起來,他從來不舍得對她兇,一如既往地,每一次犯了讓他值得發火的錯,也從來都會軟乎乎地對她柔聲細語。
金妮的情緒也緊跟着好起來,她實在沒有辦法不讓自己去凝視着這個大男孩,他的每一絲笑意,每一個動作和黑曜石般的眼珠裏充盈着的零星光澤,都有着令她歡愉的吸引力。她知道,自己愛着這個人,以一種超越了情愛甚至越過兄妹的情緒去愛,就好像對月亮的那種情意,無論是誰都無法拒絕的存在:人總是會在月華中審視自己,而靈魂也随之奔入一個嶄新的境地,一整天的疲憊全然消散,只剩下月光營造的完全潔淨而美好的情緒。
她靜靜地望着他,等着他那低沉而美妙的嗓音像空谷裏回響的絮語一般傳入她的耳中,帶着風的清亮和雨的濕潤,一下子全部沉入她的心底。日後無論走到哪裏,都可以拿出來回味的、能夠令人耳朵懷孕的美妙。然而她是打定主意,不能夠透露出自己去斯塔克集團的真實用意。
“我在意的是,你對我撒謊,你把我蒙在鼓裏。”哈利從桌子上端起來咖啡,淺淺地抿了一口,杯子貼向桌子時發出悶悶地聲響,金妮的一顆心也随之落地,“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你真的不為這樣做愧疚嗎,寶貝?”
金妮的雙腿在她思考之前就往前跌過去,而她的手更是坦白地抱住了大男孩漂亮的脖頸,她只覺得聲音哽咽,甚至有一些語無倫次。
“哥哥,是我不好。”
她吭吭哧哧說了些歉意的話,還有些無關緊要的解釋,這些都不是哈利要的,他揚起來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依舊是哄孩子時的動作和語氣,“我希望我的金妮能夠對我誠實,你越是長大,我越是需要你的實話。”他在她金黃色松軟的發上停留,摩挲兩下,又繼續說道,“我不想再失去你。”
不。不會的。金妮在心底喊道。她對于他的忠誠永遠都在,就像一種眷顧,一種信仰或者本能。然而她無法告訴他自己的這種心意是早就有的,早在他為她換尿不濕之前,早在他為她穿上幼兒園萌萌噠的衣服之前…… 她不能解釋更多,她不知道如何去說穿越的事情。
“真感動,我都要哭了。”
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彼得抱着胳膊站在那裏,笑得像一條重新回到水裏的魚,一整個人都蹦蹦噠噠地。
随着他的介入,氣氛立刻就歡愉起來。她甚至可以感覺到哈利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有那麽一瞬間的顫抖。他将金妮從自己懷裏輕輕地推開,他扔進握着她柔嫩的小手,像孩提時候那樣的牽着,而眼睛裏都是對面的家夥,就連笑容也更加燦爛起來。
“你也要過來抱抱嗎?”金妮朝着他伸出手去。
“no!”彼得頗為嫌棄地瞅着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敢說你們兩個是這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兄妹倆,不知道的會以為你們是情侶呢。”
“我倒是很願意。”哈利擡手将金妮半摟在懷裏,“除了我家小寶貝,沒有另外一個女人會進入我的生活。”
“哈?”彼得翻了一個白眼,大概把這句話當作最蠢的言語了,“夥計,不用把話說這麽絕對吧,全世界都知道你最疼的人是金妮,但是說不定下一秒就有一個更好的女孩,你想和她,你懂得,肌膚相親那種真正意義上的情侶。你現在不會知道她有多好,因為你眼裏只有小金妮,總要給別人一個機會嘛。”
哈利恍然一驚,摟住金妮的手微微收緊,蹙眉凝望着眼前的少年人,急切似的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彼得,你戀愛了?”
金妮立刻想起來那個金色頭發的格溫斯黛西,長腿巨ru童顏的美女,如果說彼得會為她着迷,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是他如此勸哈利去接受別的女人又是什麽心态?她将彼得的話語細細咀嚼,慢慢品味一番,問道:“彼得,你難道是要給哈利介紹什麽女孩子嗎?”
哈利帶着一種不明确的眼神看了看金妮,他從來不懷疑這丫頭的情商和智商,而她的言語也和自己心裏的細碎猜測重合在一起,以完美的姿勢,重疊契合。他想起來昨天辦公室桌子上擺放着的那一盒餅幹,純黑色巧克力的曲奇餅幹,一眼就看得出來并不是高檔甜品店的貨,而是手工制作的,就連包裝也有些簡陋。
“辦公桌上的那盒子餅幹是你拿進來的吧?”他盯着彼得,不想錯過對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即使是細小的紋絡,也讓他在意,“是你替女孩子送進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