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女人到了一定年紀是不喜歡過生日的, 尤其是她依舊單身, 更不會主動去給自己慶生。
小辣椒對自己的生日也習慣性地忙忘了，倘若不是大早晨看到辦公桌上的禮物盒子, 今天一天也就在忙碌中渡過了。
精致的包裝上面并沒有留下贈送禮物者的署名，她有那麽一絲的期待，打開了包裝，裏面是一個做工精良的藝術品擺件。
完全不知道是誰送的禮物，直到在公司遇見了胸牌哥嗨皮。
“生日快樂, 小辣椒！禮物你喜歡嗎？”男人笑眯眯地凝望着她，因為緊張，習慣性地搓着手掌，她并不欣賞在女人面前會拘謹到行為舉止怪異的男人，然而禮物既然是他送來的，總不好沒有禮貌，偌大的公司也只有他知道自己生日，想來也有那麽一點感動。
可是就連一起吃晚飯, 她也有些不情不願。
嗨皮并沒能夠訂到中意的餐廳，最後還是同事出了主意，用托尼斯塔克的名字另外訂了一家高檔餐廳。
小辣椒吃得十分緩慢，全程都是他在滔滔不絕，一頓飯讓兩個人都有些許的尴尬。
飯後甜品也上來了，她并沒有胃口再吃下去。
然而又不好意思提前說離開。就在小辣椒覺得為難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餘光裏一晃，高跟鞋在身旁漸行漸近。
艾琳娜穿着一件紅色的連衣裙, 驚豔了她的目光。
嗨皮也吓了一跳，自從金妮将這個女人揭發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嗨，小辣椒！”
“你們……認識？”原本以為艾琳娜會是過來跟他打招呼，卻沒有想到會是來找啦小辣椒的。
然而，這個趾高氣昂的女人并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和以前一樣，選擇無視他的存在。
而更讓他頭疼的是，艾琳娜拽着小辣椒就要走。
“對不起，哈皮，這頓飯我請了。”小辣椒如獲救贖，跟着艾琳娜走了，留下了嗨皮獨自喝悶酒。
“如果不是我出現，你打算跟他耗到什麽時候？”艾琳娜埋怨似的說道。
“我也沒有辦法啊，你以為我想和他正襟危坐地在那裏吃飯嗎？”小辣椒嘆了一口氣，無奈道。
“別不高興了！”艾琳娜将一個禮品盒塞到她手裏，“我去你公司找你，順便幫你把禮物拿來了，郵寄到你辦公室的。”
“還有誰送我禮物？”小辣椒好奇地打開它，裏面是一件做工精致的裙子，賀卡上的署名，居然是她朝思暮想的老板，“我真是太驚喜了！”
艾琳娜摟住小辣椒，笑眯眯道：“我明白！而且如果 托尼斯塔克可以和你一起共進晚餐就更好了！，可惜啊，人家沒有主動約你。但是他既然想着給你送這麽昂貴的禮物，證明他心裏還是有你的！”
小辣椒沒有作聲，卻是臉紅了，她沉默了半晌，自言自語道：“他不會和我吃什麽飯的。”
“放心，你聽我的，回家去！我跟你一起做一頓大餐，抓住男人先抓住他的胃口！然後你打電話，直到他接聽！”艾琳娜說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拒絕小壽星的邀約，更何況是這麽一個大美人！”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艾琳娜從後備箱裏拿出來一瓶酒，是産自法國莊園的葡萄酒，托尼斯塔克喜歡的那家古老莊園，“給你慶生的，今晚他如果來了，你一定要跟他喝這瓶，這是他喜歡的！”
“你真是太好了，艾琳娜！”雖然小辣椒覺得托尼不會賞臉來，但是她依舊乖乖地聽從了閨蜜的話，和她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然後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托尼。
然而托尼沒有接聽電話。
一直到小辣椒要放棄的時候，艾琳娜火急火燎地抓起包，“一個做高空監測的朋友剛剛發信息說，鋼鐵俠正在紐約高空飛過！”她抱住小辣椒，鼓勁似的在她背上拍了一把，“肯定是來找你的！”
“真的是太感激你了！”小辣椒激動不已，艾琳娜前腳剛走，托尼果真降落在了她家的陽臺上。
看到小辣椒完好無事，托尼沒有打算停留，雖然別墅裏有其他的鋼鐵家夥保護着金妮，但他只有金妮在身邊的時候才能夠安然入睡。
“托尼，今天是我的生日。”小辣椒羞赧地笑了笑。
“生日快樂！”托尼也禮貌地笑了笑，“禮物收到了嗎，我給你挑了一件非常高檔的裙子！”
小辣椒點點頭，“我很喜歡！謝謝。”
托尼望着一桌子上豐盛的飯菜，不可思議地問道：“你自己打算吃掉這麽多？”
“不。”小辣椒實話實說道，“我希望你可以……嘗一嘗…… 既然來了，至少陪我喝幾杯吧。”
托尼猶豫了一下，爽快地應聲道：“反正都已經來了，看着這麽多美食，我也餓了！嗯，還有一瓶上好的葡萄酒啊！”
小辣椒忙不疊地端過一個酒杯，為他斟酒。
托尼喝了一大口，就在吞下這第一口的瞬間，他覺得有些不妥。
原本應該柔滑醇香的液體入口卻如烈火一般燒心灼喉，辛辣熾熱的滋味燙得胃部一陣痙攣，鮮明的刺激直沖肺腑，連腦袋也跟着發懵。
“這酒？”
“聽說你喜歡這個莊園的酒，我專程買來的。”詭異的熱度飛快透過皮肉滲進血液裏，流竄在四肢百骸之中，所過之處點燃一簇又一簇炙熱的火花，小辣椒的笑容也顯得格外妖嬈，托尼只覺得渾身乏力，他張了張嘴想阻止小辣椒去喝，卻為時已晚。
艾琳娜計劃好的這一切。
她注射入紅酒當中是強劑量的催情藥，它如洪水般來勢洶洶，單單一口就足夠讓飲酒者意亂情迷。
托尼幾乎能夠聽見心髒裏的血液奔流的聲音，自己越發急促的呼吸也讓他和小辣椒之間的距離變得模糊起來。
優雅的女人主動地湊過來，看似為他倒酒，卻偏偏一雙紅唇，往他臉上噴薄着燥熱的氣。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些。
然而艾琳娜已經算計好了。
她适時地打電話給金妮，卻又在她接聽之時挂斷了電話。
金妮起床氣讓她煩悶無比，她下意識地去喚托尼，然而工作室裏沒有傳來熟悉的聲音。
“賈維斯，托尼呢？”
“奧斯本小姐，先生有事一會兒就回來。”老實巴交地賈維斯回答地極為中肯，金妮悶聲哼了哼，倒頭又要睡去。
然而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短信，上面是一張托尼和小辣椒喝酒的照片。
金妮蹙眉盯着圖片看了又看，下意識地反應就是有人要挑撥離間，但是今天确實是小辣椒的生日，而桌子上沒來及切的蛋糕昭示着這張照片是今晚拍的。
而緊接着一條短信，是小辣椒家的住址！
無論是誰發來得這些信息，對方的居心完全清晰可見。金妮立刻打電話給托尼，倘若他能解釋一番，這也完全不必大驚小怪，然而一連好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聽。
她只覺得事情不妙，光着腳下了床，套上一件外套，就往車庫奔去。
托尼是被藍牙耳機裏賈維斯的聲音喚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渾身乏力，當他看到身邊躺着幾乎赤果着身子的小辣椒時，愣了一下，本能地揚起手在自己腦袋上拍了又拍。
“sir，奧斯本小姐在來的路上。”
托尼忽的一下子跳下床去穿衣服，“fuck，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與此同時，房間的門被金妮打開了。
“托尼！”
小辣椒的房子并不大，是單身公寓，卧室和客廳近在咫尺，而且卧室的門沒有反鎖，她進去就看到正在穿褲子的托尼，而床榻之上躺着的另一個人雖然被托尼用毛毯蓋住了，但看地上散落的衣服，也可以知道會是誰。
淚水刷一下一就湧了上來，她往後退了幾步，定定地凝視着托尼。
“蜜糖……”
男人啓開了口，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有生之年第一次，自诩擅長嘴上功夫的他覺得語言沒有任何用處。事實擺在面前，任憑他用盡所有甜言蜜語，恐怕也于事無補。
千萬種思緒在金妮腦海裏翻滾，有那麽一瞬間，她想沖過去把托尼揍一巴掌，但是一想到躺在那裏的女人是小辣椒，她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這麽做。倘若自己沒有穿越來，應該在一起的不就是這兩個人嗎？也許從一開始，就是她多餘地在這兩個真摯的愛情中插了一腳。
小辣椒也醒了過來，當她看到面前呆呆站着的兩個人，下意識地驚叫一聲，所有的一切在腦海裏被回憶起來，她捂着毛毯，一臉懵逼，不知該喜該憂。
金妮濕潤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她的臉上，從她又滑去了托尼身上。她咬着嘴唇，往男人身前走近過去，本來想大度地笑一笑，嘴角微微扯動，卻比哭還難看。
她擡起來手指，在托尼唇上摸了一把，擦拭一般，然後才湊過去，一閃而過地啄了一下。她的手指在他胡須上摩挲着，戀戀不舍似的，一雙湛藍色的眼睛裏噙滿了淚水，因為激動，嬌小的身子微微顫抖着。
“祝你們……幸福……”她那隐忍着哭腔的軟糯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她将手指收了回去，轉身，飛一般地就要離開這間彌漫着芬芳氣息的房間。
“no！金妮，不是你想的那樣！”托尼擡腳就要追出去，然而他奔到門口，卻又停下了腳步。
“托尼！”小辣椒厲聲叫道，“還愣着幹什麽，快去追啊！”
托尼的手抓在房間的門上，他試圖讓自己更冷靜一些，深吸一口氣，他轉過身來，将地上的襯衫撿起來，之後默不作聲地走進去盔甲裏，疾馳而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別墅的，從盔甲裏出來的那一刻，胸脯疼痛難忍，他歪歪扭扭地掙紮着躺倒在沙發上，然而金妮含着淚水的眼睛總是在他面前晃悠。
“sir，奧斯本小姐沒有回來，她回去了奧斯本家。”
賈維斯清越的電子音聽起來似乎隔着玻璃，虛虛實實，像是落在門窗上的雨點，隔着玻璃，也是秋意十足，透着寒氣的。
托尼捂着沉悶的胸口，用疲乏的聲音說道：“讓她走吧……賈維斯……在我死的時候，只有你陪我……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