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雖然一路上設想得非常完美, 可惜等到了婦聯大廈, 托尼和班納博士忙于對巴基的腦補檢查，各種折騰, 一來二去，都到了半夜時分了。
托尼沾上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來也不算早，貼心的賈維斯将房間的亮度保持在最合适的狀态，等他醒過來, 才慢慢地恢複了白天的明亮。
他從卧室出來，金妮正蜷縮在沙發上開着電視劇擺弄手機，他蹑手蹑腳地過去，将手機一把抓過去。
“你從哪裏得到的這麽多資料？”他揉揉眼睛，瞅着手機屏幕裏一頁一頁的文字，是和冬兵有關的信息，“賈維斯傳給你的？”
“只是随便看看。”
“你可不像是會關心這種剛見面的陌生人。”托尼好笑地望着她，“是因為史蒂文？你在替那個老冰棍擔心他？”
“大早晨起來就吃醋啊。”
“現在已經十點了, 不能算早晨。”
桌子上的保鮮盒裏有金妮做給他的營養早餐，被淋上希臘酸奶的水果，土司面包，烤腸和蜂蜜水。
無微不至的照顧。
然而托尼還是在介意着她對冬兵的關注。
金妮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賈維斯傳到手機上的機密資料裏确實有提到那件足以讓美隊和鋼鐵俠關系惡劣的任務，但好在并沒有具體的描述，而她并不覺得有必要把事情說太清楚。
按照賈維斯的推斷，對九頭蛇內部任務知情的人, 除了九頭蛇殘黨們，也只有局長弗瑞和曾經和九頭蛇打過深刻交道的科爾森和娜塔莎了，她不知道他們之了解多少，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誰完全知道，都不會主動揭發這種事的。
史蒂文對巴基的關心大家都看在眼裏，如果讓一個随時都會被九頭蛇控制的人呆在身邊，誰也不會安心，眼下消除冬兵頭腦裏的那些東西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托尼大膽地提議手術，班納博士沉思許久。
“風險很大？”史蒂文的聲音裏有一絲的顫抖，他迅速地掃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經恢複成他熟悉的巴基的男人，心裏被緊張一點點地拎起來。
“任何腦補手術都不算沒有風險的。”托尼頗為自信道，“但是我和班納值得你們的信任。”
婦聯們都沉默着不言語，最終這種事情還是要讓當事人決定。
巴基想也沒想，徑直說道：“即使有風險，我也必須做！”
他的果斷堅決而強硬。在他作為人形武器的那些年，他沒有任何作為人類應有的感受——快樂、興奮、感動，亦或是憤怒、難過、悲傷，都沒有，他甚至都沒有受到作為一個人應有的對待，所有人都只把他當做“工具”。一次次的洗腦，九頭蛇終于奪走了他所有的回憶，那些屬于他作為一個人最寶貴的回憶。
對于九頭蛇，他痛恨到骨子裏。而今因為九頭蛇的改造和冷凍，他現在能夠再次見到摯友，這是他存活下來的唯一意義了。
然而即便是九頭蛇被摧毀消滅了，誰能夠保證不會有人再次利用他去殺戮。
他也并不想和史蒂文成為對手，不想讓自己去做任何傷害對方的事情。
他不畏懼手術。
“你只要想清楚了就好。”托尼鼓勵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會兒過去了，很快的，你不會感覺到疼痛。”
但是他并不害怕疼痛，他只是對不受控制的自己感覺到害怕。
史蒂文見他如此堅持，也就沒再反對。
“如果失敗了。”巴基輕松地笑道，“你們可以選擇殺了我。”
“托尼不會高興聽到你這樣說。”娜塔莎笑道，“你要相信，沒有托尼斯塔克做不到的事情。”
“托尼斯塔克？”冬兵轉過身望着托尼，許久，嘆息似的說道，“你和你的父親長得很像。”
“難道不是更帥一些嗎？”托尼笑道。
史蒂文站在他們兩個之間，他似乎并不想讓冬兵和托尼多說什麽花，帶着他離開房間，說是要出去逛逛，看看這個世界。
“不知道的還以為隊長和他有一腿呢。”托尼噴笑道，“你沒看到他把手放哪裏了嗎？”
金妮舉手道：“我看到了！隊長攬着他的腰出去的。”
娜塔莎無奈道：“他不會願意聽見你和托尼這樣開他玩笑的。”
“老冰棍就是古板，沒事，他沒聽見。”托尼蹭過來摟住金妮，朝着隊友揮揮手，“我們也去逛逛街。”
“你居然要和金妮去逛街？”娜塔莎只覺得不可思議，在她印象裏，就算托尼拍拖過一些時尚界的網紅，卻從來不會陪着任何一個去公衆場所購物，像他這樣的男人，只會甩甩手，毫不在乎地将卡扔給別人，随便花是他在女人購物這件事上唯一能夠做的了。
當然，這是所有女人的最愛。
金妮也覺得新鮮，只是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樣，托尼在購物廣場露面的事情迅速傳遍了網絡，不出幾步就被女人們圍得水瀉不通，場面可以和明星出場一樣。
托尼摘下墨鏡，由得莺莺雀雀們拍照或者錄像，他湊到金妮耳畔，輕聲問道：“我們應該去買個戒指，宇宙魔方裏的畢竟還沒有搞定。”
“你是要讓全天下這就知道你在和我正經交往嗎？”金妮笑道，“告訴她們，我是你的女朋友？”
“不。”他親昵地攬着她曼妙的腰身，笑道，“你可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
“我很榮幸。”金妮喜滋滋地随着他去了一家高檔首飾店鋪，當對方認出來他們，忙不疊地将她和托尼請進了VIP專區，甚至拿出了他們店面裏能提供的最棒的戒指。
金妮東看看，西挑挑，倒不是她有選擇恐懼症挑花眼了，而是這些戒指确實沒有讓她中意的。從小哥哥就怕她被男孩子忽悠，教育她說“沒有什麽是哥哥不能買給你的，沒有必要因為他們買了一件高檔首飾就傾心”，所以她是見慣了各種鑽石首飾，當真不覺得這些店面裏出售的物件有什麽稀罕的。
“果然還是要有個別具一格的鑽石才有意義。”托尼是絕對不會認為他的女孩眼光高的，因為他本身就标準高。
逛街胡亂買了一些東西，他帶着金妮回去大廈，專心研究宇宙魔方，這是一件格外磨人的事情，無論是他還是班納，對這個來自宇宙的物件都沒有多少了解，一切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當他們打破了魔方的方形外殼，取出來裏面的寶石，整個大廈都因為內核裏強大的力道而産生了震動。
“沒有什麽能經受得住這顆寶石！”班納并不認為它可以被再次的打磨和加工，“這太危險了。”
金妮隔着強化版的玻璃門望着桌子上藍瑩瑩的無限寶石，她下意識地擡起手貼在玻璃門上，想象着那顆寶石戴在她蔥根白的手指上的模樣。
托尼和班納只覺得一陣涼爽的寒風在耳畔刮過，一眨眼，桌子上的藍色寶石不見了，它像是長了翅膀一樣，直溜溜地朝着金妮飛過去。
“危險！”托尼本能地要去護她，然而距離有些遠，他的機械手并沒能夠到達她的跟前，擋在兩人之間硬實無比的防彈玻璃門好像消失似的，寶石穿梭過去。
金妮眼見那顆藍色寶石飛過來，她下意識地握住了它，一股鑽入心扉的力量從她的掌心徑直地流竄到她的四肢百骸，渾身好像泡過薄荷水一般清爽，她攤開手掌，驚喜地望着這枚晶瑩的寶石，愛不釋手。
“我喜歡它。”她笑道。
托尼和班納都吓了一跳，驚魂未定似的深吸一口氣。
“但是用它做鑽戒也太奢侈了。”金妮說道，“我能夠通過它感受到宇宙，藍色的紅色的各種形态的星雲，山崗上的風，陸地上的雪地，大海裏的游魚~”
它蘊藏着混沌伊始的力量，包含着宇宙的一切。
“我們應該用它做更有意義的事情！”金妮的眼睛閃閃發光，托尼順着燈光望過去，只覺得她蔚藍色的眼睛更加晶瑩美麗，他俯身過去，在她眼角上吻了一下。
“什麽都聽你的。”
“隊長不會願意讓我們用它做什麽武器的。”班納博士提醒道，“殺傷性武器只會引發更大的戰争，總是這樣，你清楚的，這似乎是歷史的潮流。”
“我們不做武器，不就好了？”金妮說道，“我們沒有辦法保證使用武器的會是什麽樣的人。”
托尼聽着她和班納博士的話，思忖着沉默片刻，靈機一動道：“我們不做死的，武器就是死的……”
“那做什麽？”班納笑道，“難道你要賦予你的那些鋼鐵軍團的士兵們這樣強大的力量嗎？”
“當然不是用在他們身上。”托尼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反應堆，“有比那些鋼鐵軍團更棒的存在！”
他松開金妮，疾步奔到電腦跟前，将賈維斯系統的設計圖紙翻出來給班納博士看，還有電腦裏斯塔克集團即将投入使用的克隆人體技術，“他掌握着最強大的核武器密碼，但是他從來沒有背叛過。”
班納博士恍然大悟，然後瞪大了眼睛，為托尼這樣大膽的想法覺得吃驚。
金妮打了一個響指，興奮極了。
“你想用誰的細胞？”班納對克隆技術也略知一二，他盯着托尼，不免覺得自己明知故問。
而托尼正是想用自己的細胞，“小J本來就是我的蠢兒子，爸爸願意為了他做手術臺上的小白鼠！”
“但是明天我們要一起對巴基做腦部手術，這項偉大的計劃，今天是做不了的。”班納博士認真道，“明天結束了恐怕也不行，我要在巴基手術後休息半天。”
“賈維斯自己就可以完成他肉體的構造。”托尼将屏幕上的內容給班納看。
金妮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你剛剛想到這個計劃，居然已經安排賈維斯動手了嗎？”
“他是世界上最聰明的AI。”托尼輕松笑道，“我們只需要簡單的配合他，就夠了。賈維斯，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實體化的賈維斯将是我最偉大的傑作！我非常期待！”
“Thank you， sir.”賈維斯清新悅耳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時，班納情不自禁地豎起大拇指，“你真是我見過最瘋狂的科學家……要知道，将AI實體化會面臨很多法律問題，政府不會允許……”
“那些都不是問題。”托尼絲毫不在意，他朝着金妮揮揮手，“你覺得我們的賈維斯應該長得什麽樣子？”
“你們剛才說克隆，不會是和你一樣吧？”
“當然不會，只是以我的細胞為一個母版而已，不會是我的翻版。賈維斯會比我更好，無論是智力還是相貌。”托尼軟聲笑道，“相當于我的孩子。”
“哈哈！”金妮笑道，“這聽起來真是太高科技了，不用女人就能生孩子！”
托尼将手搭在她的身上，“這只是特例，我還是更喜歡傳統的造子法。”
班納往後縮了縮，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