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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桃花宴後,喬元娘準備婚禮,婚禮很熱鬧,畢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安三郎很受皇家信任,這讓禦史們有些不安,更讓他們不安的是太子殿下居然打算讓安三郎去擴張海師!他們簡直想問:太子殿下,您腦子壞了?你老爹好不容易從安國公手上奪得兵權,你現在居然主動将兵權上交?

一衆人跑去跟皇帝告狀,皇帝很無辜,回答讓他們險些噴出幾口血來:啊?從安國公手上奪得兵權很困難?不會啊,朕一說他馬上交了,你們不知道安國公最奸詐了,居然早早就打算退休了,朕原本打算讓他多打幾年胡人的……以下巴拉巴拉省略幾千字。

朝臣們咬牙切齒,好吧,安國公一家子都是不戀權柄的,就他們俗氣!不過他們還是堅決認為太子腦筋壞了,安三郎文武雙全又是外戚,太子居然這麽信任他?他就不怕尾大戒不掉嗎?

太子的腦筋當然沒壞掉,安三郎說了他最多只幫他幾年,幾年後他打算跟妻子乘船環游世界,沒心思再攪和朝事了,他當然得物盡其用。有時候太子挺郁悶,安家的人身上仿佛都帶着隐士的風骨,對名利淡泊得緊,他有時真的希望安家的人野心勃勃,他自信能壓得住場面,畢竟人才實在難得。

安三郎成親後與新婚妻子忙活水師的事去了,喬元娘雖然一介女兒身,但對海盜及倭寇認識很深,對船運也極為了解,跟着安三郎也算是夫唱婦随。

差點攪和了十一娘桃花宴的美麗雙胞胎也有了結果,雙包胎姐姐成為新上任的侯爺夫人,妹妹也了貴妾。京城人都想看這兩姐妹花的熱鬧,可惜自成親後她們一直沒出過門,只有些隐約的消息傳出來,仿佛是她們身體不大好。

知情人聯想到承恩侯的本性,都能猜到那對雙胞胎恐怕不是生病而是傷得起不了床。這一下子,很多原本打算将閨女孫女推給太子的有心人打了退堂鼓,太子覺得身邊清淨多了,他終于不再走到哪都能遇到腿腳有問題,骨頭發軟一個勁往他身上摔的女人了。

時間像流水,在翰林院才呆一年的榮二郎跟安十郎被重用了,榮二郎被派去靠近東北開荒,因為十一娘堅持說荒原沼澤地的東北土地是黑的,非常肥沃,如果能開墾,那将是大夏的糧倉。

榮二郎去東北開荒是主動請纓的,他相信十一娘的話,而且跟太子聊天後,他更是覺得不能放着東北一直窮下去。

“東北居住的大部分是黑水赫水及藍衣族,他們以前是一盤散沙,以打獵為主,東北的大夏子民三天兩頭受這些蠻族的劫略,那邊的駐兵太少對此毫無辦法,最近問題更嚴重了,因為他們出現了個野心勃勃,叫貼木的部落大英雄,他現在正野心勃勃的想将東北各族統一。”太子指着地圖上的位置對榮二郎說,“最近幾十年來,西胡人對咱們大夏的威脅最大,朝廷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西北兵事上,現在西北問題不大了,咱們得将注意力投放到東北了,孤有預感,放任貼木統一東北,将來倒黴的一定是大夏……”

長大成人後英俊斯文,但皮膚因為長期暴曬呈現古銅色反而多了幾分男人味的榮二郎沉吟了會,“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臣到東北一來是将當地的農事經營好,二來是剿滅當地的蠻族?如果是這樣,臣一人恐怕力有不逮……”山林漁獵民族若是那麽好消滅,當地的東北駐兵就不會那麽頭疼了。

太子意味深長地看着榮二郎,“錯,孤從未想過讓你去剿滅他們,東北土地這麽遼闊,咱大夏人口有限,種地的人缺着呢。”

榮二郎會意,“太子殿下說得有理,咱們大夏包容并蓄,非常樂意蠻族加入咱們大夏的。”之前太子曾提出民族大融合,将大夏周圍的民族都融入大夏,這樣以後沒有胡人大夏人之分也就沒那麽多戰争了,這個計劃被很多朝臣否決了,覺得太子殿下異想天開,太子也不生氣,畢竟民族融合說起來簡單,真實施起來至少得上百年。榮二郎原本以為太子真的放棄了,沒想到在這等着呢,其實想想,大夏面積廣大,一千多年前中原不過是現在面積的五分之一,近千年來戰争移民融合,不知多少民族消逝了,現在的大夏人說起來在一千多年前近一半是少數民族呢。

太子笑了笑,“放心,孤暗地裏還作了安排,你只要将全部心思放在種地上就行了,只要你在號稱荒原的東北種得出糧食,自然會有無數蠻族從山上跑出來租地種地,畢竟跟狩獵比起來種田輕松多了。”

榮二郎點頭,回家準備行禮去了。

送兒子上任的榮鳳氏有些傷心,兒子年紀這麽大了還不成親,現在還一心撲在公事上,早知道她就逼着他成親了,也不至于他一個人去東北沒個女人貼心照顧。

“娘,我還年輕,您也沒老,兒子不介意多個弟弟的。”榮二郎勸着榮鳳氏,“所以我再過幾年也來得及,你看十郎不也沒成親?”

“你娘我都人老珠黃了哪還能生!還有我想抱的是孫子可不是兒子!”榮鳳氏被兒子氣得火冒三丈,離別情緒大減。

“爹,娘,大哥,嫂子……”榮二郎騎上馬一一拜別了家人,不能讓士兵們等他,這次他去東北,山高路遠,不知路上多少危險,幹脆跟着大軍出發,這些士兵不用說了到東北肯定是作震懾之用的。

“榮大人等一下!”遠方一輛馬車趕了過來。

“春蘭姑娘?”榮二郎趕緊下馬,“可是太子妃有什麽事?”

春蘭暗暗慶幸趕來及時,“這些是太子妃送榮大人的資料,還是這個包裹裏是榮大人喜歡的醬肉跟肉幹,山高水長,希望榮大人一路順風。”

榮二郎有幾分失神,對着皇城的方向鞠了個大躬,“望春蘭姑娘回去代我向太子妃道謝。”當年天真無邪滿腦子只有食物的十一娘也長大成做事滴水不漏的太子妃了,他如何不知她當着一衆士兵的面當衆給他這些資料跟吃食,一是告誡随行的士兵,他跟太子妃是舊識,讓他們招子放亮些,當然也有讓這些士兵當目擊者轉告東北官員讓他在東北做事更順遂的意思,二來也是告訴大家,太子妃與他之間坦坦蕩蕩,做事無不可對人言,有心人就不要往他們的關系上潑髒水了!畢竟他少年時代跟十一娘曾經無比親近是事實,太子堅持不納側妃,有些人急了,想從太子妃名譽上下手的也不是沒有,這也是他主動申請去東北的原因之一。

大軍遠去,影都看不到了,榮鳳氏擦去眼角的淚,為兒子心酸。

二郎常跟十一娘通信,十一娘表面大大咧咧,實則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二郎有什麽煩惱有時甚至只願意跟十一娘傾訴。少年慕艾,在他對十一娘抱着懵懂情感的時候,居然傳來十一娘跟太子定親的消息。那時的二郎大病了一場,後來整個人變得沉郁了,她這個當娘的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兒子傷心的是情敵無比強大,無論從哪方面比較,他都只有輸的份,這對榮二郎而言是多麽大的打擊,兒子能振作起來将全部心思放到農事上而不是一蹶不振,她這個當娘的不知多欣慰。

她不怨任何人,只能說沒緣分了,不過她相信兒子這麽好,将來一定會有只屬于他的姻緣。

*******

“儲備糧,你怎麽了?”十一娘憂愁地看着有精無神的儲備糧,“夏荷,你讓人去找太醫。”

夏荷美豔的臉僵硬了一下,“太子妃,這不好吧?”太醫只會冶人,可不會治畜生。

“有什麽不好的?”十一娘不解地問,“哦,你是想不知儲備糧看哪個太醫合适是吧?那就找擅長診斷的吧。”先找到病因再說。

“夏荷姐姐的意思是說不如從外頭請個禽獸大夫過來吧。”冬梅一臉心疼地看着儲備糧。

禽獸大夫?禽獸不如的大夫?不對,這時代的禽獸大夫指的應該是獸醫,十一娘這才反應過來,“我忘記有獸醫了,宮中也有獸醫的,去請個獸醫來看看它吧。”

十一娘擔憂看着儲備糧,它這幾日情緒多變,一下子煩躁不安,還老跑到樹下摩擦着身子,一下子垂頭喪氣,仿佛豬生很絕望似的,好吃的點心也不能讓它精神好點,十一娘擔心它是不是生病了。

安五郎跟安十郎一聽說儲備糧身體不好,也跑到東宮來了,沒一會森郎檢郎跟安六郎安七郎都跑來了,接下來是安二郎跟公主殿下,由此可見儲備糧在安家人心目中的地位。

“怎麽樣?”安二郎問着大夫,“是不是儲備糧運動太少才生病的,我早說了讓它多去百味樓表演的,這樣肯定很有活力!”安二郎可沒忘記當年儲備糧給百味樓帶來了多少生意。

“我也覺得它活動太少。”安五郎沉聲道,“它以前跟我巡邏的時候多健康啊……”

“天蓬元帥一定是孤單了。”虎頭虎腦的森郎奶聲奶氣地說,“森郎應該多來陪陪它的。”

小姑娘般秀氣的檢郎也奶味十足地說,“天蓬元帥,你不生病……檢郎以後天天來看你好不好?”

十一娘反省她是不是太少關注儲備糧了,獨孤寂寞也會讓人憂郁致死的,雖然每天都安排人陪儲備糧,但儲備糧對着陌生人還是感到孤單的吧,都是她的錯,硬是要儲備糧陪她住進東宮,偏偏她三天兩頭才來看它一眼。

十一娘一個勁的責備自己,獸醫終于作出診斷了,一聽到儲備糧的病名,所有人眼珠子都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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