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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葉華出手了

潘美和趙匡胤一樣,都是柴榮侍從出身,和那些老禁軍不是一路人。他的官職不高,連進帥帳的資格都沒有,但是潘美卻忠心耿耿,加上年輕熱血,寧可拼個魚死網破,也絕不會跟着鄭仁誨他們造反。

潘美手裏拿着一口十八斤重的砍刀,對于武将來說,這個分量已經非常驚人了,至于關老爺的八十一斤青龍偃月刀,或許有人天賦異禀能拿得起來,也能耍得動,但是要沖陣殺敵,一刀一刀劈出去,不停砍殺,那麽重的兵器,能支持多久?

而且太重的兵器也會加大戰馬的負擔,得不償失。在大周的軍中,潘美這口刀,那也是前十名的存在。

他把刀舞動起來,像是車輪相仿,連着砍翻了五六個,他像是猛虎一般,沖到了石守信的面前。

有人幫忙,石守信大喜過望,急忙道:“快沖出去,他們想要造反,我們要去禀報太子殿下!”

“明白!”

潘美不退反進,朝着那幫将領就撲上去了。

坦白講,這幫人雖然準備造反,但是難免惶恐,見潘美撲來,下意識往後退。就把向拱露在了外面。

“廢物,飯桶!”

向拱氣炸了肺,卻也拿這幫人沒辦法,他提着刀迎上來,潘美搶先出手,舉刀劈來,向拱連忙揮刀格擋,就聽铛的一聲,火星四濺,向拱被劈得倒退了好幾步,虎口都震裂了。

畢竟上了年紀,和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拼,肯定要吃虧。

而且潘美的勇猛,超出想象,他連着又砍了兩刀,向拱咬牙對拼,他覺得胸膛火燒火燎,都要炸開了。

幸好在這個關頭,向拱的幾個家将沖上來,潘美揮刀,連着剁了兩個,吓得其他人保護向拱,就往後退。

他們後退,潘美可沒有追,而是一扭頭,三步兩步就跑了,這時候石守信已經上了戰馬,手裏提着長槍,他将一匹多餘的戰馬給了潘美。

兩個人,帶着手下幾十人,朝轅門沖了過去。

看門的士兵要阻攔,結果被石守信和潘美殺了好幾個,愣是從軍營沖出來了。

這兩人跑了,可把鄭仁誨氣壞了。

這麽多人,愣是連兩個小崽子都對付不來,還能指望你們殺進皇城嗎?

“都愣着幹什麽?追!”

鄭仁誨跳上了戰馬,向拱比他速度還快,老家夥臉面無光,一定要殺了潘美報仇。

就這樣,整個東大營的人馬被帶了出來。

向拱領頭,一路狂奔。

石守信和潘美的人太少了,後面的追兵呈扇子面形追上來,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且還有弓箭手,不死放冷箭。

随從不斷有人中箭落馬,潘美和石守信伏在馬背上,箭支從頭頂飛過,兩個人不能不怕。

可事到如今,怕有什麽用。

只能趕快通知柴榮,還有活路。

終于,他們沖到了城下,高聲大喊:“快開城門!有賊人作亂!”

喊了兩遍,城頭并無答言,正在發愣呢,突然城頭箭如雨下,潘美和石守信連忙揮動兵器格擋,結果兩個人還是中了箭,至于部下,也被射死了五六個。

石守信和潘美倉皇逃走,城頭上出現了一群人。

為首的叫陳思誨,他的哥哥就是陳思讓,正在和王殷一起去西大營調兵。

“哈哈哈,瞧見沒有,鄭相公的人馬來了,快開城門!”

……

這時候鄭仁誨和向拱帶着人,由遠而近,已經到了護城河外。

潘美和石守信被包圍在中間,無處可逃。

城頭是陳思誨,他們已經落到了絕地!

潘美舔了一下嘴唇,低聲道:“石将軍,咱們這就要吹燈拔蠟了?”

石守信緊握着長槍,他咬了咬牙,沒有說話,可高高繃起的青筋,顯示出內心的惶恐,傻子才不怕死呢!

唯一讓石守信不解的是柴榮雄才大略,絕非等閑,怎麽會任由鄭仁誨這幫家夥随意胡來?

難道真是因為傷心過度,疏忽大意了?

鄭仁誨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陳思誨拿下了城門,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兩個小雜魚,無關大局。

“進城!”

他一聲令下,大軍向前,轉眼之間,潘美和石守信就會被碾壓而死。

突然,地面隐隐震動,緊接着震動越來越強烈,在不遠處,出現了一面三丈高的旌旗,在風中獵獵飄揚。

“是冠軍侯!”

有人驚呼出來,來的人正是葉華!

他早就盯着東大營,鄭仁誨和向拱帶人趕來,葉華立刻帶着鐵騎席卷而來。

開封城下,三千重騎,面對着五萬禁軍!

如果放在戰場上,雙方很難說誰會獲勝。

步卒能抗住鐵騎的沖鋒,把鐵騎拖入泥潭,靠着數量優勢,就能把鐵騎活活拖死。

不過現在可不是戰場,兩邊都是大周的人馬,除了考慮戰力,還要想到人心向背。葉華給唐牛使了個眼色。

他立刻縱馬沖出,手裏提着一顆血淋漓的人頭!

不是別人,正是王晖!

向拱安排他去陳橋驿堵截葉華,不讓他回來。

殊不知,葉華根本沒有去,而是躲在了冠軍城。

他沒有動用太多的人馬,只用了三百人,突然沖進陳橋驿,就把王晖給斬了,骠騎衛大軍快速回歸,整個局面開始傾斜了。

唐牛很不屑,把王晖的屍體往地上一扔,滾到了鄭仁誨等人的面前。

“你們也太小觑侯爺和骠騎衛了,派一個廢物,也想阻攔我們,真是讓人可發一笑!”

鄭仁誨老臉鐵青,狠狠瞪了向拱一眼,向拱啞口無言,氣得直哼哼,“區區三千鐵騎,還翻不了天,我去對付葉華,鄭相公,你趕快進城,殺了柴榮,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好!”

鄭仁誨剛想轉頭進城,就在這時候,城頭上亂了起來,驸馬張永德率領着人馬,急匆匆上城。

陳思誨見張永德來了,大喜過望。

“驸馬爺,你可算來了,鄭相公已經調動了大軍,快開城門,請鄭相公進城吧!”

張永德沉着面孔,沒有回答,而是三步兩步,上了城樓,舉目眺望,東邊是鄭仁誨的大軍,東北方向,是葉華的骠騎衛。

自己手握着生死大權,只要稍微動一動,或許龍椅的歸屬就要發生改變了……當然,張永德只是一閃念而已,他可沒敢在往下想。

就在張永德的身後,有一個小兵打扮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葉華的鐵哥們陳石!

此刻,陳石的手按在刀柄上,張永德敢有二心,他立刻就拔刀殺人!

其實不用陳石,光是那天葉華的一頓拳頭,就把張永德打醒了。

妻子壽安公主攪進了奪嫡之争,張家有幾個腦袋夠掉的?

挨拳頭是便宜,葉華歪歪嘴,他就要家破人亡了。

張永德雖然狂傲,但卻不傻,哪邊實力更強,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而且鄭仁誨野心勃勃,王殷等人倚老賣老,跟着他們不是找死嗎?這幫家夥會真心忠于郭家嗎?

輔佐郭幸哥,能坐穩位置嗎?

柴榮再不好,他還叫郭榮呢!是自己的大舅哥,如果換上了鄭仁誨這幫人,自己算什麽?說起來,真是老娘們沒見識,太糊塗了!

別看你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女,回頭老子要讓她知道,什麽是夫綱!

張永德暗暗咬牙。

他從城樓下來,步子不快,卻很堅定。

陳思誨還興沖沖的,“驸馬爺,快開城門吧!”

“哦!”

張永德答應着,可他突然抽出佩刀,一道寒光,從陳思誨的脖子劃過,一顆腦袋就飛了起來。鮮血濺起三尺高,無頭的屍體直挺挺從城頭掉下去。

張永德抓起陳思誨的腦袋,從城樓扔了下去。

“鄭仁誨,老匹夫!你還不受死嗎?”

張永德反水了,這下子可把城外的鄭仁誨一夥吓壞了。

“張驸馬,你可不要打錯了算盤,幹親者痛仇者快的傻事!”

張永德聽完,哈哈大笑,“老子跟你們在一起,那才是最傻的呢!”

他沖着手下道:“立刻開城,随我殺出去,迎接冠軍侯進城!”

“明白!”

城門開放,張永德帶着五千精兵殺了出來,潘美和石守信死裏逃生,兩個人越想越後怕,果然英雄不是好當的,假如葉華晚點來,或者張永德沒有出現,豈不是小命就要完蛋了?

話又說回來,怎麽會這麽巧合?

石守信心思機敏,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鄭仁誨這老匹夫算是作到頭了。世人都說冠軍侯用兵如神,以前沒什麽感覺,這一次算是見識了,氣勢洶洶的鄭相公,在人家眼裏,或許什麽都不是吧!

葉華立在馬背上,淡淡敲着面前的叛軍,別看他們有五萬多人,但是烏合之衆,永遠都是烏合之衆。

“弟兄們!”

骠騎衛當中,沖出許多聲音洪亮的士兵,他們一起大喊。

“你們別犯傻!先帝待你們恩同再造!這幾年,你們的家裏分沒分田?你們娶沒有娶媳婦?住沒住上新房?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罵娘,算什麽英雄好漢!”

“你們跟着鄭仁誨造反,老匹夫能給你們什麽?何苦拿自己的血,染紅他們的官服?”

“弟兄們,要想清楚啊,現在回營還不晚,若是鑄成大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

跟着鄭仁誨和向拱的人馬出現了慌亂,向拱眼睛紅了,“別聽他們胡說,跟着我沖!”他帶頭殺向了骠騎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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