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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才驚全場

“這次的比試分為書、琴還有畫。”圖掌櫃的聲音緩緩響起。

“哪來那麽多的廢話,直接說開始不就行了!”易蓉的性子最是不好,以前她就懶得聽這圖掌櫃廢話,今天要不是鳳祁在一旁,她早就跟以往一樣大喊起來了。

顧月兒看着易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真是上不得臺面的!

雲曦則是再一次感慨,鳳祁的魅力真是大啊!

易蓉的聲音雖然小,但是圖掌櫃還是清楚的聽到的,不過他脾氣很好,臉上一點不悅的表情都沒有。

雲曦心想,難怪這清河居能在京城立足,看來也是有理由的。

鳳祁突然開口,“今年不如換一個比法吧。”

圖掌櫃面露疑惑的看着鳳祁,“不知鳳世子有什麽想法?”

“文官女和武官女只選出一人,琴、書、畫三三項同時進行。這書嘛,就直接在畫上題詩就行。”

鳳祁的話落,底下卻頓時炸開了鍋!

“怎麽可能有人做到一心兩用,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易蓉第一個不服氣的大喊,因為她明顯就做不到。

秦玉蓉心裏認定了,這鳳祁就是因為剛才自己得罪了他,所以才故意這麽整自己!心裏更是憤恨。

至于顧月兒臉上的錯愣了一會兒,随即就恢複正常,她想的更多,鳳祁是無意間說起這事,還是別有目的。

一心兩用,顧月兒自認為還是做得到,武官女那些人,顧月兒敢說,她們沒有一人能做到一心二用。

不過這雲曦,顧月兒就不太敢保證了。

而且看着雲曦一臉平淡的模樣,顧月兒一時間也摸不準雲曦的真實水準,萬一她也可以,甚至還強過她呢?

陳若若的反應就激烈多了,“琴、書、畫合一,這怎麽可能呢!”

王麗雪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顯然自己也做不到。

成韻看着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不對,好像雲曦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她忍不住湊到雲曦身邊問,“雲曦,你能不能做到。”

王麗雪和陳若若的耳朵也高高的豎起,明顯也很期待雲曦能夠做到。

雲曦突然燦爛一笑,那笑簡直猶如百花盛開,張揚無比,“你們猜!”

成韻還以為雲曦笑的這麽得意,一定會很自豪的來一句,書、琴、畫一起比,那就是小意思!沒想到她居然來一句,“你們猜!”

尼瑪,這是什麽答案啊!這不是存心讓人瞎着急嘛!

顧月兒看着雲曦那放蕩不羁的笑容,心裏更是恨恨的,如今她已經不想再去想雲曦到底能不能做到書、琴、畫三合一了!

她就看不慣雲曦笑的這麽燦爛,她就看不慣雲曦這麽自信的模樣!

“好,比!”第一個開口的居然是顧月兒!

雲曦看着顧月兒投來的鄙視目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肩膀,附帶一枚大大的笑容,“好啊,那就比!我沒意見!”

王麗雪一聽雲曦的話,原本緊張的臉總算是輕松了一點,“你啊!故意吓我們是不是!明明就是成竹在胸了。”

“誰說我成竹在胸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從來不認為我是最厲害的人。”雲曦這話說的很響,連對面的文官女也聽得到。

秦玉蓉撇了撇嘴,“虧得你有自知之明。”

易蓉更是得意的擡高頭。仿佛雲曦已經是手下敗将!

只有顧月兒看着雲曦的眼神愈發的晦暗不明。

“既然這比試是鳳世子想出來的,不如就由鳳世子訂下規則好了。”圖掌櫃對鳳祁很尊敬,直接就将這訂比試規則的事情交給了鳳祁。

鳳祁搖了搖頭,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圖掌櫃才是評判,剛才本世子只是給了一個建議罷了。”

鳳祁話落,鳳玲就忍不住湊到鳳祁耳邊,小聲說,“堂哥啊,你怎麽不多制定一些對雲曦有利的條件呢!難道不希望雲曦贏不成?”

鳳玲的聲音真的很輕,幾乎只有鳳玲和鳳祁兩個人才聽得到。

鳳祁慵懶的掃了一眼鳳玲,“你要對她有信心。”

“我對雲曦是蠻有信心的。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沒有萬一。”

得,鳳祁這一句話就把鳳玲所有的話都壓了下去。

鳳玲突然發現鳳祁和雲曦在某些方面還是很像的,兩個人都是一樣的驕傲一樣的狂傲,對了,還有一樣的自信。

鳳祁這人看似對什麽都不放在心上,可實際上,他将所有的事情都握在手裏,手握乾坤,萬事皆在手中。

雲曦看似懶散,這樣很容易讓人輕視,放松警惕心,可她也是萬事都算計于心。

其實現在看看,雲曦跟鳳祁真是蠻配的。

像鳳祁這樣強勢的人,需要的不是那些所謂的名門閨秀,目光只能局限于後宅方寸之地。

他更需的是一個能跟他比肩,一起傲視天下的女子!很明顯,雲曦就是這樣的女子!

圖掌櫃目露精光的看着顧月兒和雲曦兩人,良久才緩緩開口,“既然兩位姑娘都同意了,那小老兒就提比試規則。以梅花為題,再敷上一首梅花詩,至于琴,兩位随意吧。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顧月兒在心裏默默計算着。完成詩畫之後,她肯定還有時間能彈奏一曲。

原先顧月兒就是這麽打算的,如今時間寬裕,她必勝的決心就更強了!

雲曦在聽完圖掌櫃的話之後,也點了點頭。

“好,既然雙方就同意了,就請兩位選出參賽選手吧。”圖掌櫃看了看文官女,又看了看武官女說道。

“還用選嗎?文官女那裏選的肯定是顧月兒。至于我們這裏當然就靠雲曦你了。”陳若若突然湊近雲曦,親密的說道。

“別把我看得這麽厲害啊!說不準我就輸了!反正錢也出不了多少,看看,我們這裏呢,有十個人,每個人也就出閣三千兩黃金就行了。”雲曦眨了眨眼,随意的說道。

“三千兩黃金啊!我要是跟我爹娘開口,我八成要被打死!”陳若若一聽,一張可愛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看雲曦的态度,還真讓人看不出她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饒是對雲曦十分有信心的成韻,看着雲曦這幅樣子,心裏突然也有些毛毛的。

只有王麗雪看着雲曦的眼神一如既往的信任。

很快就在房間的正中間擺了兩張長桌還有一個香案,鋪上了宣紙,擺上了各種顏料,挂着大小不一的毛筆,香案上則擺着一副琴架。

至于圖掌櫃身邊也擺着一張一張香案,擺着一只銅香爐,上面插着一根長長的香。

“好了,請兩邊的選手就位吧。”

毫無疑問,文官女那邊自然是顧月兒出站,而武官女派出的自然是雲曦。

“雲小姐,上次百花宴,你勝我一籌,不知道這次你有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顧月兒挑了挑眉,挑釁十足的看着雲曦。

雲曦淡淡的一笑,似乎根本沒有将顧月兒的挑釁放在眼中,眼眸一轉,流光溢彩,仿佛瞬間照亮了整間房屋。

“好,開始。”随着圖掌櫃一聲令下,就有小厮點上了香。

顧月兒一見香點起,顧月兒就立馬拿畫筆,“蹭蹭——”畫了起來。

雲曦看顧月兒那行雲流水的動作,心想顧月兒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陳若若緊張的抓着成韻的手臂,圓圓的大眼睛裏滿是擔憂,“你說雲曦怎麽還不動手畫啊!雲曦不是做不到吧!三千兩黃金啊!怎麽辦!”

陳若若緊張的連話都說的有些颠三倒四了!三千兩黃金啊!在大多數人眼中都是一筆巨款,就是這些大族一下拿出這麽多錢,也會肉痛的。

成韻心裏其實也很緊張,咽了咽口水,她不安的看向王麗雪,“王姐姐,你說雲曦不會輸吧。”

王麗雪鎮定的看着雲曦,“我相信她。”

鳳玲也萬分擔憂的看着堂哥,“堂哥,你說雲曦怎麽還不開始畫啊!這香都快要燒完了,可雲曦都還沒有動筆!她不會不知道怎麽畫吧!”

鳳祁被面具遮住了臉上所有的表情,只有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深邃幽靜,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她不會輸的。”

鳳玲原本還想問問,你怎麽知道,可是此時看着鳳祁的表情,也不敢再多問,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雲曦你一定要贏啊!

易蓉一看雲曦直到香燒了一半,都沒有動筆,心裏認定了是雲曦沒本事,不知道該如何畫,“雲曦你到現在都不動筆,就直接認輸好了!”

秦玉蓉也跟着搭腔,“沒錯,幹嘛在上面丢人現眼!”

一時間,文官女都跟着易蓉和秦玉蓉一起罵,無外乎都是讓雲曦趕緊下臺。

“你們胡說八道些什麽!雲曦才不會輸!”陳若若第一個沉不住氣,直接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大喊!輸人不輸陣,這是她爹教她的!

成韻拉了拉陳若若,“你先坐下來。”

陳若若不服氣的被成韻拉着坐了下裏。只是從面上依然能看出她十分氣憤!

香燒到了一半,顧月兒的畫總算是完成了,她自然也注意到了雲曦根本就沒有動過筆,心裏總有些怪怪的感覺,可是還有半柱香的時間,她怎麽都不相信雲曦能完成一幅畫,一首詩,再彈奏一首曲子。

當顧月兒信心滿滿的彈起了第一個音符的時候,雲曦那邊也開始彈奏。

更令衆人驚訝的是,雲曦左手再作畫,右手居然再彈琴,真真是一心二用!

“天啊!雲曦好厲害啊!你看她居然能同時彈琴作畫,真是太厲害了!”陳若若此時看着雲曦的眼神,簡直是冒光了,三千兩黃金保住了!不對,還能額外賺三千兩黃金!

想到金燦燦的金子,陳若若覺得自己有些眼冒金星。

“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就不信她一心二用,能做出什麽好畫!彈出什麽好曲!”易蓉也被雲曦的行為驚了一大跳,不過她才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做到一心二用,所以極力嘲諷!

陳若若現在就是翻身做主人了!擡起下颚,驕傲的看着易蓉,“你有本事像雲曦一樣,左手作畫,右手彈琴不成!你是嫉妒雲曦能做到吧!”

“你——”易蓉看着陳若若那副農民翻身做了主人的模樣,心裏更是恨極。

顧月兒也被雲曦的行為驚了一大跳,以至于彈曲子的時候也錯了一個音符。

顧月兒一驚,連忙調整心态,她要鎮定,她要鎮定。

顧月兒選的是春江花月夜。曲調悠長綿延,似在訴說無盡的情意,猶如春風一般撩動人的心弦。

而雲曦則是選擇了十面埋伏。讓人聽着,就不禁有些熱血澎湃之感,腦海裏也不禁倒映出金戈鐵馬、戰鼓累累、危險四伏、刀劍相撞、馬鳴将吼的場景。

很明顯,雲曦的曲子明顯壓過了顧月兒。無論是意境還是彈琴的功夫,雲曦比起顧月兒來,都強上不少。

顧月兒額角的薄汗越來越多,嬌豔的面龐也愈發的紅潤,不是熱的,是急得。

而雲曦還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左手作畫,右手彈琴。

鳳玲此時才明白雲曦的用意,“原來這才是雲曦的用意啊!她就是要和顧月兒同時彈琴,然後壓住她!”

鳳祁在沉浸在雲曦琴聲的同時,心裏也有些奇怪,雲曦怎麽可能彈出這麽富有戰場氣息的琴聲。

按理說,她不應該上過戰場。

顧月兒心裏越着急,彈出的曲調又錯了好幾個,以至于越來越緊張,底下彈錯的音符也越來越多。

香盡,圖掌櫃也随即喊道,“停。”

雲曦和顧月兒的琴聲同時停止。當然兩人的曲子也都彈完了。不過顧月兒一首曲子談下來,已經數不清錯了多少個音符了。

雲曦的十面埋伏則是完完整整、毫無錯誤的彈了出來。

顧月兒心裏不禁有些絕望,不過轉念一想,她就不信雲的琴彈得這麽好,一心二用作出的畫能好到哪裏去!

“不如請鳳世子和小老兒一起去品賞一下。”圖掌櫃對鳳祁的态度很殷勤。可又讓人看不出谄媚。

鳳祁點了點頭,“好。”簡潔的話語表明了鳳祁的态度。

圖掌櫃和鳳祁先去看了顧月兒大作。

“顧小姐的梅花圖不錯。”顧月兒畫了梅花林,數十顆梅花樹上的梅花齊齊綻放,落花缤紛,栩栩如生。

這詩也不錯。

衆芳搖落獨喧妍,占盡風情向小園。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斷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須擅板共金樽。

圖掌櫃品賞完以後,看向鳳祁,“不知鳳世子覺得如何?”

鳳祁什麽都沒有說。

讓一直期待鳳祁能對自己贊賞兩句的顧月兒心裏落寞不已。

圖掌櫃也不勉強,直接跟鳳祁一起去看了雲曦的畫。

“雲小姐這畫——”圖掌櫃的表情有些奇怪,雲曦的畫筆鋒利,筆韻悠長。

可是她只畫了一束梅花,跟顧月兒的梅花林比較起來,确實是失色不少。

“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這詩還不錯。只是雲小姐的畫是不是太單調了一點,只有一束梅花。”圖掌櫃的話可以說是十分公道了。

雲曦挑了挑眉,“我的畫還沒有完。”

“你這畫是另有玄機吧。”鳳祁突然說道。

雲曦給了鳳祁一個贊賞的眼神,“沒錯。”

“圖掌櫃可否讓人拿杯白水來?”雲曦看向圖掌櫃說道。

圖掌櫃不知道雲曦是什麽意思,不過還是讓人去拿了一杯白水。

易蓉看着雲曦衣服神叨叨的模樣,忍不住嘲諷,“裝模作樣!”

秦玉蓉看看着雲曦的眼神也是愈發的嘲諷,哥哥說的沒錯,這雲曦就不是個好的!

很快,就有小厮拿着茶杯進來,雲曦接過茶杯,直接将水倒在梅花圖上。

“啊!你瘋了,雲曦!”畫遇水那還不全部毀了!完了,她的三千兩黃金!陳若若簡直是在心裏哀嚎了。

易蓉和秦玉蓉則是幸災樂禍,看着雲曦是在自尋死路!

圖掌櫃一雙渾濁的雙眼逐漸清明起來,看着梅花圖的眼神愈發的晶亮,“這梅花居然遇水會開放!”沒錯,雲曦畫的一束梅花,都是含苞欲放,可經過水一潑,方才還含苞欲放的梅花,一下子都緩緩綻放,這才是真正的栩栩如生,看着就好像是見證了梅花開放的場景。

“太神奇了,真的是太神奇了!這等高超的畫技,天底下怕是也找不到第二個人啊!”圖掌櫃看着雲曦的眼神也是愈發的晶亮,真不愧是獲得花王稱號的女子,确實是與衆不同!

雲曦淡笑,“多謝圖掌櫃誇獎。只是雕蟲小技罷了。”

“雲小姐可否告訴小老兒,這梅花是如何遇水開放的。”圖掌櫃确實是對這個問題感到很好奇。

“很簡單啊,我在墨水列加了自己調配的東西,不過配方是什麽,就暫時保一下秘了。這種東西加進墨水以後,墨遇水不溶,混在一起,就會有這種效果了。”說白了就是化學反應罷了,不過雲曦可懶得給這些古人解釋。那多麻煩啊!

“她作弊!她在墨水裏亂加東西,嘩衆取寵!該判她輸!易蓉第一個站起來說道。

秦玉蓉也不甘落後,緊随着易蓉站起來,看着雲曦的眼神也是愈發的憤恨,“沒錯,雲曦作弊,就該判輸。”

“你們亂說些什麽!你們要是有本事就像雲曦一樣,也制造出這種東西,讓你們的梅花圖遇水就綻放啊!”武官女這邊,陳若若第一個不服氣的反駁。

“誰輸誰贏,不是你們說了算的。圖掌櫃你下最後的結論吧。”鳳祁清幽的聲音響起,聲音雖然不響,可是很快就震住了文官女和武官女兩方人。

“兩方比的是書、畫、琴。就先說這琴吧,顧小姐你的春江花月夜,可是彈錯了不少音符,而雲小姐的十面埋伏不曾錯過一個曲調,就憑這個,琴方面,說你輸了,你可服氣?”

顧月兒憤恨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她能說什麽,她能說自己不服氣!

“服氣。雲小姐的琴技高超,非月兒能比。”天知道顧月兒說這些話,心裏在流血。

“至于書方面,老朽也冒昧說一句,雲小姐的詩比起顧小姐來多了一份韻味,多了一份淳樸自然,所以——”

顧月兒此時真想離開這個帶給她無限屈辱的地方,她又輸給雲曦了,而且同樣是在鳳祁面前。

第一次在百花樓輸給雲曦,她丢的是花王的稱號,如今在這清河居輸給雲曦,她丢的是自己的尊嚴還有榮譽。

“雲小姐飽讀詩書,也是月兒不能及的。”顧月兒這話,無疑也是承認了,她的書也輸給了雲曦!

陳若若激動了!她的三千兩黃金啊!到賬了!

“聽到沒有,比的是琴、書、畫,如今雲曦贏了琴、贏了書,這比試雲曦已經贏了!”

看陳若若那激動的模樣,就像是鬥勝了的大公雞,而且這贏的人似乎不是雲曦,反而是她自己!

文官女那邊,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圖掌櫃可是青龍公認的公平公正,既然他說了雲曦贏,那雲曦自然就是贏了。

“再說這畫。顧小姐的梅花林畫的确實不錯,可雲小姐雖然只畫了一束梅花。依照畫工來看,雲小姐确實勝過顧小姐的。

剛才說雲小姐在墨中添加了其他東西,才讓梅花遇水綻放,可是老朽問一句,顧小姐,你能否做到?”

顧月兒一愣,要是她能做到的話,還用受到這樣的羞辱嗎!

心裏恨極,可是顧月兒面上還是沒有表現出來,搖了搖頭,“雲小姐大才,月兒佩服至極。月兒今日輸的心服口服。”

顧月兒說完就一臉委屈的看着鳳祁,可是在看到鳳祁的眼神居然一直注視着雲曦,這讓顧月兒心頭的怨恨更是排山倒海般向雲曦襲來。

顧月兒以為她的怨恨隐藏的很好,可是殊不知早就全都落在了雲曦的眼中。

反正這顧月兒夠恨她的了,再多一點,或者再少一點,也無所謂了!

圖掌櫃自然也是看出了顧月兒的言不由衷,“作為比賽的選手,顧小姐也認為自己輸給雲小姐,想必大家也沒有異議了吧。”

易蓉很想說,她有意見!她很有意見!可是顧月兒的主動認輸,再加上圖掌櫃也認為雲曦勝出,這讓她還能說什麽。

“好,那小老兒就宣布這次比試雲小姐勝利。”

“雲曦,你贏了!”陳若若第一個激動的跑到雲曦身邊,笑的一臉燦爛的看着雲曦。

雲曦同樣回了陳若若一個燦爛的笑容,不過随即就看向易蓉的方向,“既然我贏了。剛才的賭約也可以實現了吧。三萬兩黃金哦!各位小姐千萬不要忘記了。”

“憑什麽要我們出,是易小姐、秦小姐還有顧小姐跟你們打賭,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文官女中馬上有人不服氣的說道。

“沒錯,要出也該她們出,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我們可什麽都沒有答應!”

......

文官女那裏也有些十個人,除了易蓉、秦玉蓉還有顧月兒三人之外,其她的人紛紛搖頭,根本就沒有出錢的打算。

秦玉蓉看着那些人反口覆舌的小人樣子,心裏更是恨得牙癢癢,“剛才打賭的時候,你們也沒有不同意,怎麽如今就馬上賴賬了!”

文官女中一個長得比較刻薄的女子說,“我們也沒說同意啊!況且易小姐、秦小姐還有顧小姐你們是家大業大,而我們的家世看起來還可以,可是跟你們一比,根本不算什麽,這三萬兩黃金,我們可是負擔不起。”

“就是,三萬兩黃金,我們負擔不起。”

......

一人開頭了,文官女剩下的幾人也紛紛符合,反正一句話,她們沒錢!

顧月兒、秦玉蓉還有易蓉三人簡直是氣得要吐血了。

雲曦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很想笑,這文官女之間可真是太不團結了,只是這麽一件小事,就讓她們分崩離析了。

雲曦又将目光放在顧月兒身上,“顧小姐,這三萬兩黃金難道你們是打算賴嗎?”

雲曦很聰明的用了一個賴字,什麽人才會賴呢?自然就是街上的混混潑皮了!

易蓉最是沉不住氣,“不就是三萬兩黃金,你當我們拿不出來!”

“哦,原來易小姐是打算單獨出啊!”雲曦恍然大悟似的看向易蓉。

易蓉一噎,上次的一萬兩黃金,就讓父王差點把自己打一頓,要是自己再跟父王說,要三萬兩黃金,就算父皇不教訓自己,可祖母,還有那哥哥——

秦玉蓉雖然平時有些看不慣易蓉,可是此時她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自然是不能讓雲曦看扁,“誰說的!我們一起出。”

雲曦才無所謂是誰出錢,反正最後錢到了就行了,“那就行,放心啊,三天過後,希望這三萬兩黃金就存到彙通錢莊啊!”

說完,雲曦就轉向武官女,“今日這三萬兩黃金,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自然要跟大家共享,總共十人,每人就三千兩黃金,需要的就自行到彙通錢莊取。”

王麗雪皺了皺眉,“雲曦這錢都是你辛苦得來的,我們怎麽能白拿呢?”

成韻也點了點頭,“沒錯,雲曦這都是你一個人的功勞,我們不能拿。”

陳若若雖然對三千兩黃金很垂涎,可是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她也不會拿,“對啊,雲曦是你自己贏的,我們不能拿。”

王麗雪、成韻還有陳若若開口以後,武官女所有人都開口了,不需要這筆錢。

“這樣吧,這錢就全部捐給災區好了。”要雲曦獨自拿這筆錢,她也有些不安,不如全部捐給災區百姓好了。

“好,雲小姐大義,鳳祁會将這三萬兩黃金一分不少的送到災區。”

雲曦心想,這鳳祁演戲的本事還是蠻高的,一下子就把她擺到這麽高的位置。

“顧小姐、秦小姐還有易小姐不要忘記把錢送到彙通山莊,災區的百姓都會感謝你們的。”雲曦笑顏如花的看着三人,很開心的看着三人的臉色愈發的白。

這次清河居比試,雲曦再次成了最大的贏家。

“呀!着火了!”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聲!

果然清河居的下面确實是起了火,而且火勢蔓延的還挺厲害,沒一會兒,居然就已經燒到了二樓。幸虧木板擋着,所以一時間沒有燒起來。

圖掌櫃面對眼前的一切,也是吓了一大跳,他想不通好端端的怎麽可能會起火!

不知道什麽時候,雲曦偷偷到了鳳祁身邊,用手拱了拱他,“是你做的吧。”

聲音很輕,除了鳳祁怕是誰都聽不到,“你怎麽知道。”

這話無疑就證實了雲曦的猜測。

雲曦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不過此時在房內的衆人都被突如其來的火災給吓到了,根本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鳳祁你知不知道,在我說要來清河居的時候,你面色微微有些變化。而且我也有好奇的是,你怎麽這麽爽快就答應了呢?這可不像是平時的你,按理說,你對這女孩子家家的事情應該不是很感興趣才對。”

鳳祁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雲曦,“你怎麽不認為我是特意為了你參加呢?”

“得了,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這麽大的魅力!不過我挺好奇,你怎麽不琴、書、畫三場一場一場的比下來,這樣時間不是更多?”這是雲曦百思不得其解地方。

“看到那圖掌櫃了嗎?他早就聽到消息,我在查他。如今我出現在這清河居,他怕是就有疑心了,我故意說琴、書畫三項一起比,做出一副不欲久待的模樣,他心裏才稍稍放松了一點警惕性。”

雲曦循着鳳祁的目光,看向了一臉驚慌的圖掌櫃,此時他正忙着叫小厮滅火。

而整個二樓,都陷入一片恐慌之中,雲曦也覺得整個房間越來越悶。

雲曦用手拱了拱鳳祁,“這火什麽時候會滅?”

“快了。”

好簡潔的回答,不過随着鳳祁話落,房間內的窒息感确實消散不少,而且火光也逐漸減弱。

“你說的還真準。”

“你們清河居是怎麽做事的!要是我們在這裏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賠得起嗎!”易蓉在剛才發生火災的時候,是最不鎮定的一個,此時一見火災消除,立馬就不依不饒的看着圖掌櫃,好似非要他給個交代。

顧月兒和秦玉蓉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她們什麽時候經歷過這樣的情形,如花似玉的臉都吓白了。

相對于文官女,武官女倒是好了很多,都出身将門,學過一些拳腳功夫,而且這些應急能力也不錯,所以此時雖然驚慌,可到底沒有吓得臉色蒼白。

秦玉蓉想到剛才生死一線的場景,到了現在還是吓得不輕,她也想罵人發洩兩句,可是此時她雙腿顫抖,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像秦玉蓉這樣吓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到底比較少,像武官女這裏,則是個個中氣十足,只差沒有群湧而上,将圖掌櫃胖揍一頓了!

圖掌櫃此時也慘白着一張臉,他怎麽都想不通清河居怎麽會起火。

還不等圖掌櫃說什麽,立馬就有人沖了上來。

穿着金色铠甲,不是金鱗衛又是誰。

只是這次帶隊的人不是君仇易,而成了曹勻。

雲曦看見自己這個幹哥哥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的,曹勻好像比起以往來更加精瘦,臉好似也更黑了。

鳳祁看着雲曦這麽緊盯着曹勻,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怎麽曹勻很好看?”

“黑多了,也瘦多了,難看多了。”這是雲曦的真實想法。

可是這話聽在鳳祁的耳朵裏,頓時覺得舒服很多。

自己這段日子來對曹勻的訓練,看來還是很有用的。

“參見世子。”曹勻一見鳳祁,就立馬上前行禮。

“起來吧。”鳳祁淡淡的說道。

圖掌櫃的頭還有些昏,他連忙對鳳祁作揖,“鳳世子,今日清河居大火,小老兒也是受害者,不知您可否讓金鱗衛先退下。”

鳳祁皺了皺眉,好似對圖掌櫃的話很不了解,“圖掌櫃這話說的有意思,今日清河居大火,這麽多大家小姐險些喪命于此,其中還包括着本世子,如此惡劣的行徑,本世子怎麽能不徹查。

而且清河居大火,主謀是誰暫時不知,可圖掌櫃的嫌疑還是挺大的,所以——”

說到這裏,鳳祁頓了頓,随即看向曹勻,“來人将圖掌櫃壓起來。還有讓人封了清河居。”

“鳳世子,你不能——”圖掌櫃這次是徹底的驚了!

“憑什麽不能!鳳世子是在查案,憑什麽不能抓你,憑什麽不能查封清河居!鳳世子做得好!”第一個開口相應的就是易蓉。

易蓉看向鳳祁的眼神也是愈發的溫柔,簡直能滴出水來。

雲曦看着易蓉的樣子,心裏很想笑,她是不是覺得鳳祁今日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

不過看易蓉那副梨花帶羞的模樣,雲曦心想她八成猜測對了。

“各位小姐還是自行回去吧。本世子還要查案。”

雲曦無所謂,她正好還可以跟鳳玲去看花燈,她開心的很。

很快二樓的人就漸漸離去,只是雲曦在離開前,問了鳳祁一句,“要是今日我沒來這清河居,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還是今日。”

雲曦詫異的看了一眼鳳祁。

“只是我沒有親自在場而已。”

原來是這樣,看來鳳祁早就将一切都打算好了。

雲曦心裏真是拜服這鳳祁了。

這腦子也不知道怎麽長得,真是九曲十八彎啊!每一步,都想到了後面的十幾步。

接下來的事情雲曦也不想多管,直接帶着鳳玲離去,不過看鳳玲的臉色有些蒼白,擔憂她是不是吓壞了,“你怎麽了,是不是吓壞了?要不然我送你回宮去吧。”

鳳玲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秦昊天為什麽要說你壞話,他不是這樣的人啊!”

聽到秦昊天三個字,雲曦的秀眉就不禁皺了皺,“別提那混蛋了,我好像只見過她一面吧!他居然就能跟秦玉蓉說我的壞話,像他這種長舌男,将來肯定沒有好下場。”

“不——不是,他不是這樣的人,他肯定有——有原因的。”鳳玲記得連話都說不全。

饒是雲曦情商再低,此時也聽出不對勁了,“你怎麽好像很關心秦昊天啊!”

鳳玲小臉一紅,“沒——沒沒有。”

真的沒有?雲曦心裏很懷疑,可是也不怨多想這個話題,“我們去找小桃她們吧。你是想再看一會兒花燈,還是打算直接回宮。”

“回宮吧,我也累了。”

鳳玲的聲音難掩疲憊,雲曦點了點頭,“好,我送你回宮。回去之後,你好好洗個澡,不要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啊!”

鳳玲點了點頭,嘴角牽起一抹虛弱的笑容,“放心,我沒事。”

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沒事。雲曦在心裏不禁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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