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終離冰雪
"在他們面前,是一條超過一千米寬,數公裏長的冰川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這條冰川帶,從他們立足的位置一直抵達冰川下面的平地上,而他們的目标,冰島的環島公路就在那一片平地上面,冰川帶底部和海邊的中間位置。、
現在,希望就在他們眼前,可是怎麽下去卻成了困擾他們的難題。
如果這是一部動畫片,那麽他們就可以從冰川帶的頂部一路滑下去,伴随着尖叫和歡呼,抵達目的地。
可惜這是一部寫實類的小說,所以劉丹清和蕭薇薇兩人只能夠看着冰川帶發呆。
而觀衆們則是驚嘆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壯觀啊!太壯觀了!大自然的神奇之處被完美體現!”
“這不是我們幼兒園的滑梯放大版麽?好想去滑一下!”
“史上最大滑梯,期待青爺和微微驚世一滑!”
“冰島游樂園!瘋狂下山梯!你值得擁有!”
看了半晌,劉丹清轉頭對着蕭薇薇商量起來。
“微微,我們再往北邊走一段,從那邊的山脊上下去。”
“這條冰川帶兩邊地勢實在是太陡峭了,如果我們有一根長繩子,還能夠考慮一下,現在,根本就是連下去的地方都沒有。”
蕭薇薇點點頭,回答道:“你是專家,聽你的,那邊看上去雖然比較難走,但只要是沒有雪,一切都不是問題。”
劉丹清看中的下山地點,離他們所在的冰川帶足足有十幾二十公裏。
雖然這一段雪面還算平整,但是風卻不小,因為缺少阻擋,強烈的的西北風直接迎着兩人的面吹,使得前進時猶為費力。
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天色就已經變暗,兩人也不得不找了一個背風處,挖洞休息。
在瓦特納冰川上的第十二天,天氣依然不錯,強大的西北風驅逐了大西洋暖流帶來的豐沛水汽,使得陽光明媚。
但是這對于劉丹清和蕭薇薇來說,卻不是一個好消息,兩人依然要和強勁的西北風較着勁。
零下十度的寒風如同刀子一般不停地切削着兩人的臉部,帽子和墨鏡完全無法阻擋。
這次只走了一個小時左右,兩人就不得不停了下來,找了一個避風處,坐下來修整。
兩人坐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使勁地用手搓臉,一直搓到臉部通紅,才停了下來,又用手捂着鼻子,讓鼻子也回暖。
“呼呼,我的臉終于有了一點感覺了,剛剛完全都是麻木的,這風太狠了。”蕭薇薇喘着氣,甩着手悶聲抱怨道:“清清,我們要一直這麽走嗎?”
劉丹清也同時是臉被搓得通紅,捂着鼻子回答道:“沒辦法,我們只能夠往北走,昨天我看了地形,冰川到海岸線的距離是南短北長。”
“這個距離越短,意味着下山的路程越陡峭,越危險,所以我們只能夠向北走,那邊的坡度相對平緩一點。”
“不過,辦法還是要想一些的,否則等我們走到目的地,我們的臉就費了,肌肉可能會被凍得壞死。”
劉丹清拉開沖鋒衣,将穿在最裏面的內衣拉了出來,用維京刀裁下一段大約十厘米的下擺,再将衣服塞了回去,拉上沖鋒衣。
将內衣下擺一分為二,遞給蕭薇薇一塊,劉丹清解釋道:“把這個當做口罩吧,疊好了擋在墨鏡下方,應該能夠舒服一點。”
一邊說,他自己先做起了示範。
将內衣疊成巴掌大的捕快,放在墨鏡下面的位置,擋住了口鼻,再把帽子收到最小。
這下子,兩個人看上去就像是最為猥瑣的尾行男,臉部就看到一副墨鏡和一塊淺灰色的口罩。
再次上路,蕭薇薇含糊的聲音從口罩中傳來。
“嗯!不錯,舒服了很多,至少沒有那種刀刮的感覺了,而且吸進來的空氣也舒服了很多,不會讓喉嚨感到刀割一般地疼痛。”
這一次,兩人往前一直走了大約有兩個小時,才停了下來,躲在避風處開始喝水,補充能量。
到了中午時分,西北風終于小了一些,兩人前進的速度也終于能夠快上不少。
終于在下午三點左右,兩人到達了之前選定的下山點。
這是一條巨大的東西向的山脊,一頭搭在了冰川之上,一頭連接山下,看上去就像是冰川伸出的觸角。
而在這個山脊上面,充滿着褶皺,就像是切來的半根粗犷的俄羅斯面包大列巴。
或者說,這是一條東西向的大山脊,上面則是數十道的南北向的小山脊。
蕭薇薇站在雪崖上,制作者下方說道:“看,那裏應該就是冰島的環島一號公路吧?”
小三馬上給了那邊一個特寫,果然是一條公路,在海邊蜿蜒曲折。
劉丹清看着那條公路,說道:“那就是我們的目标,環島公路,到了公路上,我們就能靠着攔車回到人類社會。”
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面前地形,劉丹清說道:“我們今天就從這裏下去,然後在那邊的一個看上去像是雪坑地方宿營。”
那一處雪坑,與他們所處的巨大冰雪世界之間隔着一道山脊,走過去差不多要花上一個多小時。
兩人顧不得休息,馬上出發。
“現在,我們正式向着環島公路進發,雖然這裏的地勢還算平坦,沒有太過陡峭,但是地上冰雪相間,我們必須繞過那些冰面,從雪地上走。”
“看,前面又是一塊足有十幾個足球場大小的冰面,我們繞着它走,這種傾斜的冰面,滑道後就很難剎車了。”
在冰面的空隙中兜兜轉轉,兩人花了比預想更多的時間才走到那處裸露的岩石山脊面前。
此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劉丹清只好無奈道:“我們定的小目标太大了,看來今天是完不成了,微微,我們就在這裏找個地方紮營吧。”
好在兩人現在處于冰川的東麓,所以雖然兩人身處巨大的山脊之上,風還是不算太大,加上兩人又在褶皺之中,背風處還是比較容易尋找的。
清晨,劉丹清和蕭薇薇打點好行裝,啓動了直播間。
“大家好,歡迎收看荒野求生情侶檔——冰與火之地,今天是我們在瓦托納冰川的第十三天,我是丹青,現在,我們馬上就能夠腳踏實地了。”
“親們大家好,我是微微,現在我們的心情非常好,因為我們馬上可以正式離開這座冰雪煉獄了。”
連冰雪煉獄都說出來了,看了這座瓦托納冰川給蕭薇薇帶來的心理陰影着實不小。
話是這麽說,但是第十三天的大半時間,其實還是在雪地上面行走,一直走到了下午二點多的時候,才真正擺脫了冰雪之地。
站在一處南北向的小山脊上,劉丹清指着前面說到:“打擊看那,現在我們的前面已經很少有一片片的白色了,這意味着我們是真正的離開了冰雪,之後的行程都可以腳踏實地的前進了。”
“那還等什麽?我們下去吧,這個山脊上面好難走,你看下面,地勢平坦,行進起來肯定輕松許多。”
蕭薇薇指着的下面,是兩道山脊中間的山谷,在夏秋兩季,融化的冰川水形成水流,從這種山谷之間流淌,而氣溫下降之後,冰雪不再融化,這些谷底或者幹涸,或者積存着一些冰山水,被凍成冰塊。
“今天還不行,晚上我們需要繼續鑽雪洞。”
劉丹清搖了搖頭,否決了蕭薇薇的提議,解釋道:“我們現在的海拔還是很高,那些個峽谷中也也沒有什麽植被,這意味着我們無法生火,晚上太冷,我們不好熬。”
“等明天早上,我們就下到谷底,在那裏前進,到了下午,看情況在尋找庇護所。”
再次繞過一道小山脊,兩人找了一處大雪坑,挖了第十一個雪洞,鑽進去過夜。
第十四天一早,兩人就下到谷底前進,這時候兩人的速度就起來了。
谷底雖然充滿着碎石,但是沒有了陷腳的冰雪,兩人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一個上午,他們走了比前兩天加起來還要多的路程。
現在,他們兩邊的山坡上已經出現了苔類植物,間或還有少數的野草夾雜在裏面。
而他們行走的谷底,卻是光禿禿的,一毛不存。
這是因為谷底在夏秋兩季是水道,到了冬春又變成了岩石地面,所以連生命力最為強悍的苔類植物都無法生存。
中午,兩人将剩下的不到一公斤的鹿肉吃了一半,有非常珍惜地喝了兩口水,便再次上路。
現在離開了雪地,他們又面臨了一個新的問題,缺乏水源。
幾個月前,他們腳下還是洶湧的水流,但是在現在,除了石子就是石塊。
到了日頭開始西斜,劉丹清和蕭薇薇就開始往旁邊的山脊上爬去。
他們要尋找合适的地點搭建庇護所,沒有冰雪的山谷走起來很舒服,但是卻不能夠隔絕低溫。
兩邊的山坡上雖然有着苔類和少數野草,但是靠着這些稀稀拉拉地植被,湊出一張床墊都不容易,更別說是生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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