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
拜她的兩個哥哥所賜,秦幻笙想如果可以投胎,下輩子她絕對不要做家裏面最小的那一個,她小的時候,被他們打壓的豈是一個厲害可以說得。
“心情可還好?”其實秦幻笙如今也不是他們家中最小的,她下面還有個侄子,可是在這個侄子小的時候,她還能耍耍威風,如今大了,威風倒是平白讓他都耍了去,末了秦幻笙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那輕微的嘆氣聲,自然沒有逃過葉隽生的耳朵,葉隽生秉着長輩的威嚴,認為自己這個時候有必要拿出長輩的架勢好好的勸慰她:“你這個做姑姑的,何苦跟自己的侄子置氣?”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這麽些年來哥由着你的胡作非為,完全是因為哥是你長輩,識相點的話,以後就乖乖的束手就擒。
姑姑姑姑,姑你大爺!秦幻笙一聽這兩個詞就來氣,那裏想得到葉隽生這句話深層的含義,下手不由得狠了些,使勁錘了他幾下,看葉隽生面不改色反倒很享受,秦幻笙失去了興趣,呆呆的躺在沙發上,整一個活死人的樣子,就是因為她是連祈的姑姑,在外人的眼裏,她就像是一個為老不尊的典例!她不就比連祈大兩歲,她哪裏老了。當連祈的姑姑,也不是她自己選的啊,怪的到她身上嗎!
新仇加舊恨,秦幻笙越想越窩火,拿起桌子上今天新送來的巧克力棒棒糖就往嘴裏填。
一口咬破巧克力裏面的夾心,濃濃的醬流到唇舌間,剛開始有些苦,随之而來是臭,無法忍受的臭,還有種熟悉的味道。那苦味躍然于臉上,整張臉都擠成一團,秦幻笙張着嘴問葉隽生,“這是什麽味道的?”
“榴蓮。”葉隽生瞟了眼盒子,淡淡的說道。
秦幻笙兩只眼睛瞬間張大,所以這熟悉的臭味是榴蓮,是她這輩子最接受不了的榴蓮,秦幻笙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嘴裏面的東西不知道該吐向那裏,最後實在忍受不了這難聞的氣味,轉身大步流星向廚房跑去,嘩嘩的流水聲遮去了她的嘔吐聲,緊接着葉隽生就聽到她響徹雲霄的聲音透過水流聲傳來。
“葉隽生你個變态!”
葉隽生挑挑眉,難道這個味道很變态,随意挑選了一個巧克力棒棒糖,放到嘴裏,咬了半響,又全部吐到垃圾桶裏,用紅酒漱口,确實有點難吃。
最後,葉隽生把那些巧克力都扔給了餘二,餘二倒是很享用。
秦幻笙虛脫的回到客廳,看到餘二滿足的吃着葉隽生喂給他的巧克力,抽了抽嘴角,果然是葉隽生看上的貓,果然和他一樣惡趣味。試問誰會把榴蓮醬和巧克力融合到一起?
***
躺在床上冥想的餘一無緣無故打了個噴嚏,餘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低聲呢喃着:“一定是餘二在想我。”
☆、08
京海大學每年大四的實習期定在11月份,開學的前兩個月定畢業論文的主題,實習周期6個月,張洛告訴餘一葉隽生11月底要去瑞士,餘一坐在觀衆席上用手指掰算着葉隽生還有多長時間離開,球場上熱鬧鼎沸,餘一坐在看臺的最後一排,不斷的有人從她身邊走過。
場上舉行的是京海大學一年一度的籃球賽,餘一他們大三課少,導員就把他們系所有大三學生叫過來充當拉拉隊,餘一想逃沒逃掉,被導員押着拉到體育館,害怕餘一中途落跑,還特意把餘一安排在一個顯眼的位置,再賦予給她一個艱巨的任務,所有中途要請假離開的人都必須先向餘一報備。
餘一機械般的伸手遞給要去洗手間的女生一個號碼牌,深深的嘆了口氣。
衆所周知,京海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運動員少的可憐,一個個全都是技術宅,很少能在體育場上見到他們院活動的身影,每年運動會都要體育部部長三催四請才能勉強湊夠參加運動會的人員。
餘一記得大二那年,張洛大三,榮任經濟管理學院體育部部長一職,多數人奔着他的面子去報名,卻大多都慘遭淘汰,說來他們院男生也不少,奈何報名的全是些妹子,妹子有真實實力也好,怎奈那些妹子全部手無縛雞之力,說通俗點她們全都是奔着張洛的那張人皮去的,張洛本着為院增光長臉的精神,毫不留情的把那些虛有其表的備選運動員刷了下去,最後只留下了幾個,數量和去年比起來相差甚遠。
張洛這個人的聰明就在于懂得利用身邊的優勢,餘一喜歡葉隽生是全院都知道的事情,張洛也直接把這件事擺到了臺面上來,揚言餘一如果肯江湖救急,他把葉隽生送給餘一當男朋友,餘一雖然很心動,但她也不傻,葉隽生什麽性格,她早就摸透了,他才不會是随随便便受別人要挾的人,在餘一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張洛多次之後,張洛直接把葉隽生請了出來。
葉隽生答應勸餘一參加運動會,是有代價的,代價就是張洛辛苦了一個月打的游戲裝備全部都要拱手送給他,張洛即使內心再不舍,為了保全自己曾經立下的誓言,在大義面前,忍痛點頭答應了,還不忘囑咐葉隽生好好對待他的兒子們。
葉隽生覺得自己既然答應了張洛,勢必要勸服餘一,他甚至做好了長期奮戰的準備,從餘一拒絕張洛那麽多次看,他不見得說一次就能成功,心思百轉想出了許多勸服她的辦法,怎奈開口第一句還沒把來意說出來,餘一就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說道:“肯定是張洛讓你來勸我的。”微微嘆了一口氣,“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告訴他,本姑娘答應了。”
葉隽生沒想到她會這麽容易答應,他在肚子裏打的那些腹稿完全沒有了出場的必要,他覺得既然自己拿了張洛那麽多的好處,也不能白拿,既然餘一答應他了,他認為有必要把餘一也加為受益人,但是餘一對游戲沒有興趣,葉隽生覺得有點難辦,可是也不能讓餘一白白付出,想了半響,說道:“餘一,如果這次比賽你能得第一,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餘一雙眼放光,一臉探究的望着他,看樣子是想要從他身上撈到些什麽好處。
葉隽生覺得自己似乎給自己找了個難題,頓了一頓,又補充道:“除了讓我和你在一起。”
餘一撇撇嘴,熱情瞬間被澆滅,對葉隽生的承諾不以為然。
但餘一既然答應了葉隽生要參加運動會,每天下午便準時準點去訓練場集合,半個月的魔鬼訓練中,餘一一改往日對張洛的看法,沒想到這厮平時看起來很不着調,做起事來到還像個人樣,餘一認為張洛和她一樣,是璞玉,得精打細磨。
運動會如期而至,餘一認為自己既然是打着葉隽生的名號進的體育組,勢必不能給葉隽生丢面子,槍響之後,餘一就把足了勁的跑,腦海中只想着葉隽生既然允諾答應她一個條件,如此好的肥肉,不吃到嘴裏有點可惜,當時她什麽也沒想,只想着跑了第一之後,讓葉隽生答應她什麽好。
可能比賽那天餘一人品大爆發,也可能是跟她一起比賽的這些妹子今天早上都沒有吃飯,又可能是張洛的魔鬼訓練起了那麽點的作用,總之餘一破天荒的參加運動會得了個小組第一名的好成績。
當時跟随她而來的妹子,在即将越過終點的時候,可能太過興奮,左腳絆了自己的右腳那麽一小下,整個人從終點線上滑了出去,那姿勢 ,慘不忍睹,餘一站在一邊看着都為她感到疼。
于是乎,所有看場上的人都向那個妹子那湧去,餘一成了□□裸的陪襯,還好餘一關心的不是這個,她關心的是剛才她那麽威風的一面,有沒有被葉隽生看到。
餘一覺得越過終點線的那一瞬間是她20年來第一次那麽威風,既然那麽威風,自然應該讓葉隽生看到。
當時基本上所有人都圍在第二的妹子身邊,餘一被忽略的徹底,餘一掃視整個體育場一圈,都沒找到葉隽生的身影,心底不免有些嘆息,剛轉身想要基于人道主義的立場,關心關心摔傷的妹子,這一轉眼,就看到葉隽生款款向她走來,餘一認為自己當時一定魔怔了,以為自己面前的葉隽生只是她幻想出來的人,所以她才敢在葉隽生低頭看她的那一瞬間把自己整張臉湊過去。
嘴唇貼上去的那一瞬,溫的,餘一意識到面前的葉隽生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她臆想出來的,急忙又向後跳了一大步,雙手抱胸,先發制人“你說我跑第一的話答應我一個條件。”唔了半天,又繼續道:“既然你答應了,我就先執行了。你不能打我,如果你覺得我占你便宜了,大不了,我再讓你占回來好了,反正我不介意。”
餘一雄赳赳氣昂昂,開口就是這一通看起來邏輯很謹慎的話,表面一本正經,可心裏卻暗罵自己餘一你個臭不要臉的。
餘一當時記得葉隽生面無表情一步步向她走來,她以為葉隽生要打她,畢竟被占了便宜的是他,其實餘一想被他打一頓就打一頓好了,反正她也沒有吃虧,可是沒想到葉隽生伸出手指,在她的臉上戳了幾戳,疑惑的問道:“怎麽戳不透。”
餘一心裏翻了個白眼,拜托,這是臉,怎麽能戳的透。
好半天餘一才反應過來,葉隽生這是在變相的說她臉皮厚。
好在餘一臉皮厚,葉隽生臉皮似乎比她更厚,這件事也就這麽翻篇了,第二天兩人倒是都有默契的沒有再次提起這件事。
那是餘一21年來第一次那麽大膽,現在回想起來,餘一覺得自己當時丢人丢死了,她想還好當初所有人的眼光都圍在那摔倒的妹子身上,沒人看到注意到她這個配角,不然她一定會成為全校女生的公敵。
單是想象那個女生目露兇狠的望着她,餘一就受不了,正好一個人在她身旁坐下,卷起一股風流,餘一雙手摩擦着自己的肩膀,暗暗沾沾自喜還好那個女生摔倒的夠及時。
餘一剛想去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在她身邊坐下,因為導師特殊的恩典,最後一排只有她一個人,雖然她并不太想要這個恩典,但是突然有個人來陪自己,打破了她的獨一無二,餘一倒是想好好感謝他一番。
扭過頭,眼睛慢慢瞪圓,眨了兩下,她口中不長眼的人原來是葉隽生。
餘一把自己驚訝的眼珠子從他的身上取回來,咳了兩聲,語氣不太自然的說道:“你怎麽來了?”
照常理說,這種時候,葉隽生不是在圖書館睡覺,就是在家裏睡覺,現在出現在籃球館,倒是稀奇。
葉隽生淡然的坐在那裏,回道:“張洛不想讓我錯過他這輩子最帥的一幕,為了讓他有耍帥的資本,我過來給他加加油。”
餘一看着在球場上奮力奔馳的張洛,暗暗咽了咽口水,真的是好高尚的借口。
正好又有一個女生過來拿號碼牌,餘一移動着屁股,默默的離葉隽生遠了點,把號碼牌遞給那女生,看那女生離開的時候一步三回頭,餘一撫了撫額頭,斟字酌句的對葉隽生道:“要不,你坐前面去。我覺得前面更方便看清張洛如何耍帥的,也更好為他加油。”
葉隽生坐在這裏,餘一表示很為難啊。
本來以為有同盟軍的興奮,在看到葉隽生後瞬間消失,別問她為什麽,葉隽生就是有這個本事。
從葉隽生坐到這裏開始,已經有五六個女生去廁所了,只有短短的五分鐘啊,其中有一個妹子五分鐘內要了兩次號碼牌,餘一有點奇怪為什麽她的尿那麽多。
“我覺得這裏視線挺好。”葉隽生一副你想去你可以去,我不攔着你的表情看着她。
餘一想直接暈倒在座位上。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可能會更新慢點,但肯定會更的……
☆、09
認識了葉隽生三年,餘一從來沒有見過他打籃球,有一次,她偷偷的問張洛葉隽生難道不喜歡打籃球,誰知道張洛聽完她這個問題,笑了足足有半個小時,最後告訴她“葉隽生不是不喜歡打籃球,丫的是不會打。”
餘一這時就有點蒙了,按言情小說的套路,葉隽生這種要家世有家世,要長相有長相的人,要身高有身高,怎麽不會打籃球!怎麽不會!
打籃球往往是他這種人身上閃閃發亮的高逼格啊。
如今,餘一腦子裏疑問占多,也忘了前一秒要和他保持距離,下一秒,又慢慢的挪到葉隽生身邊,餘一只顧着想如何開口問他才不至于打擊他的自尊心,沒有注意到葉隽生嘴角微不可查的揚了揚。
“你是不是看不懂他們打籃球的套路?”餘一自認為這個問題問的很委婉,等着葉隽生說看不懂然後她就可以在他面前耍一耍威風,好好給他講解一番,就算講解完了他還是聽不懂那也沒有關系,最重要的是她有了在他面前顯擺的本事。
籃球這個東西啊,餘一算是半個行家。如果張洛當初選人的時候,能夠忽略性別,那現在場上拿球的那個人可能就是她餘一。
葉隽生先是一怔,仔細琢磨着餘一話中的意思,誤以為餘一看不懂籃球賽,瞥了幾眼場上的球況,認為有必要給她講解一番,悠然自得的當起了解說員,餘一張大嘴巴,眼睛随着他的聲音在場上來回掃視。
葉隽生的聲音圓潤低滑,字正腔圓,說不出的好聽,那些專業的籃球解說員跟他一比,簡直遜斃了。
餘一贊嘆了他一聲,又咽了咽口水,這才是真的高逼格啊,這厮原來是男版的王語嫣,資深籃球理論家。
至此,餘一對他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層。
按理說葉隽生對理論如此的精通,不至于實踐零分,餘一覺得張洛的那句話有待考究,如何考究,她一時還想不出來。
多年以後,在腦袋被葉隽生連砸了幾次差點砸成腦震蕩之後,餘一才明白過來,葉隽生一點都沒有謙虛,他是真的不會打籃球。
籃球隊在張洛的帶領下,取得了小組賽第一的好賽果,打破了經濟管理學院歷來止步于六強的成績,刷新了有史以來最高紀錄。
雖然止步于決賽,但張洛覺得自己雖敗猶榮,他認為在短短兩年內把全校體育最差的經理管理學院變為體育強院還是有點困難,他自認為自己能力有限,對于目前的成績,他是實打實的滿足,他是這麽想的畢竟單靠他一個人的努力,取得全校第四名的成績還是不錯的。
比賽結束後,張洛請客出去慶功聚餐,餘一因着葉隽生的面子,榮幸的被邀請了。
張洛出手闊綽,一開口就是京海有名的醉鄉樓,醉鄉樓樓如其名,單單一個醉字深入人心,價錢醉人,菜品醉人,深處其中,整個人飄飄欲仙,宛如世外桃源。在21世紀後現代主義裝飾的酒樓中,醉鄉樓憑借獨特的經營方式獨樹一幟。
醉鄉樓特請鎮江名廚掌竈,供應江蘇風味菜,兼營川菜和京海特色菜,餘一活了21年,只來這裏吃過一次,還是上次江禹新生日,她被邀請來的,醉鄉樓價格偏上,但味道卻是十足的正,價格貴在實處。
他們一行十幾個人,被服務員帶到二樓的小包廂裏,包廂一應俱全,內設小型KTV,一廂兩用,正是聚會的好地方。
菜上桌,各個都是剛從球場上下來,一個個胃口大開,只顧埋頭吃飯,連寒暄都省了,桌上風卷殘雲,不到片刻都已見底,餘一抽了抽嘴角,第一次見識到男生的兇猛,連餘一這種女生中吃飯最不文雅的人跟他們一比也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餘一放下筷子,側頭凝視着葉隽生,筷子依舊端正的擺在桌子上,沒有動過的痕跡,整潔如雨後蓮花,餘一佩服的看了看他,贊他好定力。
按葉隽生往常的性格來看,在張洛邀請他來參加慶功會的時候,他應該是拒絕的,沒想到他竟然痛快的應下,餘一覺得葉隽生今天出門腦子肯定不小心被撞了一小下,但是不管怎樣,餘一現在心底還是感激葉隽生的,她認為她現在能坐在這京海昂貴的酒樓裏享用美食,還不用自掏腰包自己滿足自己,全都拜他所賜。
沉浸于葉隽生的美好當中,餘一自然忘了這頓飯的東家是張洛。
酒足飯飽,熱血方鋼的籃球少年們閑不住了,包廂裏全是他們鬼哭狼嚎的聲音,餘一認為現在是她退場的時候了,既然她都吃好了,那就沒必要再繼續給他們添亂,畢竟他們的嗨點餘一也不懂。
餘一覺得自己的這個決定下的正是時候,準備給身邊一直淡然坐着的葉隽生打個招呼,剛好一個男生這時候打開了包廂門,魔音傳入走廊。
餘一眼睛不經意的瞥向門口,門口閃過兩個身影,其中一個是她所熟悉的,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是江禹新,可是他身邊的女子卻不是餘唯。
腳步跟着移動,走廊空空如也,餘一向前追去,二樓大堂裏站着的人确實是江禹新,與他面對面而立的人也确實不是餘唯。
餘一覺得自己眼神就是好。那麽一閃而過也能被她辨認出來。
淡定之下,餘一給餘唯打了個電話,雖然出軌這件事情不會在江禹新身上發生,但是他面前的那個女人也不是一個好打發的主,在打了幾個電話無果之後,餘一認為她有必要出馬一番,替江禹新解決掉面前的麻煩。
餘一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和餘唯站在一起很容易分辨,但餘一學起餘唯來,還是挺像的,除了餘一媽媽,其他人都看不出來,江禹新曾經就被餘一騙過好幾次。
餘一整了整自己的頭發,盡量做出端莊的樣子,學着餘唯微微皺起額頭,耳側的頭發在空中懸蕩,昂首一步步向他們站着的位置走去。
餘一想着餘唯平時是怎麽叫江禹新來着,心裏試了幾遍,壓低聲音,“禹新。”
話一出口,餘一自己都呆了,這也太像了吧!
餘一看江禹新一愣,似乎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她,看樣子是把她當成了餘唯,餘一心底嘆氣,這麽多年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活該被她騙。
餘一又向立在那裏臉色不太好的女生微微點了點頭,那女生名叫蘇芩,餘唯的頭號情敵,既然是餘唯的情敵,那也就是餘一的情敵。
憑良心說蘇芩的長相嘛,确實是好看了那麽一點點,但餘一覺得她和餘唯比還是差一點,雖然兩人都是白蓮花那款,但顯然蘇芩沒有餘唯那脫俗的氣質。蘇芩和餘一向來不對付,餘一也從來沒有給過她好臉色看。
兩人就像是冤家,見了面分外眼紅。
餘一這時覺得臨時裝出餘唯的樣子這個做法甚好,照餘一的性子,往往是二話不說沖上前去和蘇芩理論一番,勢必要問出他們在這裏做什麽,哪裏還在這裏和他們周旋,如果一個不小心被蘇芩說出什麽話激怒了,還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些什麽,在大庭廣衆之下,顯然這個做法有點欠妥當。
随即心裏點了點頭,果然是餘唯這種迂回曲折的問法比較合适,既适當的保全了他們的面子,又把握了主動權,餘一決定下次遇到要緊事了,要多學學餘唯。
蘇芩和江禹新同一個專業,比他低一屆。
餘一知道他們專業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每年大四的學生要帶大三的學生一起完成一次社會實踐,實踐成績算學分。不巧,餘一正好從餘唯口中聽說此次實踐蘇芩和江禹新一組。
餘一微微一笑,說道:“你和小芩來這裏讨論社會實踐嗎?”餘一心底呸了一聲,傻子才會以為他們大晚上來這裏是來研究作業的,不過餘唯向來習慣當個傻子。
江禹新愣了片刻後失笑,搖了搖頭,回答道:“蘇芩的策劃有點問題,讓我過來幫她看看。”
餘一心底翻了個白眼,看問題看到醉鄉樓,他們倆也是挺有能耐的。
白眼還沒翻完,聽到江禹新問她“你怎麽過來了?”
餘一心底又翻了個白眼,面上微微一笑“我過來給餘一送東西。”
餘一眼風掃到蘇芩臉色有些不自然,雙手勾住江禹新的胳膊,自認為擠出一個甜膩的笑容,仰頭說道:“你們讨論完了嗎?你等等我好不好?”又看向蘇芩,繼續笑着“小芩你自己應該可以回去吧,要不然你等等我,我和禹新一起送你回去。”
蘇芩眼皮一擡,敷衍的笑了笑,“我自己可以回去。不用麻煩你們了。”
餘一覺得今晚的蘇芩有點不太對,她仔細反思了一下,自認為沒有做出盛氣淩人的樣子,蘇芩從她出現後一直默默的站在那裏,沒有了平常的氣焰,倒是讓人覺得有種莫名的憂傷,餘一直覺或許剛才她和江禹新之間發生了些什麽事,習慣性的用手捅捅江禹新的肚子,對上江禹新疑惑的表情,餘一才意識到她現在扮演的角色是餘唯,輕咳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要不然你先送小芩回去,我等會自己回去。”
像這種把自己男朋友推給自己頭號情敵這種事情,餘唯絕對做的出來。
蘇芩猛一擡頭,連忙擺手,又是敷衍的說了幾句類似你們路上小心之類的話,匆匆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過段時間,保證勤耕
喜歡就收了吧
不坑,保證不坑
☆、10
餘一倒覺得蘇芩像是落荒而逃。
就像那種小三上位途中不小心被正房抓住,小三尴尬慌亂之下只能灰溜溜的跑走,畢竟正房的地位還是在大庭廣衆之下還是明擺着的。可蘇芩剛剛看江禹新的眼神也是毫不掩飾,餘一疑惑小三如今難道都這麽猖狂。
還好現在站在這裏的人是她餘一,這時餘一有點好奇,餘唯碰到這種情況,心底會怎麽想。
餘一還處于怔愣中沒有回過神來,江禹新已經把手搭在了她肩膀上,體貼的對她說道:“你先去找餘一,我在這裏等你。”
餘一心裏猶如千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不得了,她的模仿能力如今竟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身體快速向後彈去,拉開和江禹新之間的距離。
“雖然我騙你不對,但是你也不至于到現在都沒有發現我和餘唯的差別吧!”餘一這句話說得相對比較委婉,其實她的第一反應是想說:江禹新你不至于瞎到這種地步吧!
江禹新略微皺了皺眉,問道“餘一?”
餘一自認理虧,大氣不敢出一聲,點點頭。
不到一秒,江禹新反應過來,這是第三次被餘一騙到了,無奈的笑了笑,餘一說的沒錯,責任在他。“你來這裏幹什麽?”
餘一撇了撇嘴,反正不是來跟蹤你的,沒好氣的回道:“吃飯!”但還是耐不住好奇,湊到江禹新跟前,“蘇芩她怎麽了?”
轉念又搖了搖頭“算了,你別告訴我了,我害怕我知道了她的不幸,會不厚道的大笑幾聲。”說着腰板又挺了起來“我才不相信你和她是來研究那個什麽畢業設計的,那些解釋你留着給餘唯說去吧。要不是她不接我電話,我也不至于裝成餘唯替你江湖救急!謝謝你就不用說了,你只要不出軌我就放心了。”
餘一打心眼裏不相信江禹新不知道蘇芩喜歡他,只要長了兩只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來,當然餘唯是個近視,自然不算。
江禹新一向拿餘一沒有辦法,此時只能無奈的笑笑,撫順餘一剛剛因為激動翹起來的頭發,餘一又是向後一跳,想起正事,她是要對葉隽生說她要離開的,被江禹新一攪和,竟然忘了,丢給江禹新幾句話,又急忙忙向包廂走去。
張洛唱的夠了,麥霸的位子坐得太久屁股也有點熱,大發好心把話筒遞給早就在一邊躍躍欲試的籃球隊小将,悠然自得的坐在一邊打起了拍子。
餘一找了一圈都沒看到葉隽生,走到張洛身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你見葉隽生了沒有?”
張洛眼球轉了轉,問問了身邊的人,回道:“說是剛剛出去還沒回來,怎麽?這麽會見不到他就急了?等他出國了,你半年見不到他,不得像孟姜女哭長城,把整個京海都淹沒了?”
餘一狠狠踢了張洛一腳,罵了一句淹你妹淹,她離開的時候葉隽生還在,看來是在她走後,葉隽生才離開的,既然葉隽生不在,她就更沒有繼續呆在這裏的必要,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你記得幫我告訴他。”轉身離開。
“你不等他了?”張洛欠揍的聲音從餘一身後傳來,幸好有類似歌聲卻又不像歌聲的魔音替它作掩護,不然嚎的那一嗓子足夠讓整個醉鄉樓震上一震。餘一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提起手使勁的向他搖了搖,再見!
餘一只會逞口頭之快,雖然找不到葉隽生,表面做出一副潇灑的樣子,但還是忍不住又在包廂外面找了一圈,無果,最後只能跟着江禹新悻悻而歸。
張洛出來透氣,老遠就看到二樓拐角長廊的盡頭,葉隽生孑然獨立于窗前,牆上的壁燈不同于樓下的明亮,淡綠中發粉,倒是有種形容不出的靜谧。
窗外夜空澄澈明淨,馬路上兩側規整有序的路燈緩緩搖曳,拉出兩個長長的身影。
前面的餘一蹦蹦跳跳,葉隽生知道餘一走路一直不老實,如今有人跟在她的身側倒是更不收斂,時不時需要身後的人提點一番,眼前的一幕太過美好,葉隽生眉毛無意識中擰在一起。
餘一演的那場戲,他從頭看到尾,主要想看看她能耍出什麽幺蛾子,斂去了平日的活潑好動,整個人倒是娴熟了不少,雖然她演的很像,但是一些下意識的小動作還是輕而易舉的能把她辨認出來,至少翻白眼的那個舉動他沒有漏掉,可能江禹新沒他聰明所以才沒看出來,葉隽生想來想去或許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的通。
“怎麽躲在這裏了?餘一剛剛還在滿世界的找你。”張洛雙手抱胸,雙眼微阖,斜身靠在牆上,左右□□叉,後腳輕輕踮起,說不盡的風流樣。
葉隽生聞言又向馬路上望去,兩人的身影在黑夜中若隐若現,收回視線淡淡開口。“你出來的正好,我要回去了,省得再進去一趟。”
“難為你能呆這麽久,也算是給兄弟我長了把臉,得了,我也不繼續留你了。”張洛理了理頭發,沒有繼續挽留,猶豫了半響,問出“小兒還在你那嗎?”
葉隽生背光對着張洛,一時難以辨清他臉上的神色,只聽到他淡淡開口:“不知道。”
這是實話,可能意識到這句話過于冷淡葉隽生又加了一句“也可能回家了。”末了又說了一句“你放心,孟小知道分寸,有連祈在,不會讓她出什麽事的。”
張洛沒再說什麽,走到之前葉隽生站立的位置,窗外空空蕩蕩,十月的天,樹木萎去。雞尾酒擱在窗臺上,黑色的液體放在壁燈下,透出萎靡的氣息,張洛輕嘗一口,味道極甜帶着濃重的咖啡味,又膩又苦,張洛咂舌之餘還不忘總結葉隽生的口味果然一般人無法理解。
葉隽生打開房門,腳邊湊過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在黑暗中把它抱入懷裏,一股異味沖入鼻中,仔細聞了聞,滿室的榴蓮味,開燈,新拆開的那盒巧克力只留下殘渣,餘二嘴邊還挂着醬汁,葉隽生把餘二的肚子翻上來,圓滾滾的,乍一看像是懷孕很長時間的,餘二慵懶的自己翻過身,依偎在沙發邊,兩只耳朵抖呀抖,像是在說我不吃了。
葉隽生撫了撫額頭,沒有疑問,一定是秦幻笙幹的。
把換氣扇全部打開,收拾妥當,看到印有君悅酒店水印的便簽大喇喇的貼在玄關處,葉隽生抽了抽嘴角,留下這幾個字确實像是她的風格。
老子走了
江湖再見
看來那天的那番話把她給氣走了,但老子這兩個詞用的有些不好,葉隽生皺了皺眉頭,打算把這張便簽給秦桐笙快遞過去,這兩個字對他倒是擔得。
掏出手機,電話號碼剛撥通,敲門聲與系統聲音一齊響起。
門外站着的一手搖晃着手機,滿面桃花泛濫的人不是秦桐笙又是誰。
秦桐笙一個身子閃進來,右腳輕輕一勾,房門在他身後啪嗒一聲關上。
一雙桃花眼潋滟生輝,漾起的漣漪遍布整張臉,那笑容,不會讓人心生厭惡,柔柔的,像是要沁入心底,那柔軟的笑容給那剛硬的五官平添了幾分溫和。
說出口的聲音清脆,堪比優秀電視主持人。“我們這就叫心有靈犀。”手機屏幕在葉隽生眼前放大,顯示的正是秦桐笙設置的專屬于葉隽生的名字。
葉隽生看着秦桐笙手機屏幕上閃爍的那兩個字,不受控制的翻了個白眼,心底無奈的嘆了口氣,折身把便簽撕下來,遞給秦桐笙。“你晚來一步,季小兒已經離開了。”
秦桐笙低聲念着那龍飛鳳舞的八個字,眉毛微挑,一點都不意外便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