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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成均館的女林大人

而現在帶着一群花娘走進來的那個像是領班一樣的女人,看着屋裏讓氣氛變得有些奇怪的兩個人,不由開口問道說:“公子,你們看,我們這兒的這姑娘哪些個合您的口味?”這話一出,這才讓站在房間兩個角落的“男人”結束了目光的交流。

具容河顯然是這裏的老主顧,畢竟這裏的大多數花娘都是識得他的。而這一排花娘中,為首的竟然是貂蟬。

“貂蟬姑娘?”具容河同她是相識的,見到女子,具容河不由有些發愣。身為花魁的貂蟬怎麽可能自降身段跟這一群普通的花娘混跡在一起,她的身價高着,從來都是門庭若市,想要一睹芳容的人不在少數。

李仲秋的目光也被為首的那個穿着灰衣花鳥的裙子的女人吸引住了。不得不說,不論是這個名字,還是這副容貌,都極是能夠讓這個女子做這妓館的當之無愧的花魁,确實是美的攝人心魂。

李仲秋在打量那個女子的時候,也聽見她用着柔軟的女音說道:“聽說今晚公子來了,貂蟬有些許打擾,想來公子這裏暫時避一避。”

這朝鮮誰人不知人不曉,貂蟬姑娘從來都是千金難買一夜,現在主動提了出來,一般人都是不會拒絕的吧?可是,偏偏站在她跟前的,就不是一般人了。

具容河踱步走到了女子的跟前,他倒是沒有看貂蟬一眼,而是伸手在那一排花娘面前指出了四人,“她們留下。”然後,也不管那些被指定的人臉上是露出了多麽激動的笑容,就将手中的那把扇子擡起了面前的美人的下颔,他用着只有兩人能夠聽見的聲音道:“都說貂蟬姑娘生的貌美,還有一副聰明的腦袋瓜子,你怎麽就不明白,我一點都不想要跟你們的事情有一點關系呢?不過,作為同類人,畢竟大家都是美人,我還是奉勸一句,少跟那些人有來往的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極為正經,卻是在說完後的下一秒,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有浮現在了這個花花公子的臉上。他的目光已經落在這穿着灰色小裙姿色絕卓的女人,“出去吧。”也不管後者的臉上的神色是多麽詫異。

貂蟬深深地看了眼已經背對着她的那年輕的男人,最後還是微微一福身,雙手輕提着自己的裙子款款不失從容地走出去。

還站在角落裏的李仲秋就不能理解了,這麽漂亮的美人自己送上門來,這個看起來可是一點都不怎麽像正人君子的花花公子居然拒絕了,這簡直太驚世駭俗了好嗎?

“喂,你.......”她的話對着具容河都還沒有說出口,就看見後者手裏拉着一個姑娘朝着自己的方向一送,然後耳邊就傳來那人吊兒郎當更多的還是看好戲的聲音。

“月菊,你去服侍那位公子,他今天是第一次來我們怡紅院,可要把人給我伺候好了!”說完,聲音的主人就朝着李仲秋擠了擠眼睛,那目光,根本就是在報複之前那用眼神傳達出來的“一夜幾次郎”啊!

被喚作月菊的花娘自然是求之不得,這些個風月老手,誰都看得出來邊上那位長相白皙的公子是一個雛兒,什麽都沒有經歷過的,幹幹淨淨的人兒。而又是跟在具容河身邊的公子,身份地位自然是差不到哪兒,喜歡的人多得是。

“啊?”李仲秋聽見具容河的話頓時大驚失色,她看着那扭着小腰的挺着鼓鼓的胸脯朝着她走來的花娘,整個人都不好了,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你,你別過來啊!”她只是一只紙老虎,思想奔放了點,可是要行動起來,她表示她做不到啊!

可是,花娘怎麽可能應該這樣類似于“欲拒還迎”的姿态停下腳步?這一看,就是嫩生生的上等嫖客啊!

李仲秋無法,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那個男人,可是現在後者壓根兒都沒有看她一眼,已經開始跟身邊的其餘的花娘開始說笑了。

“公子,別怕,月菊不會吃了您的。”說着,那只潔白的塗着豆蔻色的指甲的手就攀上了李仲秋的肩頭,“公子,您身材...好纖細呀!”花娘還有些暗暗吃驚,這麽窄的肩膀,要是生在了女子的身上,不知道那身段有多撩人。

“我覺得,我,我們還是聊天吧。”李仲秋覺得那只搭上自己肩膀的柔弱無骨的小手就像是一只冰涼的泥鳅一樣,被爬過渾身不自在極了。她伸手将月菊的那只手“摳”了下來,然後三步并作兩步就走到了具容河的跟前。

小姑娘現在一雙怯生生的明亮的大眼睛就這麽直勾勾地看着這個端着酒杯嘴角含笑的男人,心裏就像是被無數蟲子咬住了一樣,這個男人,怎麽能夠在跟這麽多女人一起調笑呢!簡直就是骨子裏都是一個放浪形骸!太浪!“我們,我們要不要先回家啊!”她實在是沒折了,難道真的要跟同樣是女人的花娘在一起嗯嗯嗯嗎?李仲秋表示自己真的做不到啊!

那只輕握在上好的描着臘梅的骨瓷上的潔白如玉的手微微一頓,那手的主人現在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辨,但是唯一他眼睛裏的色彩很濃郁,全都是滿滿的戲弄,“怎麽辦,不好。”他湊近了一旁的小姑娘的耳邊,輕輕說,頗是有些呵氣如蘭的味道在裏面,可是李仲秋聞到的只是一股清冽的酒香。

這老窖中的好酒,好像聞一下就會醉一樣。李仲秋好像都沒有發現現在她跟着具容河都已經距離這麽近了,那人身上淡淡的不知道是什麽香味混合在酒味裏,帶着微醺的力量朝着李仲秋襲來。“那要我怎麽辦?”她眼眶有些微微發紅,那模樣,已經是十足的委屈了。

在這陌生的地方,她被他帶到了這樣的屋子,她除了能夠依靠他,就算是這麽一個陌生人,不過才兩面之緣的男人,可是,除了他,她還能依靠誰?

具容河朝着女孩子身後的那神色不明的月菊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可以一邊兒去了。然後他才收回了視線,落在了面前這個泫然欲泣的小姑娘的臉上。真的是要哭了,不會這麽嬌氣吧?可是,一向是以風度和美貌著稱的女林大人,怎麽會真的讓一個小姑娘哭出來呢?

“喝了它我們就走。”說着,他伸手就将自己之前的那只酒杯盛滿了清酒,遞到了李仲秋的面前。

喝酒?李仲秋有些為難,她不管是在外面怎麽瘋怎麽鬧,也是滴酒不沾。原因無它,她就是那種一杯倒,幹脆說是一滴倒更為妥帖。可是,現在真的要喝嗎?她看了看男人,可是後者的眼裏寫着堅定,她要是不喝就走不出去。想了想,死就死吧,反正自己在這個不知道什麽來路的男人面前也是毫無形象的。想到這裏,李仲秋也不再猶豫,伸手就将具容河手中的那只酒盞奪了過來,在後者都還來不及阻止的時候,一飲而盡。

這回,是換作具容河愣了。這姑娘,這是叫品酒嗎?這分明就是牛飲啊!他擦!這壺酒,這姑娘知道要多少錢的嗎!他剛才只是唬唬她啊!誰知道,這沒有長心眼的妹紙居然就這麽一口幹了!現在看着空空的酒杯,具容河突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這喝的不是酒啊!是他白花花的銀子啊!

可是,讓具容河頭疼的事情還在後面。李仲秋那不僅僅是酒量不好啊,酒品也是極差的!現在,小姑娘只覺得眼前到處都是小星星,難道地球真的是還要自轉的嗎?這轉的是不是太快了一點啊!怎麽整個世界都在轉呢?她伸手想要抓住不斷在轉的案幾,可是抓了好幾次都沒有抓住,反倒是聽見了屋裏傳來了幾聲嬌笑。

“具公子,月菊看還是讓月菊服侍這位公子休息吧,他好像是喝醉了呢!”

“月菊姐姐,你可不要乘人之危呀!”

“對呀對呀!你看具公子可是還沒有發話呢!”

周圍到底是誰在說話,又在說什麽,李仲秋反正是一丁點兒的識別的能力都沒有了,現在她一直都抓不住那旋轉的案幾,不由有些生氣了。她猛地朝前一撲,想要抱住那案幾。這個動作,可是把在一旁還沉浸在失去佳釀的具容河吓了一大跳,這姑娘,是要去撞牆嗎?哦,是撞桌?

他反應極快,伸手就朝着那被寬大的男子服侍包裹之下的玲珑細腰強硬的摟住,然後朝着自己的懷中這麽一帶,卻不料剛才的那向前一撲李仲秋可是卯足了勁兒,現在這動能變成了重力勢能,把具容河壓了個結實。

某花花公子現在只想要爆粗口,尼瑪肺都被壓爆了啊!可是呢?這壓在他身上的罪魁禍首,卻是一點兒都沒有覺察到,還伸手把他的腦袋抱在自己的懷裏,嘴裏還在不住念叨:“這下我可抓住你啦!”糯軟的嗓音,在酒後再也沒有可以變聲隐藏,撩撥得某個人心裏一動。

而眼前的這一幕,簡直是吓壞了還在屋裏的三四個花娘,“具公子!您沒事兒吧?”

“公子!公子!”

“公子!啊!你怎麽流鼻血啦!公子!我去找大夫過來瞧瞧!”

“滾!都出去!”某人現在心情很微妙,可是在聽見周圍七嘴八舌的大驚小怪的嬌滴滴的聲音後,心裏的那座火山猛然就爆發了。這一晚,對于整個怡紅院來服侍具容河的花娘們來說都是颠覆性的一夜,從來都是溫言細語就像是世界上最好的情人一樣的具容河,居然對着她們暴喝了!

一時間,花娘們都愣住了,然後看見前者并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都紛紛捂臉從屋裏逃了出去。嘤嘤,怎麽回事,女林大人居然對着她們發火了!難道真的是她們做錯了什麽嗎?

屋舍裏終于安靜了,而具容河也徹底無語了,現在這姑娘把自己的腦袋抱得這麽緊做什麽啊!他這次可真的不是有意要非禮啊!這明明就是懷裏的這小姑娘逼着自己非禮啊!胸前雖然被什麽束縛住了,但是近距離還是能夠感覺到這裏與男人是不一樣的。

不過,溫香軟玉這位女林大人并沒有享受多久,因為很快李仲秋就松開了他,然後雙手伸出來在他都還沒有意識到要發生什麽的時候,那兩只小手就驀然将他的左右兩只耳朵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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